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很大,村里的狗熱得都不叫了,吐著舌頭趴在陰涼的地方。
女人站在門口:“真不用了,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季父緊緊皺著眉:“這可不行,娃娃生日那必須要買蛋糕的啊,不買蛋糕怎么行。”
或許季父忘了,他從來沒給他的孩子買過蛋糕。
女人笑著看向旁邊兩個局促的孩子:“還不快謝謝季叔。”
兩個孩子看了季父一眼,躲在了女人后面。
女人緊緊皺著眉:“又不說話……”
季父趕緊打斷女人:“你又說他們,今天是娃娃生日,不許說他們了。”
季父哄著女人后面的小孩,挑了挑眉:“是吧,媽媽好壞,生日了還說你們。”
女人看著這一幕,笑出了聲:“他們比起我都更親近你了。”
季父又多說了幾句,然后就立馬去城里買蛋糕了。
季父跟女人混在一起的事情已經(jīng)傳了好久了,但村里的那些流言蜚語對于季父來說已經(jīng)完全免疫了。
他哼著歌,直接坐著摩托車來到了縣城里。
季芳云那個死女人,真以為不讓娃跟著他他就沒辦法了,他姜大勇要是想要娃,有的是女人給他娃。
他買了個最貴的蛋糕,到時候要充面子的。
他付出的代價這么大,她今天總得讓他摸摸了吧。
就在他走神的那一刻,一陣刺耳的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砰!!!”
季父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被狠狠撞到了地上,四周一下安靜下來,蛋糕被摔得粉碎。
他想爬起來,可是他全身卻動彈不得,所有人都捂著嘴看著他,他感覺到腦袋后面涌出一陣溫熱。
季父看著朝他跑過來的警察,眼皮越來越沉,最后直接陷入了黑暗。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周馳野每天在醫(yī)院的日常已經(jīng)變成等季朝汐來看他了,看完以后他再讓人送她回去。
“這幾天怎么樣?”周媽媽打了個哈欠。
周馳野心不在焉地看著天花板:“挺好的。”
周媽媽:……
“那個女生就是你的那個年輕兄弟?”周媽媽突然想到。
周馳野咳了一聲,沒說話。
周媽媽立馬懂了。
她就說他當時怎么突然問她要那些護膚品。
現(xiàn)在看他這悶悶不樂的樣子,估計也是在等那個女孩兒。
敲門聲突然響起。
沒過一會兒,突然探進一個腦袋,季朝汐看見周媽媽愣了一下:“阿姨。”
周媽媽笑道:“來啦。”
“放學餓不餓,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季朝汐不好意思地站在旁邊:“謝謝阿姨。”
周馳野的臉有些紅,他咳了一聲,看向他媽:“媽。”
周媽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對季朝汐笑了笑:“那阿姨先走了,你們多聊聊。”
周媽媽一走,周馳野立馬自然了起來,但也沒那么自然。
“餓不餓?”
季朝汐搖了搖頭,搬著凳子坐到了周馳野旁邊。
“待會兒阿姨就送飯來了,你吃了再走。”周馳野干巴巴道。
“嗯嗯!”
病房里氣氛安靜下來。
周馳野怕季朝汐不自在,笨拙地找著話題:“學校那只貓送去絕育了?”
季朝汐點了點頭:“被貓咪社團的人送去的。”
周馳野緊張得不行,但又不知道繼續(xù)聊什么,到底要聊些什么啊,聊她最近在學校做了什么,有沒有被老師夸,還是聊最近有沒有人欺負她。
死嘴,快說啊!
結(jié)果他到最后也不知道問什么,整個人都燃盡了,傷口碰到枕頭,他疼得一下皺起了眉。
季朝汐見他疼得冷汗都出來了,把手遞給了他,在疼痛中的周馳野一把握住。
他早就想牽了!
“咳,那個娃娃你帶了嗎?”周馳野不自在地開口。
上次他說他睡不著,季朝汐說她睡不著抱著娃娃就睡著了,讓他也可以試試。
然后周馳野就問季朝汐能不能把她的娃娃帶過來……
其實他當時真的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那么問,但他當時腦子里就是那么想的,所以下意識就問了。
真的很齷齪……可是他還是問了……
季朝汐有些猶豫:“帶是帶了,可是這個娃娃我這個星期還沒有洗。”
其實她撒謊了,這個娃娃她已經(jīng)兩個月沒洗了……
她家里還有好幾個娃娃,可是她最喜歡的還是這個。
周馳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一瞬間漲得通紅,他強忍著:“沒事的,就當你陪著我了。”
季朝汐從鼓鼓囊囊的書包把擠扁了的娃娃掏出來,周馳野紅著臉抱在了懷里,娃娃身上還彌漫著她身上的氣味。
意識到這件事以后,周馳野的臉更紅了,直到季朝汐離開了,他臉上的紅還沒有下來。
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周馳野臉上毫無倦意,他抱著娃娃猛吸了幾口,臉漲得通紅。
當時聽到季朝汐沒有洗這個娃娃的時候,他當時心里想的是還好沒有洗。
好齷齪……
可是他當時確實是這樣想的。
周馳野把娃娃提到半空中,他看著娃娃亮亮的眼睛,耳朵紅得不行。
“季朝汐……你喜不喜歡我啊。”
他的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他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你說喜歡,我聽見了。”
周馳野把娃娃放在旁邊,又捏又抱,心里滿足得不行。
她的娃娃跟她一樣可愛。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季芳云笑著跟幾個工友一起出來,自從換了一個領導以后,她們的工作量都少了很多,而且夜班的工資比之前要高得多。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季芳云看著陌生的電話皺了皺眉,掛掉了。
電話又打了過來,季芳云猶豫地接通。
“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
“您好,請問是季芳云女士嗎?我們非常遺憾地告訴您,被保險人姜大勇先生于今日發(fā)生嚴重交通事故,經(jīng)搶救無效后死亡。”
季芳云瞪大著眼睛,躲在角落里聽。
“根據(jù)信息,您是該保險的受益人,按照賠付標準,我們將向您的賬戶匯入五十萬元……”
季芳云死死地捂著嘴,試圖把嗓子里的笑聲憋回去,但她的肩膀卻不由自主地聳動起來。
姜大勇啊姜大勇,你這輩子可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