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曲元明?當然不如!怎么配和曲元明比?
曲元明家境是差,可他有骨氣,有才華。
林康威呢?
除了一個好爹媽,還有什么?
仗著家里有點權(quán)勢,在衛(wèi)生局混個副局長,眼高于頂。
可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上一次,得罪了林康威。
第二天,父親張樹海就被叫去談話,說是工作作風(fēng)有問題,要重新評估崗位。
母親李芬蘭,也被校長約談。
就連她自己,小學(xué)老師,都被學(xué)區(qū)主任旁敲側(cè)擊,說有家長反映她教學(xué)方式不當。
最后,還是母親李芬蘭哭著求她。
“琳琳啊,媽求你了,你就去跟林副局長服個軟吧。”
“你爸這輩子就圖個安穩(wěn)退休,媽也想體體面面地教書,咱們家……咱們家得罪不起啊!”
她沒辦法,她只能去。
“說話啊!”
林康威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
“啞巴了?看著我!”
“行,不說是吧?”
他松開手,用指腹擦過她被捏出紅印的下巴。
“今晚,去我那兒。”
不是商量,是通知。
“好好說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張琳琳渾身一僵。
“……好。”
......
另一邊,商場里。
曲元明換好衣服從試衣間出來。
深灰色的純棉T恤,氣質(zhì)沉穩(wěn)。
“好看!”
劉曉月第一個鼓掌。
“師父,你就是個衣架子!”
李如玉也含笑點頭。
“很適合你。”
“那就這件。”
他爽快地付了款,拎著購物袋,三人離開了商場。
車子先開到了劉曉月的家樓下。
“師父,李書記,那我先回去了!師父你到了沿溪鄉(xiāng),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劉曉月?lián)]手告別。
“好。”
曲元明點點頭。
車里只剩下他和李如玉兩個人。
車子拐進了縣委招待所的后院。
車停穩(wěn),兩人下車去了李如玉宿舍。
曲元明將購物袋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
李如玉脫下高跟鞋,換上舒適的拖鞋,去飲水機旁倒了兩杯溫水。
她遞給曲元明一杯。
曲元明接過來,卻沒有喝。
他看著她。
“明天我就走了,如玉。”
李如玉的手指微微收緊。
“嗯。”
看著她低頭的樣子,曲元明笑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李如玉的頭發(fā)。
“我可是為你去辦事的,是你的先鋒大將。大將出征前,主帥不給一個離別的擁抱嗎?”
李如玉心頭一軟。
她放下水杯,往前走了一步。
張開雙臂,主動抱住了曲元明。
她的擁抱很用力,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臉頰埋在他的胸膛。
曲元明的心跳漏了一拍,手臂也隨之收緊。
“那得給一個。”
“必須給。”
“……穩(wěn)固軍心。”
天色未亮。
曲元明獨自一人,騎著小電驢,駛出縣委招待所的后院。
一個多小時后,兩層小樓出現(xiàn)在視野。
院門口的伸縮鐵門開著,一個老大爺正拿著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上的落葉。
曲元明將電動車停在院子角落一棵大槐樹下,鎖好。
沒有人出來迎接。
曲元明對此早有預(yù)料。
他徑直走向掛著黨政辦公室牌子的房間。
門虛掩著。
他抬手敲了敲。
“進。”曲元明推門而入。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嗆得人眼睛疼。
靠窗的辦公桌后,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聽到動靜,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嘛事?”
“你好,我是曲元明,來報到的。”
“曲元明?”
男人抬起頭。
“哦,原來是曲鄉(xiāng)長啊!哎呀,瞧我這眼神。歡迎歡迎!”
他嘴上說著歡迎,屁股卻黏在椅子上。
這位,應(yīng)該就是黨政辦主任,趙日峰的親信,馬德福了。
“馬主任客氣了。”
馬德福一拍腦門。
“哎呀,曲鄉(xiāng)長,真是不好意思。您這來得……有點突然啊。”
他在文件柜里翻找起來,最后兩手一攤,一臉為難。
“曲鄉(xiāng)長,您看這事鬧的。按規(guī)定,鄉(xiāng)里要接收干部,必須得有縣委組織部蓋章的正式通知文件,就是那個紅頭文件。可我這兒……查了半天,沒收到啊。”
“沒有文件,我這手續(xù)……實在是不好辦啊。您也知道,我們基層工作,一切都得按規(guī)矩來,不然要犯錯誤的。”
來了。
下馬威的第一招。
李如玉親自簽批的調(diào)令,組織部當天就走了流程。
文件會不到?騙鬼呢。
曲元明笑了。
他沒有和馬德福爭辯。
文件在不在,你知我知。
這種低級的文字游戲,和他糾纏,只會拉低自己的段位。
他從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直接撥了出去。
“喲,曲鄉(xiāng)長,這是要給誰打電話啊?想找人說情?”
馬德福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可別怪我老馬沒提醒你,在沿溪鄉(xiāng),天高皇帝遠,縣里……有時候說話也不好使。”
曲元明沒理他,按下了免提鍵。
電話接通了。
“你好,組織部干部一科。”
馬德福臉上的譏笑凝固。
縣委組織部!
他居然直接打到組織部去了?他怎么敢?
“你好,我是曲元明。我來確認一下,關(guān)于我調(diào)任沿溪鄉(xiāng)擔任副鄉(xiāng)長的通知文件,是不是已經(jīng)下發(fā)了?”
馬德福坐立難安。
“曲鄉(xiāng)長你好,你的調(diào)令文件昨天下午就已經(jīng)通過機要通道送達沿溪鄉(xiāng)黨政辦公室了。我這里有記錄,簽收人……我看看啊,簽收人是馬德福主任。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十三分。”
馬德福羞紅了臉。
“不可能……我……我沒……”
他昨天確實簽收了,本想壓個十天半個月。
熬不住了自然會灰溜溜滾蛋。
誰能想到,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曲元明對著電話說:“好的,謝謝。那麻煩你們再跟鄉(xiāng)里溝通一下吧,我們馬主任可能……貴人多忘事,把文件隨手放忘了。”
“好的,我們馬上就和趙日峰書記聯(lián)系,督促他們盡快為您辦理手續(xù)。給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能直接打電話到干部一科,而且對方還這么客氣。
這個曲元明,絕對不像傳聞中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