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連水看到了希望!
只要上了火車,兩個人就拿他沒辦法了!
他加快腳步,朝著還沒關好門的車廂跑去!
曹勇在后面緊追不舍。
兩人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站住!”
陳連水后頭看了一眼。
結果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鬼才要站住!
陳連水在鐵門關上前一刻,抓住鐵門。
翻了進去。
關門的乘務員一愣,罵道:“你不要命了!”
陳連水二話不說,把十塊錢塞到他手里。
乘務員不再說話,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任由陳連水走進車廂。
火車已經發動了。
看著外面倒退的站臺,陳連水得意起來。
“哼,想抓我!”
“曹勇,你給我等著。”
陳連水來到一個乘客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乘客正閉著眼睛休息,不滿地看著陳連水,“干嘛?”
陳連水拿出兩塊錢。
“起來,讓我坐。”
乘客眼睛一亮,把錢收進口袋里,乖乖站起身。
靠在椅子上,陳連水感覺輕松了不少。
到了下一站就下車,可以換另外一輛火車去京城。
就在陳連水閉上眼睛準備休息時。
聽到后方車廂里,傳出了騷動聲。
甚至還有人尖叫起來。
“天哪!有人從火車后面爬上來了!”
“這是要命不要了!”
陳連水臉色一白。
沒想到曹勇脾氣這么倔,不要命了!
他趕緊站起身,朝前車廂移動。
身后傳來乘警的喝止聲:“站住!你是什么人!”
“安全部辦事,讓開!”
曹勇直接亮出證件。
看到證件,全部人都乖乖讓行。
陳連水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
安全部的人!
怪不得這么難甩掉!
他加快腳步,在擁擠的車廂里擠來擠去。
身后傳來曹勇的聲音,越來越近。
“都讓開!讓開!”
陳連水慌了神,一把推開前面的乘客,沖向衛生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反鎖。
他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手里的槍握得緊緊的。
外面的腳步聲停在了衛生間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陳連水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開門!”
曹勇的聲音傳來。
陳連水咬咬牙,舉起槍對準門板。
“砰!”
槍聲響起,子彈貫穿了衛生間的門!
剎那間,車廂內亂做一團!
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咒罵聲,孩子的哭聲,混成一片。
“有人開槍了!”
“快趴下!”
陳連水拉開衛生間的門,以為剛才那一槍打中曹勇了。
沒想到一開門,什么都沒看到。
他正疑惑之際,曹勇突然從旁邊閃了出來!
原來這家伙早就躲到了一邊!
曹勇抓住陳連水的衣領,將他狠狠摔在了地上。
“啊!”
陳連水慘叫一聲,手里的槍也飛了出去。
他在地上翻滾,想要去撿槍。
曹勇一腳踩在他手腕上。
“別動!”
陳連水疼得齜牙咧嘴,另一只手摸向腰間。
還有一把槍!
他掏出槍,胡亂開火。
“砰砰砰!”
流彈亂濺,打在車廂頂上,打在座椅上。
乘客們嚇得抱頭鼠竄。
“快停下!快停下!”
乘務員在廣播里大喊。
火車緊急制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廂劇烈搖晃,所有人都東倒西歪。
曹勇趁機撲上去,把陳連水按在地上。
“你這個王八蛋!”
陳連水還想反抗,曹勇一拳打在他臉上。
“砰!”
鼻血飛濺。
“我讓你跑!我讓你殺人!”
曹勇騎在陳連水身上,左右開弓。
一拳接一拳,打得陳連水鼻青臉腫。
“別打了!別打了!”
陳連水哀嚎著,雙手護著臉。
但曹勇根本不停手。
想起葉盛多年來受的苦。
想起那些被害的人,他越打越狠。
直到陳連水被揍得不成人形,臉腫得像個豬頭。
全部人都看呆了。
這哪里是抓人,簡直是在報仇!
火車徹底停了下來。
很快,當地派出所的人趕到了。
晚些時候,陳連水和曹勇都被帶到了派出所里。
陳連水已經被揍得不成人形,被人用擔架抬進去的。
拘留室里,還關著金鵬和他的手下。
看到曹勇站在玻璃窗外,他們情緒非常激動。
“曹勇!你這個騙子!”
“人渣!畜生!”
金鵬拍打著鐵門,破口大罵。
曹勇冷眼盯著他們。
“知道我為什么騙你嗎?”
“因為我從不跟人渣合作!”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拘留室。
在大廳里,見到了王鐵柱。
小家伙蹲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
看到曹勇,他一下子眼眶紅了。
“勇哥!”
王鐵柱撲過來,一把抱住了曹勇。
曹勇拍拍他的肩膀。
剛才聽說了王鐵柱竟然去了交易現場,他也被嚇壞了。
得知王鐵柱竟然是為自己著想,想幫他抓陳連水。
他安慰道:“沒事了。”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王鐵柱哭得稀里嘩啦。
“怎么可能。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邪不壓正。”
曹勇輕拍著他的肩膀。
審訊室的門開了。
王大富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疲憊。
他剛剛跟所長李建良交待完陳連水和金鵬的罪行。
“曹同志,辛苦了。”
李建良走過來,緊緊握住曹勇的手。
“應該的。”曹勇點點頭。
“這次案子影響很大,上面已經派人下來了。”李建良壓低聲音。
曹勇沒有多問案情。
光是交易軍火,還有持槍巷戰殺人。
已經夠陳連水和金鵬兩個家伙死一百遍了。
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葉盛的尸體...”曹勇猶豫了一下,“要怎么處理?”
李建良二話不說,帶著曹勇來到停尸房。
白布蓋著的尸體躺在鐵床上。
曹勇掀開白布一角。
年輕的臉已經沒了生計,有種粉白色。
“什么時候能下葬?”曹勇的聲音有些沙啞。
“已經查清楚了,就不需要再在派出所呆著了。”李建良解釋道,“只要通知家屬來認領,就能把尸體給領走了。”
曹勇盯著李建良,“我可以領走嗎?”
“這...恐怕不太行。”李建良有些為難。
按照規定,死者必須由家屬領走。
否則尸體不見了,家屬肯定會來鬧事,不是沒發生過這種情況。
“不能讓他母親知道這件事。”曹勇嘆了口氣,“她本來年紀不大,看起來特別蒼老。”
“我怕這打擊,會直接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