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蕪的小手握成了拳。
她一是沒想到蘇旺羽真對林婉柔有真心。
二是她替兩個女人因為蘇旺羽而悲劇的一生感到不值。
“你把真心當做什么了?可以隨時隨地轉移的物件?”
“蘇旺翼和林婉柔頂多算一對腦子不好使的小情侶,你呢?如果當初也喜歡林婉柔,又何必招惹端木蒼靈?”
孿生兄弟喜好接近,是身上自帶的基因作祟。
所以蘇青蕪幾乎能確定,蘇旺羽對于林婉柔是有幾分真心的。
只不過因為他在自己那卑劣的嫉妒心下,扭曲了對她的愛意,變成了占有欲。
占有屬于蘇旺翼的一切,包括林婉柔。
而林婉柔,經過蘇旺羽變態的摧殘后,長時間心中的壓抑,讓她的精神早已扭曲瘋魔。
把對蘇旺羽的恨轉移到了端木蒼靈的身上,認為若不是蘇旺羽吸走了端木蒼靈的修為,那蘇旺翼也不會死。
她是被這恨意連坐了。
蘇青蕪對于林婉柔,雖然沒有恨到說勢不兩立,你死我活這種境地,但總歸是惡心她的。
那個女人找人想要玷污她,又留著性命,多半是想見證蘇旺羽親手殺了她,畢竟她是蘇旺羽唯一的親生骨血。
她很想看蘇旺羽在知道自己親手了結唯一骨血后崩潰的模樣。
只有父女相殘才能解她被殺夫之恨。
可惜她失敗了,她不同情林婉柔,所有的結果都是自己選的,她只覺得這場鬧劇很可悲。
而且她若是推測得沒錯,蘇旺羽殺了蘇旺翼的時候,林婉柔當時已經懷了身孕。
夫妻之間最為了解,所以她識破了蘇旺羽試圖替代蘇旺翼的詭計。
可因為孩子,她壓下恐懼與惡心決定順從蘇旺羽,她怕蘇旺羽對蘇旺翼唯一的骨血下毒手。
封印孩子這個招數,端木蒼靈也用過,更別說她倆曾是閨蜜了,想法多少可能會有些一致。
在時間的長河中,林婉柔恐怕察覺到了蘇旺羽與魔神做的交易。
隨著他行事開始變得不再遮掩,林婉柔意識到了蘇青靈不能再拖著不出生,于是偷天換日,委曲求全。
或許是可能不愿意與他這副與亡夫一模一樣的臉歡好,她試圖讓蘇旺羽毀掉自己的容貌。
但她沒想到蘇旺羽已經是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了。
于是出現了整件恩怨情仇中最大的無辜受害者,蘇羽落。
“端木蒼靈?要怪就怪她憑什么一個雜靈根,修為比我還高!她不配!要不是看在她是林婉柔閨蜜的份上,我根本瞧都不會瞧她一眼!”
蘇青蕪這下確定了,端木蒼靈是命里沾屎的第二個大冤種。
“蘇旺羽,你既要又要,竊取端木蒼靈的修為,親手殺害了弟弟,霸占弟媳,與魔胎勾結,獻祭青靈城,你還真是十惡不赦啊?”
蘇旺羽冷笑。
“那又如何?世人只知道是蘇羽落做的,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又有誰會相信她的話?”
蘇青蕪嘴角彎彎,笑得諷刺。
她對著蘇旺羽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
“所以我用留影石都錄下來了啊!”
說罷,她舉起手中的小石頭。
蘇旺羽一愣,隨即雙目圓睜,憤恨地盯著她手中的留影石!
“你找……啊啊啊啊!”
他話音未落,偌大的肚子再一次出現了詭異的黑紋,只聽他凄厲地慘叫。
一只細長漆黑的手破開他的肚子,尖銳的指甲在薄如蟬翼的皮膚上輕輕一劃,仿若切豆腐一般,將他的肚皮輕松劃開。
怪翁瞬間化為真身鬼犬,對著那東西齜牙咧嘴。
大量黑水從蘇旺羽的肚子里翻涌而出,他強撐著最后一絲意志,諂媚地對著魔胎露出一絲笑容!
“魔神大人!按照約定……”
他話音未落,一道口器從那大頭魔胎的口中直直地貫穿了蘇旺羽的腦袋,吸食著他的腦髓。
蘇旺羽窮盡一生為了魔胎的承諾謀劃力量,到頭來一切只是場騙局。
魔胎外表漆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出生,身上附著一層膠狀物,它正努力地吸收蘇旺羽的一切,當真像個嗷嗷待哺的嬰孩。
蘇旺羽此時已經徹底沒了生息,元嬰強者就這樣被這玩意兒吸成了干尸。
怎么不算是天道好輪回呢?
蘇青蕪只覺得心中暗爽。
蘇旺羽,你也沒想到有一天也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吧?
端木蒼靈所遭受的痛苦,看來你也好好的感受了一番呢。
魔胎的腦袋大約占據了身體的二分一,其大無比。
它額頭長著透明肉瘤,面部是扁平的,沒有眼睛,擁有人類四肢,又多了一條骨節分明的尾巴。
怎么看怎么與異形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魔胎很可能是擅長寄生的域外天魔!”
一聽這名字,蘇青蕪抬了抬眉梢,大概率是外星來物沒錯了。
怎么說呢,可能是電影看多了,面對這東西的恐懼感還沒有面對元嬰期的蘇旺羽多呢。
人們總是對未知的東西感到恐懼,可一旦意識中存在了圖像,或者是相關的知識,恐懼感就沒那么強烈了。
它發出一聲詭異的奸笑,仰天一嚎,結界上忽然出現了一圈又一圈黑色的陣紋,里面涌出無數血紅色的靈氣!
它野蠻地吞噬著靈氣,身形肉眼可見地變得強壯起來。
纖瘦的四肢,也開始進行拉伸膨脹,轉眼間竟然進化成了一副成年怪物的模樣。
怪翁暗道不妙,這怪物的力量水平已經攀升到了元嬰期,奈何他們無法闖入結界,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突破到化神期嗎!
倏地,那陣法中的血氣戛然而止,像是卡殼了一般,正在享受血氣的魔胎,面色一變,有些茫然地拍了拍結界上的陣法。
隨后突然暴怒,一腳踩碎了蘇旺羽已經干成脆殼似的尸體。
它憤恨地蹦跳著,硬生生將其碾成了粉,做到了具象化的挫骨揚灰。
“你騙我?你竟敢騙我!祭品不夠!祭品不夠!”
它的聲音像是破風箱似的,嘶啞又難聽,嘴里還留著汩汩透明粘稠的涎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蘇青蕪嗅了嗅,總覺得這味道有些熟悉,就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忽地,魔胎把目光移向了蘇青蕪,這不是還有個現成的祭品嗎?
下一秒,它張開嘴,舌頭似的口器像變色龍捕獵一樣,直直地沖著蘇青蕪面門而去!
怪翁反應及時,扯著蘇青蕪的領子就像撤去,口器撞擊在地上,掀起巨大的雪霧。
魔胎沒有感覺到擊中獵物的觸感,但它一點不著急。
它既然順利地來到這個世界,便有信心能摧毀這個世界。
兩只小蟲子而已,它可以慢慢陪它們玩兒!
嘻嘻……
它發出刺耳的奸笑聲,正打算收回口器。
下一秒!
卻發現它的口器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