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個條件,是鑾衛(wèi)司全力協(xié)助,跟玄女宮兩者之間不分主次,一切以干掉目標為重,當然了,若是玄女宮能獨自完成任務,那相應給出的支持力度就更大,要是在后面新朝建立后,玄女宮能夠繼續(xù)出力,那就像圣教一樣,給你個國教名頭也不算什么。
這個餅畫得可算是大了,不過玄女宮作為外來的和尚,要在帝都城這個廟里念經(jīng),確實還差點火候,想要短時間見成效,沒有其他辦法,唯有硬碰硬。
前面幾次偷襲,天罡祠被打得個措手不及,吃了大虧,但作為帝都城的地頭蛇,天罡祠很快做出了反應,再加上有那來歷不明的消息支持,很快就反壓一頭,這樣的你來我往,因為是天罡祠站了主導,場面還能控制,同時鑾衛(wèi)司也暗中在旁疏導,所以即便是造成不好的影響,但還沒到無法收拾的地步。
但這次卻是過了頭了,在明令夜禁的情況下,居然明目張膽地殺人放火,打劫錢莊,這要是再不辦,那還有天理了?
溫世陽對抓捕任務不憤懣,讓他覺得憤懣的是,這只要是長了個人腦子,就干不出這樣的事來,這不是典型的沒事找事嗎?當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出任務歸出任務,但那個下令攻擊通寶錢莊的蠢貨,卻要先找過來,把這個人頭豬腦里面的水好好擠擠,后面要是再干出像這樣的蠢事,只怕老子要跟著倒血霉了。
鑾衛(wèi)司都指揮使想要見一個人,多半沒什么好事,所以這個命令一下,下面的心腹立即快馬加鞭去找人,也不過一個時辰,人就給帶了過來,正是在那巷弄毒倒唐心的那人。
此人名叫韓世全,為玄女宮長老,同時在西域江湖也是一個響當當?shù)娜宋铮朔Q“毒蜘蛛”,之所以有這樣的名氣,一個是因為其一手毒術,而且他的毒,為尸毒,最是陰邪,而另稱其為“蜘蛛”,則是因為此人極善于組織,而且耐性絕佳,同時下手迅捷,就如同穩(wěn)坐蛛網(wǎng)中間的蜘蛛一般。
在帝都城對付天罡祠這事,本應該是宮灣主持,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早已被盯上,剛跟溫世陽會面完就被魔門的人找上門,萬般無奈下,只好將在帝都事宜全權交于此人,由此也可以看出,此人在玄女宮的地位及自身能力。
溫世陽選擇見面的位置,是在鑾衛(wèi)司大牢,在現(xiàn)如今這風口上,他作為都指揮使,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選擇在大牢見面,世上再找不到比這還隱蔽的地方,即便是以后有人問起,也能推搪的過去。
鑾衛(wèi)司的大牢,環(huán)境想有多好,那就別談了,不過這些對溫世陽來說,卻又是再熟悉不過,不僅不會感到不適,反而還有種如魚得水的舒適感。
聽著鬼哭狼嚎的慘叫聲談話,這種給對方無形的壓迫感,就問這世上到哪里還能找的到如此應景的地方?
韓世全被帶到的時候,溫世陽已經(jīng)悠閑地喝過一杯茶,兩人在第一次雙方會面的時候就見過,也算是熟人。
這里是大牢的靠里端,再隔壁就是用刑的審訊室,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摻雜著腐臭的味道,剛進來的人,僅僅聞到這個味,就能讓其肝膽俱裂。
誰知韓世全進來,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還深吸好幾口,一臉陶醉跟回味的模樣,再配上他那副形如骷髏的干瘦臉容,在這牢房昏暗陰森的光線里,就如同鬼魂一般,看得讓人不由自主地要遠離幾步。
進了會面的牢籠,韓世全看著里面端坐在昏暗燈光下的溫世陽,咧嘴一笑抱拳道:“見過大人。”
溫世陽看著眼前一臉瘆人笑意的二桿子,心頭忍不住升起一團怒火,但臉上卻是陰沉著古井不波,一伸手道:“韓長老,坐。”
韓世全聞言,上前幾步,在溫世陽對面椅子上坐下道:“不知大人找小人過來,可為何事?”
溫世陽聽了,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輕輕推了過去道:“這兩天帝都的情形韓長老可知曉?”
韓世全來之前就猜到溫世陽找他就是為了這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大人所說的事,小人自然知曉。”
說完一頓,接著道:“前些日子,我們按照大人給的地址動手,前幾次還能得手,但后面卻是屢屢遭到對方埋伏,一打一個坑,可是損失慘重。”
溫世陽聽了,搖了搖頭,陰沉著臉道:“當初跟你們少宮主會面的時候,本官就曾說得清楚,地址我們提供,行動你們自己負責,而且本官聽聞,你們玄女宮消息素來靈通,韓長老現(xiàn)在說的這話,是怪你們自己無能了,還是怪本官沒有盡到義務?”
韓世全聞言道:“小人萬不敢怪到大人身上,只是這事太過蹊蹺,小人現(xiàn)在說來,只是想跟大人探討而已。”
溫世陽聽了,不由冷哼一聲道:“探討?你跟本官探討什么?難不成還要本官給你們出主意不成?”
韓世全一聽溫世陽這話,知道對方是動了怒氣,當即一笑道:“那當然不是,其實上次對通寶錢莊的行動,我們是故意鬧得如此的。”
溫世陽聽了,氣極反笑道:“現(xiàn)在帝都城滿城戒嚴,不要說你們,就連本官都是被動不已,而天罡祠倒是可以趁機大肆調(diào)動人手,插手很多以前不能插手的地方,本官還真是想不明白,你們這個‘故意’,到底是為了什么?”
韓世全聽完,一抱拳道:“大人先息怒,且聽小人說來。”
說完頓了頓,接著道:“連中幾次埋伏后,小人將其前后認真想過,定下行動目標及時間的,是小人自己,而且經(jīng)手的都是絕對信得過的自己人,那現(xiàn)在問題來,這個消息對方是怎么知道的?若是再一直這樣下去,只怕不用對方來找,我們自己送人頭都要送干凈了。
所以小人就想,與其這樣,還不如破釜沉舟,來次大的,徹底把水攪渾,看看對方水底下到底藏著什么魚,而且這次對通寶錢莊的行動,從制定到結束,小人全程在后面盯著,里面有幾處故意露出的破綻,就是要看看,對方到底是從什么地方套走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