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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海面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袋子,整片天空都被它收納其中。
可在這副美如畫卷的蔚藍世界里。
皇斗一行人小臉皆是蠟黃,原本各有特色的眼神清一色的空洞麻木。
“雁子,海神島還有多遠啊,一個月了,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魚,都快給我吃成藍電霸王魚了……”玉天恒有氣無力的哀嚎著。
獨孤雁白了他一眼:“瞧你那點出息,吃幾天魚就忍不了了?你看看榮榮,從出海第三天到現(xiàn)在一直在暈船,人家說什么了?”
“她也得說得出來話才行啊……”玉天恒無奈的瞅了瞅一旁死咬牙關(guān)忍耐嘔吐之意的寧榮榮。
這些時日。
寧榮榮是吃啥吐啥,整個人照出海之時何止瘦了一圈。
而忍耐也絕非寧榮榮的本意,實在是她肚子里沒有東西可吐了。
也幸虧寧榮榮是獲得了神明青睞的魂斗羅,身體機能遠超普通人類。
不然,就算有著大奶媽葉泠泠在側(cè),高低也得營養(yǎng)不良。
“唉,再忍忍吧,我感覺的到,海神島不遠了,至多也就幾天的航程。”獨孤雁嘆了口氣。
玉天恒聞聲頓時來了幾分精神:“只有幾天?那不如咱們直接飛到海神島吧?唐小玄,你覺得呢?”
說著,玉天恒拍了拍唐玄的胳膊。
可過了好久,也不見唐玄吱聲,只是一臉凝重盯著遠方的海面。
玉天恒順著唐玄的目光看了看,可惜什么都沒看到:“喂喂喂,唐小玄,你看啥呢?說話啊?”
唐玄置若罔聞,依舊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海面,但多少也算是給了一些回應(yīng):“別吵,我在感受。”
此刻的海面,很平靜,平靜的甚至有些嚇人。
這種情況,本該是大海中的常態(tài)。
但唐玄卻絲毫不敢只當(dāng)它是一種普通的自然現(xiàn)象。
而眼看著唐玄的反應(yīng)。
玉天恒立刻意識到了不對,瞬間完成龍化,展開龍翼。
其余人反應(yīng)也是不慢。
即便是寧榮榮也顧不得身體中傳來的不適,在第一時間做好了戰(zhàn)斗準備。
靚麗的魂環(huán)帶了的是各異的魂力。
多多少少,也算是干擾了唐玄的感官。
但原本平如鏡面的海面陡然拔起一座巨大的浪山,高度甚至超過了百米。
感受不感受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來了!天恒,帶大家棄船起飛,躲得越遠越好!”唐玄暴喝一聲。
眾人即便壓根沒搞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可他們對唐玄的信任是完全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在唐玄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就已經(jīng)按照唐玄的交代完成了部署。
也幸好,眾人對唐玄的決策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只因在玉天恒帶領(lǐng)眾人剛剛臨空,遠離巨船的剎那。
一股令空氣都產(chǎn)生扭曲的震蕩波便從海浪之處傳來。
伴隨著不知因何而涌起的,直徑超過十五米的沖天水柱將他們原本乘坐的巨船撕成僅僅巴掌大小的碎片!
而破壞并未到此為止。
那股無名的震蕩波在毀壞了巨船之后,依舊馬不停蹄的向眾人襲來。
音波的速度從來都讓人難以想象。
即便皇斗戰(zhàn)隊里無一弱者,也無法在如此倉促的時間中做出反應(yīng)。
一旦中了這道震蕩波,戰(zhàn)斗魂師不好說,倆輔助的下場絕不會比那艘巨船好多少。
不過幸運的是。
唐玄似乎對此早有預(yù)料。
他振動玄翼,于電光火石間擋在眾人身前。
瘋狂攪動著手中重達數(shù)萬斤的玄鐵重劍,劍身上的黝黑正如呼吸般閃爍著幽光。
周遭襲擊皇斗的震蕩波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力量攪亂,再難對皇斗造成什么有效傷害了。
不過即便如此。
眾人,包括唐玄在內(nèi),也難免是一陣頭昏腦脹,內(nèi)臟悶痛。
“哦?居然有這種事?有意思……”一道低沉的聲音響徹海上。
這聲音似乎存在魔力。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道聲響的影響下附上了一層層濃厚的藍色水幕,令人眼花繚亂,似乎天空才是海面,海面才是天空。
而在這副光怪陸離的景象中。
一座長達二百余米的‘小島’排浪而起,瞪著黝黑的獨眼緊緊盯著唐玄。
“人類,你剛剛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破壞我的魔鯨震蕩?”
“手段?呵呵……在你面前,我這點小把戲還稱不上什么手段。你說是吧,深海魔鯨王!”唐玄笑容難掩苦澀,心中那點殘存的僥幸終于死了。
深海魔鯨王,海洋上無可爭議的第一魂獸霸主。
不僅僅因為它那高達九十九萬年的恐怖修為。
最重要的是,這貨曾經(jīng)險些吞噬了海神神位啊!
如若刨除什么神界不允魂獸成神的鐵律。
如若當(dāng)年的深海魔鯨王多了那么一點點的運氣,這海神是不是波塞冬都還兩說呢。
而面對這樣的存在,即便是唐玄,也不免感到幾分絕望。
“哦?你居然認識我?”深海魔鯨王的獨眼中多了幾分興致:“既然你認識我,那就把海神之心交給我吧。待我吞噬了海神之心,定能成功化龍,成為斗羅大陸有史以來第一尊獸神!希望你識趣一點,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原來是為了這一茬……”唐玄輕輕搖了搖頭。
他就說呢,這一世他已經(jīng)先一步把海德爾這個大傻逼解決了。
怎么可能還會來到魔鯨海域,闖入深海魔鯨王的地盤。
誰料竟并非是闖入領(lǐng)地,而是引狼入室啊……
“怎么,你不愿意?”深海魔鯨王見唐玄久久不正面回答,獨眼中透露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可說是幾分,只是對深海魔鯨王這種大手子中的大手子而言。
對唐玄與皇斗來說,卻活像是催命的符,是萬鈞的泰山,直讓人喘不過氣。
“海神之心那可是海神的信物,我憑什么無緣無故的交給你?”唐玄喘著粗氣,壓抑著身體中的不適。
深海魔鯨王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因為我隨時都能要了你們的命!這個理由,夠不夠?”
“夠,太夠了!”唐玄忽然笑了笑,緊接著又上演一出川劇變臉:“但有些時候,我可不是那么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