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凌天半信半疑地看著屠殤問道。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屠殤搖頭，如果知道的話，他肯定不會把人放出去的！
他是屠蕓的父親，能不盼著屠蕓好么？
也是沒辦法，才會找人培養(yǎng)屠蕓……誘惑男人的本事。
但他也只是想讓屠蕓有個保命的能力。
而從未想過，讓她幫自己做什么！
當然，屠蕓是不信的。
否則也不會瞞著屠殤，甚至假借他的名頭去見凌天。
如果不是凌天心志堅定。
說不定還真會發(fā)生點什么。
凌天默了默，又問道。
“你對你這個女兒，了解多少？”
“我……”
屠殤張了張嘴。
卻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以前他以為很了解。
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似乎一點都不了解。
凌天沒瞞著他，將屠蕓做過的事跟他說了一遍。
當然。
有些不適合明說的地方，是含糊過去的。
畢竟他還逼著屠蕓那什么來著。
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或許這個“不得不”，都還要打個折扣。
說起“不得不”。
他又想起了當時彭程三番兩次表達出的“別無選擇”的意思。
于是問道。
“為什么你們一定要救郭準陽？”
“他真的就那么重要？”
“我知道，他可能是你們突破合一境的希望。”
“問題是……”
“除了他之外，也可能有其他辦法？”
“你們不是非得栓死在他這棵樹上吧？”
雖然其他辦法，更加渺茫。
可郭準陽是否真的有辦法突破合一境，還兩說。
為什么就“不得不”救他呢？
這個問題，讓屠殤有點尷尬。
他老臉發(fā)燙道。
“我們救他，倒也不只是為了突破合一境……”
“當然，這是最主要的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是……”
“他走的時候，帶走了我們組織大半的資產(chǎn)。”
組織現(xiàn)在過的很窘迫。
如果能救回郭準陽。
不說回到以前，至少能夠過的滋潤些。
凌天卻覺得不太對。
“大半？”
僅僅是大半，不至于讓他們直接落魄了吧？
屠殤咬咬牙，撇過頭。
“九成……”
“……”
這是大半？
這和全都帶走了有多少差別？
凌天忍不住道。
“你心可真大，就不怕郭準陽一走了之？”
“竟然敢讓他帶走這么多資產(chǎn)！”
九成資產(chǎn)有多少凌天不知道。
可一個千八百人的組織，資產(chǎn)絕對不會少。
之前他就感覺有問題。
這么多人，竟然還能過的這么落魄。
讓所有組織成員自己養(yǎng)活自己。
鬧呢不是？
這種組織能堅持這么久，都是個奇跡！
哪知道他們原來不是沒有資產(chǎn)，而是被郭準陽帶走了！
屠殤臉更燙了。
“我當時不是沒想那么多嗎……”
“而且誰知道，郭準陽一走就是這么多年。”
“我都差點以為他是攜款……”
最后兩個字雖然沒說出來。
但凌天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貨非要救郭準陽，該不會得到突破合一境的方法是小。
主要目的，其實是拿回資產(chǎn)吧？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畢竟滅世危機說到底也只是個傳言。
還無法確定。
可組織沒錢，過不下去是切切實實的問題。
凌天沒有再刺激他。
怕他惱羞成怒。
不過他沒說話，董秀秀卻沒忍住。
“所以你在城主府當這么多年教官不是為了隱藏身份，而是因為窮？”
“……”
這孩子，也忒實誠了。
說話不知道先過下腦子嗎？
凌天閃身來到外面，貼心地關上門。
很快。
里面就傳來了董秀秀的慘叫。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說的就是這貨吧？
不過幾天沒見，僅有的那點腦子就被他老爹給帶沒了。
從書房出來后。
凌天去見了黎玖兒。
把情況和對方說了說。
聽完黎玖兒便搖了搖頭。
“中心城那邊到底過來了多少合一境武者，我也不清楚。”
“不只是我，溫酒歌也不知道。”
“自從第一次叛亂發(fā)生之后，中心城對通道的管控就嚴厲了很多。”
“但在那之前，合一境還是能隨意來主城這邊的。”
“而在那之后，也沒有完全不準過來。”
“只要打好申請就行。”
“你也知道，突破合一境之后，壽命會增加。”
“就像溫酒歌，他都快三百歲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合一境，都能夠活到壽命極限。”
“絕大多數(shù)能活到兩百歲出頭就不錯了。”
“即便如此，也足夠了。”
“所以這件事我給不了你任何建議。”
從凌天跟她說這件事，黎玖兒就猜到了他的目的。
不過正如她所說。
她給不出任何建議。
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真有這么一幫合一境武者，準備滅世。
可話又說回來。
真要有這么一幫人存在。
為何一直沒動靜？
以合一境的實力，壓根不需要做什么準備，也不用太多人。
有個十個八個的，就足以滅掉所有主城和輔城。
這還是往多了說的。
如果對方實力相對來說強一點。
又或者謹慎一點。
兩三個也夠了。
至于想破壞通道——至少是表面上想破壞通道的那幾個合一境，為何沒想過滅掉各大主城。
那就不知道了。
聽到黎玖兒的話，凌天多少有點失望。
他確實是想讓黎玖兒幫他證實一下的。
不過雖然沒得到證實。
他卻看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你就一點不擔心？”
“擔心什么？”
黎玖兒問道。
看著她輕松的表情，凌天心里有些不舒服。
“滅世組織的傳說也好，有人要破壞通道也罷。”
“他們所謀劃的，都會帶來巨大的災難。”
“你就沒一點感想？”
感想？
黎玖兒歪了歪腦袋，突然眼眶一紅，抽了抽鼻子道。
“我、我也很擔心，可……可我能怎么辦？”
“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話音未落。
她臉上的難過瞬間消失不見。
抹掉眼淚。
重新恢復了剛剛平淡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聽我那么說？”
“不……”
如此自然順暢的變臉，讓凌天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黎玖兒啃了一口蘋果。
淡淡道。
“有句話我很喜歡。”
“能力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但責任大……不代表你要事必躬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