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塵牧場,指揮書房。
桌上放著兩份情報。
兩份情報來自不同戰(zhàn)場,內(nèi)容完全相反,壓得綱手和旗木朔茂心里沉甸甸的。
一份是桔梗城前線的投誠喜訊,說明西部戰(zhàn)場的僵局要被打破了。
另一份是雨隱村的緊急密信,沒幾個字,但字里行間都透著絕望。
綱手焦躁的來回踱步,鐵木地板被她踩得咯吱作響。
“麻煩了......這下真的麻煩了!”
“自來也那個笨蛋,果然還是沒能攔住他的弟子!”
旗木朔茂抱著白牙短刀靠在窗邊,看著外面。
“半藏要求曉的成員放下武器,這本身就是個陷阱。彌彥那孩子,恐怕是把希望全放在我們送去的那份證據(jù)上了。”
目光轉(zhuǎn)向豪炎寺,聲音也變得低沉。
“他太相信道理了,但半藏和團藏,是從來不講道理的人。”
豪炎寺并未言語。
目光只是安靜地落在地圖上雨隱村的區(qū)域。
手指,無意識地在桔梗山的名字上輕輕劃過。
長門......不對勁。
自來也前輩感覺有眼睛在盯著他們。
這兩個信息點讓豪炎寺察覺到,這股惡意遠比半藏和團藏的陰謀更古老,更深。
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朔茂叔,綱手大人。”
豪炎寺終于開口,聲音很平靜。
“桔梗城前線的事,暫時不用我們操心了。”
伸手拿起桌上的金色小靈通卷軸,豪炎寺接通了波風水門的頻道。
“水門,我是豪炎寺。”
“加琉羅投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的建議是,接受他們的全部請求。”
卷軸那頭傳來水門的聲音。
“全部?可是......”
“沒有可是。”
豪炎寺打斷了他,語氣不容反駁。
“立刻給加琉羅的部隊提供最好的醫(yī)療援助和食物補給,特別是戰(zhàn)地火鍋。”
“我們要讓所有砂隱忍者都看到,木葉怎么對待盟友。”
“同時,利用加琉羅和他的人,用前線廣播,把三代風影被害的真相和長老會的陰謀都說出去。”
“記住,我們的敵人不是砂隱村,是挑起戰(zhàn)爭的陰謀家。”
“用我們的食物和藥品,去分化他們,瓦解他們。這場仗,我要讓它在廚房里就打完。”
水門在那頭沉默片刻,然后堅定的回答。
“我明白了!保證完成任務(wù)!”
豪炎寺切斷通訊,看向綱手和朔茂。
“前線,就交給水門。我相信他。”
“而我們......必須立刻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雨隱村。”
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后仰,整個人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綱手大人,朔茂叔,接下來,我需要安靜。牧場的事,暫時拜托二位了。”
......
洞窟里又暗又潮,很冷。
這里是火之國與草之國邊境,一個沒人知道的地下洞窟。
巨大的外道魔像安靜的立著,像一尊遠古的邪神。
無數(shù)粗大的黑色管道從魔像身上伸出,連著王座上那個干瘦的身影。
宇智波斑。
曾經(jīng)的忍界傳說,現(xiàn)在只是靠著魔像吊著命。
“咳......咳咳......”
干癟的身體因一陣劇烈的咳嗽而抖動起來。
“該死的......戰(zhàn)爭提前了。”
斑的聲音又沙啞又老,透著不耐煩和火氣。
“志村團藏那個只懂算計的蠢貨,為了他那可笑的火影位子,竟然打亂了我的計劃!”
“絕。”
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吼。
一道黑白相間的身影,悄悄的從地面浮現(xiàn)出來。
“斑大人。”
黑絕獨特的、黏糊糊的嘶啞聲音在洞窟里響起。
“一切都如您所料,但有點小偏差。”
“說。”
“半藏的陷阱已經(jīng)布好,彌彥那個天真的小鬼,正帶著他對和平的幻想,一步步走向死亡。”
黑絕的白色半身發(fā)出了怪笑。
“但是,好像有股我們沒料到的力量插手了。”
“一份來自砂隱村的證據(jù),被送到了彌彥手里。好像是木葉干的,一個叫歸塵牧場的地方。”
“木葉?”
斑的獨眼閃過一絲不屑。
“柱間和扉間都死了,現(xiàn)在的木葉,不過是一群守著腐朽火之意志的庸才。一點小聰明,改變不了大局。”
“長門呢?他怎么樣了?”
對他而言,唯一值得關(guān)心的只有長門的狀態(tài)。
黑絕的身體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展示什么畫面。
“他的心已經(jīng)亂了。擔心同伴,懷疑半藏,對未來迷茫......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能讓他徹底爆發(fā)。”
“那把火,就是彌彥的死。”
“很好。”
斑干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痛苦,是讓眼睛成熟最好的養(yǎng)料。我要讓他嘗到徹底的絕望,這樣,他才能成為我復活時,最完美的容器。”
目光轉(zhuǎn)向黑絕,命令隨之下達。
“自來也那個小鬼,有點礙事。想辦法拖住他,在我需要他看到神跡之前,別讓他靠近桔梗山。”
“明白。”
黑絕陰森的笑了笑。
“我已經(jīng)為他準備了一點小小的驚喜。他現(xiàn)在,恐怕正為他不聽話的通靈獸頭疼呢。”
話音落下,那道黑白相間的身影便沉入地下,消失無蹤。
洞窟里,又只剩下魔像的低鳴和斑沉重的呼吸聲。
......
