一夜無夢。
時蘊(yùn)睡得格外滿足。
好久沒有睡得這么踏實了,果然,一聽到背古詩就打瞌睡的優(yōu)良習(xí)慣就是好!
尤其這貨念的還是詩經(jīng),瞌睡翻倍!
不愧是頭牌啊,哄人睡覺的手段就是高!
她滿意的打了個哈欠,對碧紗櫥那邊道,“行了行了,你回去吧,今兒晚上記得要來啊!”
“如煙告退。”
如煙幽怨的望了時蘊(yùn)一眼,見對方毫無憐惜之意,只有對睡覺的渴望,他絕望了。
步履蹣跚的離開屋子。
*
“城主,那如煙在府上留宿了。”
“哦?沒想到那小家伙居然喜歡如煙這一款的,不錯不錯,有品位!”上官雄滿意點頭。
“管家說時蘊(yùn)姑娘讓如煙明晚還來!”
“哈哈哈哈,果然性情中人!告訴桃夭閣的人,把我的客人伺候好了!哈哈哈哈!”
*
芙蓉苑。
“夫人,那桃夭閣的如煙昨夜里在那邊院子里留宿一宿,今早離開的!”
“夫人夫人,您不曉得,那個如煙公子今早上離開的時候哦,腿兒都是抖的!一雙眼睛紅得兔兒一樣!眼睛都整紅了,嘖嘖嘖,陽氣都沒咯!”
兩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昨天晚上的事。
“我聽昨天夜里那邊守夜的人說,時不時聽見如煙公子的慘叫聲哦!這也太兇了!”
玉芙蓉掐斷了手里的花莖,臉上卻不顯露情緒。
“閉嘴!這是城主的安排,你們嚼什么舌根?想死是不是?!”
*
桃夭閣,柳公子巴巴兒地上前來。
“哎喲,如煙公子,我的好孩兒,昨夜累著了吧?”
如煙不說話,只是一味伸出自已紅腫的十個手指頭。
眾人愣了,“這是?”
“那位大人喜歡玩拷打?!”
“不像是打的,是不是用蠟油燙的?”
“也有可能是用針扎的!”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玉里和鳳棲不由的慶幸那人沒看上自已。
居然玩兒得這么變態(tài)!
如煙嘆了口氣,“你們別亂猜了,我一整晚都在撫琴。”
“什么?一邊撫琴一邊* ?!!”
“是不是讓你琴音不能斷?還要不停的…… ”
“是不是一停下來就抽你?!!”
“好變態(tài)!好刺激!!好喜歡!!!”
“好有品位!!!!”
如煙沉默半晌,“只是彈琴吟唱,別的什么都沒做。”
“哦…… 那真沒意思。”
眾人一哄而散。
只剩下柳先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詢問,“就真的,只讓你撫琴了?”
這可是如煙啊!
他手里的王牌!!!
什么都沒做?!
“嗯嗯!”
“如煙,你……是去睡覺的啊!”
“對,她一直在睡覺!”
“你…… 是不是身體不行…… ”
“不是我的問題!!!”如煙捂著臉跑了。
“……”
*
千里之外。
明家。
一個披著紅斗篷的身影悄悄打開山門,飛快消失在下山的臺階上。
阿蘊(yùn)也不回我的信,她知不知道我去找她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接親的人就來了!
阿蘊(yùn)不回信!
時蘊(yùn)是個壞蛋!
時蘊(yùn)壞死了!
不對,呸呸呸!
我胡說的,時蘊(yùn)是個好人!不死不死!
老天保佑她!
她之前說自已在哪里來著?
彩虹城?
有這個地方嗎?!
算了先去看看,再想辦法聯(lián)系阿蘊(yùn)。
明月前腳剛離開,后腳,一只靈蝶悄悄落在她的院子里。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么不湊巧,但凡明月晚走一步,就能等到時蘊(yùn)回信的靈蝶。
*
彩鹿城城主府。
一只虛無縹緲的幽魂直愣愣的蹲在墻角。
時蘊(yùn)一進(jìn)門,還以為自已走錯地方了。
這可是城主府啊,到處都是辟邪的陣法,怎么會有游魂跑進(jìn)來?!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在空間里看了看。
而且尸體明明埋了的啊,怎么在這里?
她走到那游魂邊上蹲下。
“老太太,你不去投胎,跑我這里來做什么?”
這個蹲墻角的人不是之前那個賣胡餅的老婆子又是誰?
胡餅老太太的游魂和她死的時候一樣,肚子上嚯著一個大大的口子,腸子肚子漏了一地。
見時蘊(yùn)和自已說話,她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來。
這一站,腸子就漏出來了。
“找,找樹兒…… ”
老太太已經(jīng)不認(rèn)得時蘊(yùn)了,聽見她說話,恍惚了半晌才神智不清的開口。
“你媳婦兒也死了,你下去找她!”時蘊(yùn)提醒她。
“沒……樹兒活著…… 樹兒不死…… 樹兒不在……”
胡餅老太太斷斷續(xù)續(xù)了說了半天,時蘊(yùn)總算是聽懂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說她媳婦兒沒死,還活著……
可是怎么可能呢?
當(dāng)時那些下人不是說……
等等,誰說下人說的就是真的呢?!
時蘊(yùn)突然發(fā)現(xiàn)了盲點。
雖然不知道著老太太是怎么找到自已的,可既然遇到了就是緣分。
時蘊(yùn)不知道,吸收了佛骨舍利的她在這些游魂的眼里和別人不一樣,她整個人都泛著一圈金光。
老太太看到了所有的人都是灰色的,只有她,像個大燈泡一樣顯眼。
所以不由自主的就被她吸引過來了。
這一夜的時間,老太太一直趴在她床邊,念叨了一晚上。
“樹兒…… 樹兒…… ”
“樹兒樹兒樹兒…… 樹兒在哪里…… ”
“樹兒樹兒……”
那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跟念經(jīng)似的。
就連如煙的琴聲都壓不住那聲音。
“如煙!!!!”時蘊(yùn)大吼。
如煙抬頭,眼睛一亮,大人蔥郁感覺到空虛寂寞冷了嗎?
他站起來就開始脫衣服,可還沒脫下來,又聽見一聲大喝。
“如煙你沒吃飯啊,勁兒呢?蚊子聲兒都比你大!”
“彈個琴要死不活的,來點兒有勁兒的!”
如煙失望的重新坐下來。
于是這一夜,如煙把如夢令換成了“將軍令”,鏗鏘有力的琴聲響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