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七情門主的神魂在陳凡編織的情天欲海中徹底消融,化作最精純的情感本源,被四象調和陣過濾、提純,最終化為涓涓細流,涌入四女體內。
忘憂天境失去了法則支撐,如同鏡花水月般寸寸碎裂,露出背后湛藍的江城天空。
“感覺怎么樣?”陳凡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四位絕色。
蘇晴第一個跳了起來,渾身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一股灼熱而霸道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感覺……感覺能一拳打穿一座山!”她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地煞真氣在體表凝成一副暗紅色的虛幻戰甲,威風凜凜。
林清雪則安靜得多,她只是閉著眼,細細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的玄陰真氣。那股力量比之前精純了十倍不止,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寂滅”的韻味,那是從七情門主法則中剝離出的精華。她感覺自己對《靜心訣》的理解,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云裳的變化最為明顯,她周身水汽氤氳,仿佛隨時能化作一片汪洋。化神巔峰的瓶頸在龐大能量的沖刷下,已然松動,只差一個契機,便能邁入返虛之境。
唯有瑤池圣母,神色最為復雜。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困擾自己多年的道傷在陳凡那股霸道的創生之氣沖刷下,已經徹底痊愈,甚至修為還有精進。但這種好處,卻是以一種近乎屈辱的方式獲得的。她堂堂瑤池圣母,竟成了別人煉化力量的“丹爐”和“過濾器”。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
“好了,既然沒事,那就該兌現承諾了。”陳凡的目光在四女臉上一一掃過,“這次布陣,林清雪對法則的理解最快,蘇晴的能量承載最強,云裳的引導最穩,圣母……圣母的根基最厚。”
他頓了頓,像個正在評判學生作業的老師。
蘇晴立刻挺起胸膛,一臉“快夸我”的表情。
“綜合來看,林清雪表現最佳。”陳凡淡淡宣布。
蘇晴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嘟著嘴,小聲嘀咕:“偏心……就知道偏心冰塊臉。”
瑤池圣母和云裳則保持著沉默,她們更想知道,陳凡所謂的“不過分的要求”究竟是什么。
陳凡看向林清雪:“說吧,你想要什么?功法?法寶?還是幫你把林家提升為江城第一世家?”
林清雪迎著他的目光,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她沉默了片刻,輕輕搖頭。
“我……我想借閱你的《神農濟世典》原本,特別是關于‘創生’與‘法則’的部分。”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這個要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晴瞪大了眼睛,覺得林清雪是不是傻了。放著天大的好處不要,居然只是要看書?
云裳和瑤池圣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對于修行者而言,根本功法是性命交修的最高機密,別說外人,就是親傳弟子,也未必能窺得全貌。林清雪這個要求,已經不是“不過分”,而是“過分”到了極點。
陳凡也有些意外,他深深地看了林清雪一眼,仿佛要將她看透。
“你看得懂嗎?”
“看不懂,可以學。”林清雪的回答簡單直接,“我想知道,你所看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樣的。科學的盡頭,又通向何方。”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要求,而是一種探尋,一種試圖走進他內心世界的渴望。
陳凡沉默了。
大廳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蘇晴急得直跺腳,想說點什么,卻又不敢。
許久,陳凡忽然笑了。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林清雪的頭發,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可以。但只能在我身邊看。”
這個動作,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在另外三個女人心中炸響。
林清雪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頸,她下意識地想躲,卻被陳凡的手掌按住,動彈不得。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如鹿撞,腦中一片空白。
蘇晴的眼睛瞬間紅了,像是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委屈又憤怒。
云裳的眼神則變得幽深,她看著陳凡和林清雪,不知在想些什么。
瑤池圣母的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她似乎在嘲笑這些年輕人的癡纏,又似乎在嘲笑曾經的自己。
就在這曖昧又緊張的氣氛中,秦山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陳先生,出事了!”秦山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我們……我們在城南的古玩市場,發現了一件‘東西’。龍戰將軍請您務必過去一趟,他說,那東西可能和您之前提到的‘鎮龍石’有關。”
陳凡的動作一頓,松開了手。
“知道了。”他掛斷電話,臉上那絲難得的溫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淡漠。
“看來,紅塵歷練還沒結束。”他掃了四女一眼,“走吧,帶你們去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撿漏’。”
……
江城城南,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私人宅邸。這里正舉辦著一場小范圍的交流會。能進入這里的,無一不是江省乃至整個華夏收藏界的頂尖人物。
宅邸的主人,是一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者,肖家當代家主,肖擎天。他曾是與龍戰將軍一個時代的人物,如今早已退隱,是華夏真正的隱形巨擘之一。
陳凡帶著四女走進大廳時,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因為陳凡,而是因為他身后的四位女子。無論是清冷如仙的林清雪,嬌艷如火的蘇晴,還是貴氣逼人的云裳與風韻猶存的瑤池圣母,任何一個走出去,都是足以引起交通癱瘓的存在。如今四個一起出現,其視覺沖擊力可想而知。
“哼,不知哪家的紈绔子弟,竟然帶這么多女伴來這種場合,不成體統。”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人低聲嗤笑。
“肖老今天的局,是為了他那件‘病根’,這小子來湊什么熱鬧?”
陳凡無視了周圍的議論,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大廳中央,一張黃花梨木長案上。
案上,擺放著一個錦盒。
就在這時,肖擎天在孫女肖雯的攙扶下,走上前來,對著陳凡微微躬身:“陳先生,您來了。”
這一舉動,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能讓肖擎天行禮,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東西呢?”陳凡開門見山。
肖擎天示意孫女肖雯打開錦盒。
錦盒開啟的瞬間,一股陰冷、死寂的氣息彌漫開來。廳內的溫度,仿佛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錦盒內,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銹跡斑斑的青銅殘片。殘片上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種生物的鱗甲。
“這是……?”林清雪皺眉,她從那殘片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度不祥的氣息。
“三個月前,老夫從海外拍回。自它入屋,肖家怪事頻發,我的身體也每況愈下。遍請名醫,查不出任何問題。”肖擎天聲音沙啞,“龍戰說,只有您能解此局。”
陳凡的目光凝視著那塊青銅殘片,眼底深處,金蓮虛影緩緩轉動。
在望氣術的視野中,這塊殘片上纏繞的,根本不是什么陰氣或煞氣,而是一縷……一縷微弱到幾乎不可見的混沌之氣!
而這混沌之氣,似乎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封印著,只是泄露了微不足道的一絲,就讓一位曾經的武道宗師油盡燈枯。
“有意思。”陳凡嘴角微揚,“這已經不是‘漏’了,這是一把鑰匙,一把……通往麻煩的鑰匙。”
他伸出手,就在即將觸碰到殘片的剎那,殘片猛地一震,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黑色波紋,如同一根毒刺,狠狠刺向陳凡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