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成為烈焰犬的食物,府里大多女子,都已經破身。
雖說賤命一條,可若能活著,誰又愿死?
貞潔這種東西,是貴人們才講究的,賤民們不問這些,只問女子能不能生,男子能不能養……
至于過往種種,無人會在意。
就像不會有人在意一片泥濘里曾經走過哪些人一樣。
*
巨大的烈焰犬匍匐在后花園里,原本這片花園里也是百花盛開的,可烈焰犬性子野,周身又有火焰,時間久了,這里面的花花草草都被烤死,就成了一片荒蕪。
如今,這院子已經成了烈焰犬的專屬。
打掃的小廝小心翼翼的清理糞便,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深怕驚醒了這頭沉睡中的惡犬。
烈焰犬身高長三米有余,比一只成年的大老虎還大!
吃得多拉的也多。
一拉就一大坨。
不管什么犬,說到底那也是狗。
是狗就得拉屎!
烈焰犬吃得好,拉的也臭
小廝忍著惡臭把一條條小臂粗的糞便鏟起來,運送出去。
別看這糞便惡臭,可出了城主府,那也是有人搶著要的。
靈獸的糞便營養成分極高,用來給靈草施肥最好。
所以啊,這狗混到了一定的境界,就連狗屎都有人搶著撿。
賣了狗屎的錢就落入自已荷包里,這也算是肥差一件了。
烈焰犬睡夢中不知夢到了什么,翻了個身,嚇得小廝趕緊溜了。
時蘊打聽到負責烈焰犬伙食的小廝,悄悄跟在他后面。
眼見那小廝把狗糞運出去偷偷賣了,又跑回來給烈焰犬準備吃的。
這犬挑食得緊,還不吃生肉,只吃熟的。
而且最近烈焰犬不知為何喜歡上吃肉餡兒的胡餅,對餡兒還有特殊要求。
小廝拖出來一塊大肉,在砧板上“得得得“剁起來。
時蘊進了他取肉的黑屋子轉了一圈,那是一個冷庫,用許多冰塊保存著各種各樣的肉。
鐵掛鉤掛在房梁上,一條條殘缺的人或者是動物被保存在里面,都死了,血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在地上,看的人犯惡心。
時蘊把老太太從葫蘆里放出來,“你看看這里有樹兒嗎?”
老太太一出來就跟個異形似的,手腳并用的在房梁上亂爬,一個尸體一個尸體個嗅。
“樹兒,樹兒…… ”
“樹兒…… ”
每個尸體都翻了個遍,她還沒腦子似的在屋子里亂竄。
時蘊就知道,這里沒有她的樹兒。
正當她準備把老太太塞回去的時候,老太太像是聞到了什么氣味,刷一下側過頭,整個人都貼到了窗戶上。
鼻頭不停聳動著。
“樹兒…… ”
“樹兒的味道……”
胡餅老太太半透明的身體出穿過窗戶,飛快跑了。
時蘊也連忙追出去。
這一追,就追到了一個荒蕪的庭院。
一條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靈獸正在空地上玩幾個球。
這靈獸周身火焰,身形似犬,卻比老虎還大,應該就是傳說中那頭挑食的烈焰犬。
時蘊用了隱身符,蹲在墻頭看老太太圍著烈焰犬團團轉,似乎在他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可幾次朝著烈焰犬撲過去,都直接穿過它的身體。
如今她已經死了,游魂或許對一些陽氣低的活人有影響,但是對靈獸來說,就和風一樣,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此時,那烈焰犬玩耍的動作突然頓住。
突然走向時蘊所在的墻頭。
“汪汪汪!!!”
“嗚嗚——”
烈焰犬兇狠大叫,不停聳動著鼻子,不停刨墻。
胡餅老太太騎在它的頭上,不停地碎碎念,但是烈焰犬聽不見。
“真是條狗啊…… ”
時蘊俯視著下方的烈焰犬呢喃,隨后一大桶水迎頭澆下去。
“嘩啦!”
烈焰犬頭上的火熄滅了,光禿禿的皮膚。
黑乎乎的,就頭上幾撮毛。
時蘊,“原來是一條禿毛狗啊?!?/p>
烈焰犬頭上的火焰很快復燃,時蘊又一桶水潑下去。
復燃,潑。
復燃,潑。
復燃,潑。
為了給爬山虎施肥澆水,她空間里別的不多,就是各種各樣的營養液多。
一盆盆水澆下去,不多時。
瘋狂刺耳的犬吠聲劃破長空。
守在遠處的小廝打了個哆嗦,“這烈焰犬,又發瘋了!”
時蘊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盯著發狂的烈焰犬。
“看來這狗不喜歡水,也是一條帶火的狗,怎么會喜歡水呢?”
于是她一桶油澆下去。
“轟隆!”
烈焰犬身上的火焰沖天而起,熾熱的溫度讓時蘊一時間都覺得臉熱。
“汪汪汪汪!??!”
“嗷?。。?! ”
烈焰犬痛苦的在地上翻滾。
時蘊:看來它也不喜歡火。
這死狗,真難伺候。
胡餅老太太忙活了半天都無法觸碰到烈焰犬之后,又想起了時蘊。
手腳并用的爬上墻,扯她的袖子。
“樹兒樹兒?!?/p>
時蘊瞥了她一眼,“老太太,你都是鬼了,能不能弄點有格調的出行方式?不要總是爬來爬去的,鬼都是用飛的!”
老太太不回答,只是一味的趴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念叨,“樹兒樹兒樹兒”
時蘊把她撕下來,錘了兩拳。
老太太這才不敢靠近,一直跟在距離她半米左右的距離,嘴里一直都沒消停。
“煩死了!”
時蘊跳下墻頭,剛一落地,一大片火焰迎面撲來,烈焰犬張大了嘴,露出滿嘴獠牙咬向她。
時蘊沒動,等到烈焰犬的牙齒已經碰到了她的腦袋,時蘊才飛起一拳。
結實的拳頭和利齒碰撞在一起,幾顆牙齒當即斷裂。
烈焰犬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嗷嗚!”
但是這一個拳頭只是開始,接下來,暴雨一般的拳頭密集砸下來。
對付這種靈獸,講道理是沒用的。
先打服了,它才會通人性。
“嗷嗚?。。?!”
“嗷嗷嗷嗷哦?。?!”
“汪——嗷嗷嗷嗷!!”
它已經意識到這一次天上掉下來的,不是美食。
烈焰犬的慘叫聲一次比一次高,聽得人骨頭發酸。
兩個守衛有些不安=。
“這靈犬叫的好厲害,要不要進去看看?”
“是有點奇怪,王哥,你進去看看,我守門!”
“不,你進去看!”
“你進去看!”
“你進去了!”
想到每個月都要耗損好幾個的同事,二人誰也不愿意讓步。
這頭惡狗兇惡的狠,進去了就是一個死。
若是出了什么事,被追究下來,也是死!
左右都是死,早死不如晚死。
“王哥,其實我覺得也沒什么異常!“
“我也覺得,靈獸平時不就是這么叫的嗎?”
“對對對!靈獸就是這么叫的!”
二人誰也不去,院子里,烈焰犬渾身上下的火焰熄滅了。
整條狗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裸露的皮膚沒有毛發,整條狗只有頭部有一撮毛,所以能很清楚的看見,它青灰色的身體全都是密集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