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輕輕拍了拍婁曉娥,笑道:”娥子,這些事我心里有數,你就別操心了。”
昨晚提到丁秋楠,何雨柱想起許久沒去看她,便說:”明天咱們去大院,把秋楠也叫來,問問她愿不愿意一起走。”
第二天來到機修廠醫務室,還沒進門就聽見崔大可的聲音:”丁醫生,您看書呢!”
丁秋楠一見崔大可就皺起眉頭:”崔大可,有事嗎?”
崔大可搓著手:”丁醫生,我、我一直想送您點東西,就是沒機會......”
如今丁秋楠有何雨柱照顧,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她頭也不抬:”送我東西?無功不受祿,我不能要。”
崔大可四下張望,見沒人便一件件往外掏:”這些東西穿在別人身上都糟蹋了。”先拿出個盒子:”皮鞋!”
丁秋楠低頭看了看腳上锃亮的皮鞋。
崔大可這才注意到,她腳上這雙比自己的高檔多了。
皮鞋不行,崔大可又掏出呢絨大衣:”這大衣又好看又暖和!”誰知丁秋楠白大褂里穿的正是一件上好的呢絨大衣。
崔大可額頭冒汗,趕緊又摸出一條絲巾:”這是真絲的......”話音未落,丁秋楠恰好取下脖子上的絲巾整理白大褂。
崔大可徹底傻眼,結結巴巴道:”您、您可以換著用......”
丁秋楠冷冷道:”說完了就帶著你的東西出去。”
就在這時,何雨柱邁進了醫務室。
崔大可對何雨柱并不陌生。
自從上次的殺豬事件后,崔大可在廠里的地位一落千丈。
要不是這些年還能弄到些物資,恐怕早就被趕回農村了。
為了留在城里,崔大可絞盡腦汁,認清了自己的處境,便盯上了廠里的寡婦或是相貌平平的女工。
只要有人愿意嫁給他,熬幾年就能成為城里人。
可惜,沒人看得上他——他的長相實在不敢恭維。
第一次見到丁秋楠時,崔大可就心動了,可他哪敢上前搭訕?自己這副模樣,怎么配得上人家?但在機修廠待久了,他發現丁秋楠對誰都不假辭色,心里又燃起了一絲希望:萬一她就喜歡自己這樣的呢?
鼓足勇氣,他提著東西走進醫務室,結果被狠狠拒絕。
丁秋楠直截了當地說:“崔大可,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東西我不會收,請你拿走,我還要工作。”
這些年被拒絕慣了,崔大可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醫務室。
剛出門,他就看見何雨柱走了進來。”秋楠!”何雨柱笑著打招呼。
一見何雨柱,丁秋楠冰山般的表情瞬間融化,連忙起身笑道:“何大哥!”
“你嫂子讓我來看看你,問你最近怎么不去家里找她聊天?”
丁秋楠臉一下子紅了。
還能為什么?上次婁曉娥直接問她是不是喜歡何雨柱,還說要是愿意,可以一起過日子——何雨柱身體太好,她一個人吃不消。
這種話聽得她面紅耳赤,哪還敢再去?
沒想到何雨柱今天竟然來了機修廠。
見他放下一些零食,又約她晚上去家里吃飯,說有事情要說,丁秋楠心里七上八下:該不會也是想讓她……
這幾年要不是何雨柱幫襯,她家早就撐不下去了。
何雨柱走出醫務室,迎面撞上滿臉怒氣的崔大可。
他上下打量一番,開口道:“你就是崔大可?”
崔大可瞧見何雨柱,立馬堆起笑容:”何師傅,您居然認得我,真是我的福分。”
”你工作轉正了沒?”
提起這事,崔大可額頭皺紋更深了,嘆氣道:”還沒呢,廠里總說我是農村戶口,只能當實習工。
我這正發愁呢!”
”這好辦,娶個城里姑娘就成。”
崔大可何嘗不想,可自己這條件樣貌實在拿不出手。
他苦笑著搖頭:”何師傅您說笑了,城里姑娘哪肯嫁我這樣的農村人?就算倒插門都沒人愿意!”
”那我幫你留意著,要是有招上門女婿的人家就通知你。
你對女方有啥要求?”
聽何雨柱肯幫忙,崔大可喜出望外。
誰不知道何師傅人脈廣?他連忙擺手:”我這條件哪敢挑啊,就兩點要求——女的,活的!”
”噗!”
這要求可真夠實在的!
”要是帶孩子的寡婦呢?”
”嫌棄?何師傅您開玩笑呢!我哪有資格嫌棄?保證不挑!”
”成,你等著吧,最多一個月給你信兒。”
”太感謝您了何師傅!不管成不成,您都是我的大恩人。
老天爺啊,這些年我可算盼到救星了!”
何雨柱沒再理會崔大可的絮叨,騎著車回了軋鋼廠。
下班回到家,看見丁秋楠正和婁曉娥聊天。
不一會兒南易夫婦也來了。
晚飯后,何雨柱對眾人直言:”在座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要變天了。
咱們得做好準備,盡快離開四九城。”
婁曉娥和南易夫婦早已知情,只有丁秋楠一臉茫然:叫我來就為這個?為什么要離開四九城?
丁秋楠注視著何雨柱的臉龐,只聽他認真說道:”我明白你一直想繼續學業,但現在的政策對家庭背景有問題的人很不利。
我得到確切消息,不出一年所有高校都會停課,這不是危言聳聽。
你們必須盡快動身前往香港,那里會有人接應,到了之后你們想做什么都行。”
婁曉娥輕聲插話:”柱子,跟我們一起走吧。”
何雨柱嘴角揚起溫和的弧度:”不是我不愿意走。
你們終歸要回來的,我要留在內地打好根基。
等你們回來之日,就是我們大展拳腳之時。”
他的目光在婁曉娥和丁秋楠之間流轉:”南易和玉梅可以自己拿主意。
娥子,明天我去和岳父岳母詳談,讓他們早做準備。”
婁曉娥神色凝重:”我父母最近也察覺到風聲不對,已經在籌劃離開。
可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在京城會不會有危險?”
”能有什么麻煩?”何雨柱語氣篤定,”我父親當年離開京城的選擇很明智,我家三代貧農的出身,加上我抓特務的功勞,完全不用擔心。
又不是永別,我會常去香港看你們。”
夜色漸深時,南易帶著徐玉梅告辭離去,唯獨丁秋楠被婁曉娥刻意留下。
燭光搖曳中,兩個女子心照不宣。
這些年丁秋楠心底裝著的人正是何雨柱,既然離別在即,不如把握當下。
夜深人靜,何雨柱輕輕推開丁秋楠的房門。
月光如水,他能感覺到床榻上的人兒呼吸微亂。
晨曦初露時,何雨柱用特殊能力為丁秋楠消除了不適。
兩人相擁而臥,他柔聲道:”讓你們離開實屬無奈。
我會常去香港探望,等時機成熟,我們在香港正式完婚,回來后四九城也會承認這段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