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伯宰以為下個月,他或許就不用養豬了。
但他養豬養得太過出色,豬崽子茁壯長膘,還特別喜歡吃他做的藥膳,成功長成了帶著藥力的藥豬。
于是,紀伯宰成了當仁不讓的養豬專業戶。
“波仔——”
王明說話有點口音,伯宰總是念著像波仔。
“你這豬養的是真好啊,白白胖胖肥瘦相間味道鮮美!一點膻味都沒有!”
紀伯宰面無表情地抱著自己可憐的洗白白的小豬仔:“因為我騸了它們。”
王明突然有點發冷:“哦。”
看起來,波仔和這些豬崽子也有些感情了嘛,一直讓波仔養豬是不是不太好啊?
“紀伯宰——”
遠遠的,南枝出診回來,背著小藥箱輕快地走在田壟上,沖紀伯宰招手:“調只肥嫩的小豬仔,我想吃烤乳豬啦——”
于是,王明看著前一秒還抱著洗白白豬崽的紀伯宰,起身拔刀殺豬,一氣呵成。
王明:“……”
好好好,什么日久生情都是虛的,只有大人想吃才是真的。
紀伯宰的豬崽子養得當真極好,烤出來更是外焦里嫩。
南枝看看烤乳豬,又看看紀伯宰,清清嗓子,當場給他來了個美食鑒賞小作文:
“啊——看這金黃澄亮的脆皮,簡直就是一場視覺的盛宴!你做的烤乳豬不僅色香味俱全,還有美妙的聲音。”
南枝用小刀切在酥皮上,刀刃和酥皮接觸的剎那,咔嚓。
“啊——這清脆的破裂聲,簡直像是一件名貴的瓷器被輕輕敲開,碎金裂玉一般,濺得滿室生香。”
紀伯宰微微長著嘴,似是沒想到這話能說的如此漂亮。
窗戶外面,南沐探出個腦袋,聽饞了。
“切開后,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混合著果木清香與濃郁肉香的滾熱氣浪。”
南沐使勁嗅了嗅。
“那香氣是帶著鉤子的,蠻橫地撬開你的嗅覺,直往肺腑深處鉆去。待送到唇邊,齒尖破開那層焦脆外殼的觸感,清晰得驚人。那酥脆,并非一味剛硬,而是帶著些許蓬松的、蜂窩般的結構,在舌面輕盈地碎裂,釋放出堅果與焦糖般的醇厚香氣。”
南沐砸吧嘴。
漸漸的,窗戶外面人影越來越多。
紀伯宰仍舊專心致志地看南枝一邊吃一邊品鑒,仿佛南枝夸的不是烤乳豬而是他。
他是做烤乳豬的廚子,夸的當然是他!
“脆皮之下又是另一重天地,那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脂肪,早已被漫長的炙烤逼出躁烈的火氣,化作了顫巍巍、晶瑩如玉的膏腴。它入口即融,像一泓溫潤的春水,卻無半分膩味,只留下豐腴的汁液,浸潤著緊挨著的瘦肉。瘦肉本身極嫩,肌理分明,卻毫不柴澀,吸飽了脂肪的精華與腌料的馥郁,呈現出一種粉雕玉琢的細膩質感。”
王明原本這幾天吃膩了豬肉,此刻也開始跟著咽口水,想嘗嘗這什么核算膏腴似的脂肪是什么味道。
南枝滿足地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囊括了脆、糯、嫩、滑數重境界。酥脆在唇齒間歡唱,油脂的豐腴在口腔內溫柔地包裹,瘦肉的鮮醇則在喉頭久久徘徊。”
“如果能再配一道酸甜的梅子醬——”
紀伯宰立馬端了過來,他前些日子去林子里和南沐對招的時候發現了一顆青梅樹,細細摘來,熟的過頭的做了梅子醬,青澀的做了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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