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蕪不禁感嘆,還得是天靈根寶物多,這等神奇的東西都有。
她環顧四周,這破地方可真冷……
蘇青蕪搓著胳膊,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朝著珠子大喊。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們這是哪!怎么出去!”
只聽蘇旺翼虛弱的聲音傳來。
“蘇氏禁地。”
隨后便陷入了一陣沉寂。
蘇青蕪看向身旁的蘇青靈。
“蘇氏禁地?你老家?”
蘇青靈眉頭一皺。
“家族禁地位于無垠雪峰,看這里的環境應該沒錯。”
從青靈城到無垠雪峰,這跨度有點大。
蘇青靈意識到,她們很可能是在下落的過程中掉入了空間裂隙,被傳到了這里。
她翻了翻自己的乾坤袋,雖然說起來她是少城主,但因為她是個劍修,所以乾坤袋里的好東西并不多,連靈石都沒剩幾塊。
“青蕪,無垠雪峰的面積非常大,光靠我們自己的力量想走出去非常難,我現在辟谷丹和漲靈丹只剩下半瓶,最多再撐上三日。”
眼下的情形十分嚴峻,她倆不過是兩個煉氣期,一個大圓滿,一個才五層。
無垠雪峰地廣人稀,就算是飛,也怕還沒飛二里地,靈力就被消耗干凈了。
蘇青蕪想到自己在聽課時看到的地理圖,無垠雪峰位于青靈門的東北方,與落花谷靠得很近。
“先順著冰道向外走吧,我記得落花谷靠無垠雪峰很近的,看看可否借他們的幫助回宗門。”
蘇青靈點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二人一前一后,順著冰道沿著山體向上攀行。
蘇青蕪心想,按照以往看過的網文套路,多半都有長老級別的人物守在禁地門口,阻止一些小輩誤入,下意識問出口。
“話說,家族禁地,一般不都是有長老看守嗎?”
蘇青靈聽完噗嗤一笑。
“專人看守是不可能的,畢竟只要是個靈修,都比較注重自己的修煉。”
“而且,真要派人嚴加看守,可不就是昭告別人這里有寶物嗎?”
“我娘在禁地入口處設下了高級陣法,一般來說就算是有人誤闖,也會被送出去。”
“你娘設置的陣法?”
蘇青蕪腦海里閃過一縷思緒,快得她抓不住。
她差點忘了,蘇旺翼提到過,林婉柔以前是落花谷的弟子。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腳步開始有些放慢。
林婉柔她到底是什么立場?
蘇旺翼說蘇青靈是她的親生女兒,有血脈解除封印的事實,做不得假。
可之前在會客廳,她分明聽見林婉柔對著那個活死人城主說,蘇青靈是他的親生女兒。
所以她為什么要欺騙城主?甚至一副賣乖討好的模樣?
想到之前她那副些許扭曲猙獰的面容,是背著城主時才出現的臉色……
蘇氏禁地,落花谷,活死人城主,林婉柔,蘇旺羽,蘇旺翼,雙生……
蘇青蕪眉頭緊擰,總覺得差一點,就能抓住那道一閃而逝的思緒,到底是什么……
忽地撞上前面停下的蘇青靈,她一抬頭,便看見蘇青靈驚恐地看著冰洞出口。
順著她的視線,她看見林婉柔衣衫襤褸地站在洞口外。
她的雙腿布滿了黑紫色奇怪的花紋,還在一路向上攀爬著。
林婉柔肢體僵硬,呆滯地站在原地,一只瞳孔呈現出與城主蘇羽落一樣的灰敗之色,另一只則淚流滿面。
“娘!你怎么了!”
蘇青靈正準備沖出洞口,被蘇青蕪猛地一把拽住。
她看見林婉柔快速地動了動嘴,唇型是:
【別過來,他在這!】
蘇青靈還在猛烈掙扎,下意識動用自己大圓滿的靈力,試圖掙脫蘇青蕪的禁錮。
蘇青蕪只覺一道強勁兇猛的靈力朝她涌來,差一點將她掀翻!
逼得她不得不釋放出自己的靈力進行對抗,一時間洞口的冰層折射著靈色,映照著整個洞窟十分迷幻。
“堂妹!冷靜點!”
蘇青蕪一聲怒喝,讓蘇青靈瞬間冷靜了些。
同時也是被那一聲堂妹驚得回過了神。
是哦,雖然她比她大,但按照輩分,她還真是蘇青蕪的堂妹。
此刻的林婉柔四肢下垂,腦袋歪斜,雙臂詭異地被吊起,以十分扭曲的角度翻折著。
半邊臉痛苦難忍,半邊臉卻毫無表情。
喉間的嗚咽聲竟是隨著另一半嘴角的僵硬,也被風雪聲掩蓋,永遠堵在了嗓子里。
僅剩的一只眼睛,把最后的目光留給了蘇青蕪,林婉柔神情悲戚,淚水止不住的流。
蘇青蕪看懂了那個眼神。
【對不起。】
隨后她眼眸垂下,整個人詭異地懸立在空中,肢體也呈現出與城主蘇羽落一樣的活死人狀態。
“你娘最后一句話說的是,別過去,他在這。”
蘇青蕪在見到林婉柔的一瞬間,腦海里抓不住的那道思緒,終于被她緊緊攥住!
她將蘇青靈拽著向后撤,自己站到了洞口前。
冰洞內的空氣每吸入一口,都感覺肺部涼嗖嗖的,可這涼意,卻怎么都抵不過她腦袋里模擬串聯出來的真相。
蘇旺羽真的是比她想象中的還要下作惡心。
她深呼吸吐出一口濁氣。
“蘇旺羽,既然在這了,就不要當縮頭烏龜了……”
……
與此同時,青靈城被一片黑云籠罩。
本應該守城的守衛軍,通通昏迷在城墻之上,一股灰紫色的霧氣彌漫在城中,十分不詳!
穆云鸛站在城門外,灰色的衣袍上,染著猩紅。
他的身后站滿了前來支援青靈城異變的靈修者。
一個道骨仙風的瘦老頭,正站在他身后,一邊給他輸送靈力療傷,一邊罵罵咧咧。
“多大年紀了!還去封門村那種地方探險,要不是老夫徒弟正好在封門村外做任務,我這做弟弟倒是先一步吃上哥哥地席了。”
穆云鶴罵罵咧咧,眼中卻是對自家哥哥的心疼,手中的靈力更是一刻不敢停下。
他的背部有無數道細絲一樣的傷口,傷口不大,但非常深,深可見骨
就像是無數條線從體內破肉而出劃拉的一樣,數量奇多,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有些地方都碎成了沫。
天知道,當他看見自己徒弟從封門村里救出來一個渾身是血的老頭,抹開頭發一看是自己親哥哥的那種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