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一上桌,全員歡呼。
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腸和雞肉散發(fā)出誘人的焦香,
混合著炭火和香料的味道,瞬間點燃了后院的氣氛。
“這才叫生活!”
洋基老爹第一個沖過來,直接用手指捏起一根香腸,燙得直吹氣也不肯放下,
“馬克,你這手藝可以!比我在圣胡安常去的那家老店還帶勁!”
馬克得意地笑著,又往烤架上鋪了一層牛排:
“管夠!!”
路易斯相對文雅些,拿了盤子夾了些沙拉和烤肉,坐到旁邊的藤椅上。
他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像他做音樂——細致,享受,每一口都認真品味。
陳誠和詹娜也拿了盤子。
詹娜夾了塊烤雞胸肉和不少蔬菜,陳誠則毫不客氣地拿一大塊牛排。
大家圍坐在長桌旁,燈光串在頭頂?shù)臉渲ι蠐u曳,投下溫暖斑駁的光影。
音樂換成了更放松的巴薩諾瓦,輕快的吉他節(jié)奏像夏夜微風。
洋基老爹倒了兩杯酒,一個遞給馬克,一個自已拿著。
“來!慶祝我們快要完成的杰作!”他舉起酒杯,“為了音樂!為了火熱的靈魂!”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里的杯子——啤酒、蘇打水、朗姆酒,各式各樣。
“為了音樂!”
陳誠跟著說,和身旁的詹娜碰了碰杯。
詹娜喝的是蘇打水加檸檬,陳誠手里是一瓶冰鎮(zhèn)科羅娜。
第一口酒下肚,氣氛徹底放開。
洋基老爹開始講他在波多黎各的趣事,那些充滿色彩和熱情的回憶。
他說起年輕時在街頭唱歌,被星探發(fā)現(xiàn)的故事;
說起第一次進錄音棚,緊張得連歌詞都忘了;
說起在拉美巡演時,遇到的各種瘋狂粉絲。
“有一次在墨西哥城,”
洋基老爹灌了一口朗姆酒,眼睛發(fā)亮,
“演出結束后,有個姑娘直接爬上了舞臺護欄,就為了給我一個擁抱。
保安都拉不住!
最后她成功了,抱了我整整十秒鐘,然后心滿意足地跳下去,消失在人群里。”
馬克大笑:
“你這算什么。我之前制作一了張搖滾專輯,
那個主唱在臺上砸吉他,結果碎片飛出去,差點砸中前排一個粉絲。
那粉絲不但沒生氣,還把碎片撿起來,
第二天紋在了手臂上——就紋了個吉他碎片圖案,下面還有我的名字縮寫。”
“瘋狂。”
路易斯搖頭笑著,叉起一塊烤菠蘿,
“但這就是音樂的魅力,對吧?它能讓人做出最不可思議的事。”
陳誠聽著這些故事,咬了一口香腸。
香料腌制得恰到好處,肉汁在嘴里爆開。
他想起自已在國內的演唱會,那些揮舞著熒光棒的粉絲,那些在機場等待的眼睛。
音樂確實有種魔力,能把陌生人連接在一起,創(chuàng)造出共同的記憶和情感。
“Chen,你呢?”洋基老爹突然把話題轉向他,“你在中國有沒有什么瘋狂的故事?”
所有人都看向陳誠。
陳誠放下叉子,想了想:
“最瘋狂的……可能是前幾天我在國內跨年,
幾萬人的歌聲和熒光棒的光,混在一起。
那種感覺……”他頓了頓,找到了合適的詞,
“很震撼。你會覺得,你和這么多人,在共享同一個時刻。”
詹娜側頭看著他。
陳誠說這段話時,語氣很平靜,但眼睛里有光。
那是她熟悉的光——當他談論音樂時,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哇哦。”卡洛斯感嘆,“這畫面感太強了。粉絲們一定愛死你了。”
洋基老爹又舉起銀壺:“來!為陳誠的粉絲干一杯!”
大家再次碰杯。
陳誠喝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喉嚨滑下,緩解了烤肉的油膩。
聊天繼續(xù)。
從音樂聊到旅行,從旅行聊到美食。
路易斯說起他在西班牙吃到的海鮮飯,
洋基老爹立刻反駁說波多黎各的莫方戈更好吃,
兩人差點為此吵了起來。
最后還是馬克打圓場,說烤肉最好吃,大家才笑著作罷。
PS:拉美裔聊天聊著聊著不吵架都不正常……
詹娜話不多,但聽得很投入。
偶爾有人問她關于模特行業(yè)的事,她也大方分享。
說起在時裝周后臺的混亂,說起那些設計師的怪癖,
說起如何在零下幾度的天氣里穿著夏裝拍照還得擺出享受的表情。
“所以你們模特都是超人。”
洋基老爹總結道,又灌了一口朗姆酒。
他的臉頰已經(jīng)泛紅,說話聲音越來越大,但思路依然清晰。
“彼此彼此。”詹娜笑道,
“你們錄歌時那種專注,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時間在笑聲和烤肉香氣中流逝。
桌上的空盤子越來越多,啤酒瓶在腳邊堆起。
馬克又烤了好幾輪,每次端上來都被迅速瓜分。
洋基老爹的酒量驚人。
他一次又一次地舉杯,拉著每個人碰杯。
陳誠本來想控制著喝,但在這種氣氛下下,很難拒絕。
“來!Chen!為了東西方音樂的完美融合!”
洋基老爹摟住陳誠的肩膀,朗姆酒的味道撲面而來。
陳誠笑著和他碰杯,喝掉半瓶啤酒。
“為了拉丁的熱情!”又是一杯。
“為了年輕人的未來!”再來一杯。
詹娜在桌下輕輕碰了碰陳誠的腿,眼神詢問他是否還好。
陳誠點點頭,回她一個放心的微笑。
他酒量其實不錯,但今晚喝得確實有點猛。
路易斯相對節(jié)制,但也喝了好幾瓶啤酒。
他說話開始帶點西班牙語的尾音,笑起來更加更加爽朗。
卡洛斯早就投降了。
馬克作為主人,忙著烤肉倒酒,自已反而喝得不多。
但他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過,顯然很享受這種聚會。
夜深了,洛杉磯郊區(qū)的夜空清澈,星星比市區(qū)清晰得多。
后院燈光串在微風中輕輕晃動,音樂換成了更舒緩的爵士鋼琴。
氣氛變得柔軟。
音樂人之間的共鳴,有時不需要語言。
馬克起身,又拿來幾瓶啤酒和一瓶紅酒。
“最后一輪!”他宣布,“喝完這輪,咱們就散。明天還得工作呢。”
“工作!”洋基老爹又恢復了活力,舉起重新滿上的酒杯,
大家笑著舉杯。
最后一輪,喝得格外痛快。
陳誠不知道自已到底喝了多少。
啤酒、紅酒,還有洋基老爹硬塞給他的一口朗姆酒。
混合酒勁上來得慢,但后勁十足。
他感覺臉頰發(fā)燙,視線有點飄,但神志還算清醒。
詹娜顯然注意到了。
她悄悄把自已那杯蘇打水換給陳誠,拿走他手里的啤酒瓶。
陳誠感激地看她一眼,喝了一大口蘇打水,清涼感稍微緩解了頭暈。
聚會終于在凌晨一點左右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