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外界的風起云,涌似乎并沒有影響到陳飛分毫。
當整個飛燕中心都像一個上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為了迎接王子的到來而高速運轉時,他這個名義上的院長卻成了最清閑的人。
他依舊,每天在自己的小院里看看書喝喝茶練練功。仿佛,那即將到來的王子和那七個億的巨款都跟他沒什么關系。
這天傍晚,楚燕萍處理完一天的公務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小院。
一進門,就看到陳飛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著幾根銀針對著一個木頭人在比劃著什么嘴里還念念有詞。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側臉上,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專注而又柔和。
看到這一幕,楚燕萍滿身的疲憊仿佛瞬間就消散了。
她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走到他身后,從背后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將臉頰貼在了他寬闊的背上。
“在忙什么呢?”她柔聲問道。
“沒忙什么。”陳飛放下手里的東西,反手握住她的手“在推演給那個王子治療的針法。他中的毒雖然和我之前見過的‘寒煞毒元’同出一源但侵入的經絡和損傷的臟腑都不太一樣。需要重新設計一套方案?!?/p>
“你啊,也就只有對這些東西才這么上心。”楚燕萍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小小的抱怨,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愛戀“七個億到賬了你連問都不問一聲。全公司上下都快把你當財神爺供起來了,你這個正主倒好跟個沒事人一樣。”
陳飛轉過身,將她拉到懷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刮了刮她的鼻子:“錢的事情,有你這個大管家在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只負責技術入股,你負責貌美如花和賺錢養家?!?/p>
“貧嘴。”楚燕萍被他逗笑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我可告訴你,我這個大管家可不是白當的。那七個億,我已經做好了規劃。除了預留一部分,作為研究院的二期啟動資金,剩下的我準備拿去收購一家有實力的中藥企業。我們不能總是停留在手工制藥的階段,必須要有自己的現代化生產線?!?/p>
“嗯,這個想法好。”陳飛點頭贊同“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這些商業上的事情,你決定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p>
楚燕萍看著他那副全然信任的樣子,心里甜滋滋的。她靠在他的懷里,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陳飛”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認真“說真的你對那個什么‘百毒谷’是不是很在意?”
她能感覺到,從昨天下午診斷出那個王子的病因,開始陳飛整個人的狀態就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看似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銳利的鋒芒。
陳飛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嗯,很在意?!?/p>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邊看著天邊的晚霞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燕萍姐,有些事情我以前沒跟你說過。因為我覺得那離我們的生活太遙遠了?!?/p>
他轉過頭,看著楚燕萍表情很嚴肅。
“你還記得,我當初去京城給周先生看病的事情嗎?”
楚燕萍點頭:“當然記得。就是那次你才一舉成名的?!?/p>
“周先生,當初得的病其實和這個王子一樣中的也是‘寒煞毒元’。只不過,周先生中毒尚淺而且侵犯的主要是內臟。而這個王子中毒已深毒氣已經深入骨髓?!?/p>
陳飛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一直以為,這個所謂的‘百毒谷’只是一個隱藏在暗處的零星的邪惡傳承。但現在看來我可能想簡單了?!?/p>
“他們能對京城的大人物下手,又能把手伸到中東王室。這說明他們的能量和網絡遠比我想象的要大。他們就像是醫學界的幽靈專門用,這種陰毒的手段去對付那些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他們的目的或許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圖謀。”
楚燕萍聽得有些心驚肉跳。她雖然是商界女強人,但接觸的畢竟還是陽光下的商業規則。而陳飛描述的這個世界,充滿了陰謀和詭譎讓她感到一絲陌生和不安。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治病救人了。”陳飛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這是一種道統之爭。是‘生’與‘殺’的較量。我們中醫講究的是‘生生不息’是順應天地調和陰陽。而他們走的卻是‘以毒攻毒以殺止殺’的極端路子甚至不惜制造毒藥去害人去操控別人的人生?!?/p>
“這種傳承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p>
楚燕萍靜靜地聽著她終于明白了陳飛心中所想。
他所在意的從來不是金錢也不是名望。
他骨子里是一個最純粹的醫者。他有著自己的“道”并且愿意為了捍衛這個“道”去對抗一切邪惡。
這才是他這個看起來有些懶散,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內心最深處的堅持和驕傲。
她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我明白了。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p>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就像你說的他們既然能量那么大我們就更不能掉以輕心?,F在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把王子的病治好把飛燕中心這個平臺做得更大更強。只有我們自己站得足夠高,實力足夠強,將來不管遇到什么樣的敵人我們才有底氣去跟他們掰手腕。”
“你說得對?!标愶w看著她眼中的銳利漸漸化為了溫柔。
這個女人總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他最清醒也最堅定的支持。
他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有妻如此夫復何求?!?/p>
“誰……誰是你妻了還沒領證呢。”楚燕萍的臉又紅了,心里卻像是灌滿了蜜。
兩人靜靜相擁,看著天邊的晚霞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煩惱似乎也并沒有那么煩惱了。因為他知道,他的身邊永遠有一個懂他支持他并且愿意和他并肩作戰的人。
就在陳飛和楚燕萍享受著難得的溫情,并為未來的事業規劃著宏偉藍圖的時候。
海城另一端的“巔峰車改”楚石正面臨著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危機。
自從那天被陳飛和母親聯手“羞辱”之后,楚石確實是憋著一股勁。
他賣了心愛的跑車,遣散了那些拿高薪不干活的大爺師傅,自己穿上工服從擰螺絲開始沒日沒夜地泡在車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