雨隱村,一棟廢棄的給水塔頂。
自來也渾身濕透,任由冷雨沖刷著他扎眼的白發(fā)。
腳下,一只巨大的蛤蟆通靈獸正焦躁地來回走動,身上帶著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蛤蟆廣的聲音充滿憤怒和無奈。
“不行啊,自來也大人!這鬼地方的雨水里有毒!”
“我的皮一沾上就發(fā)麻,而且暗地里有好幾股很怪的查克拉,一直在攻擊我們!”
自來也的臉色很難看。
整整五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每次想用通靈獸潛入桔梗山附近,都會被一股神秘力量攔住。
那些攻擊沒有聲音,但又狠又準,專門攻擊通靈獸的要害。
就像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暗中監(jiān)視他,預判并切斷了他所有的偵查手段。
“可惡!”
自來也狠狠一拳砸在濕滑的鐵欄桿上。
這一刻,他徹底成了無法視物、無法聽聞的瞎子和聾子。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弟子,走向那個明知是陷阱的地方。
猛地抬起頭,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那隱約可見的桔梗山。
腦海里,依舊回響著豪炎寺的最后一條簡訊。
“保護長門,不惜一切代價。”
為什么是長門?
盡管想不通其中的緣由,自來也還是選擇了相信,相信那個總能創(chuàng)造奇跡的晚輩。
可現(xiàn)在,連靠近都成了一種奢望!
雨幕中,幾道身影正堅定的沿著山路向上爬。
帶頭的是橘色頭發(fā)的彌彥。那雙明亮的眼睛里充滿希望,手中緊緊攥著來自砂隱村的證據(jù)卷軸。
緊隨其后的是藍色頭發(fā)的小南,雖然一言不發(fā),但眼神里的擔憂卻越來越重。
彌彥回頭,對她笑了笑。
“別擔心,小南。”
“我們有證據(jù),我們是清白的。只要能和半藏大人當面說清楚,一切都會好起來。和平就在眼前了。”
小南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隊伍最后是紅色頭發(fā)的長門。
低垂著頭,任由雨水打濕頭發(fā)和臉,那雙紫色的輪回眼在陰沉天色下顯得有些空洞。
長門的狀態(tài)很不對勁。
從昨天開始,沉默就成了他的常態(tài),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發(fā)呆。
那雙眼睛里,偶爾會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害怕的暴戾和冰冷。
小南關(guān)切的問。
“長門,你還好嗎?”
長門身體一震,慢慢抬起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我沒事。只是有點......有點頭疼。”
桔梗山頂。
彌彥一行人終于到了。
映入眼簾的,是被稱為半神的山椒魚半藏。那人正背對眾人,安靜地站在懸崖邊。
身邊,空無一人。
“半藏大人!”
彌彥快步上前,激動的展開卷軸。
“我們不是您的敵人!這都是木葉根部的陰謀!我們有證據(jù)!”
半藏慢慢轉(zhuǎn)過身,被呼吸面罩遮住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目光越過彌彥,落在了小南身上。
“放下武器,是和平會談的第一步。”
半藏的聲音,像雨隱村的雨一樣冷。
“而第二步......就是交出你的同伴,來換取你的生命。”
話音剛落,幾十道身影從周圍的巖石后、樹林里悄悄冒了出來。
一半是戴著呼吸面罩的雨隱村暗部。
另一半......是戴著白色面具,身上刻著咒印的根!
從陰影里,一道身影緩緩走出。那只獨眼貪婪又冰冷地盯著隊伍末尾的長門,就像在欣賞一件快到手的藝術(shù)品。
志村團藏!
團藏的語氣滿是嘲弄。
“彌彥......你太天真了。”
“在這個世界,道理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有力量,才是真實的。”
彌彥臉上的希望,瞬間碎了。
圍住他們的敵人,半藏冷漠的眼神,團藏臉上不加掩飾的惡意……這一切映入眼中,讓彌彥終于明白了。
這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局。
......
地下洞窟。
黑絕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斑大人,好戲......開場了。”
通過黑絕的視野,宇智波斑清楚看到了桔梗山頂發(fā)生的一切。
彌彥臉上的絕望,被雨隱暗部抓住的小南,還有團藏那張令人厭惡的臉,都清晰地呈現(xiàn)在他眼前。
最后,目光死死鎖在了長門身上。
那個紅發(fā)少年,看到同伴被抓、理想破碎的瞬間,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
那雙紫色的輪回眼里,空洞和迷茫飛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痛苦!
一股恐怖的查克拉,正在他體內(nèi)瘋狂蘇醒!
斑干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對,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