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化版的“五子同心魔”的煉制之法以及兩套不同路數的馴服之法。
“血魔珠”的祭煉之法。
陰羅宗積攢上萬年的眾多秘術跟隱秘。
此外,便是乾老魔跟兩名執法長老提供的三桿鬼羅幡和十數件古寶法寶。
當然了。
三名元嬰中后期的高手,除了提供這些,還提供了幾枚高品質的儲物袋。
其內不乏好東西。
“這三個家伙,真有錢啊。”
三人提供的中品靈石,將近百萬。
高階靈石,七塊。
五塊都是從乾老魔身上繳獲的。
頂階材料十幾種共四五十份,價值超過了兩百萬中品靈石。
高階材料更多,價值同樣不小。
干掉陰羅宗的三人,幾乎比得上干掉三個合歡老魔了。
一個字形容,那就是:肥。
妥妥的大肥羊。
“大晉便是這么人杰地靈的好地方。”
韓立贊道。
“陰羅宗的那些結丹期怎么辦?”
“交給何家自己處理吧。”
“不搭把手?”
青易挑眉。
韓立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二長老,如果沒咱們的到來,何家今日之結局會如何?”
“以陰羅宗的行事作風,此間的何家之人怕是難有幸免者。”
“這么說,咱們沒有半點對不起何家?”
“當然。”
“既如此,擦屁股這種事,由何家自己去做就挺好的不是嗎?”
他們已經處理了最難對付的乾老魔跟兩名執法長老,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何家如果還收拾不了一群陰羅宗的高階修士,那便是何家合該今日覆滅了。
“宗主,可需斬草除根?”
青易捋須,看著像是個好人,實則也是蔫壞。
但,生出這份殺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因為無論陰羅宗的人還是何家的人,有一個活著離開此地,都可能暴露他們的行蹤。他們可不想因此給玄天宗的門人弟子留下大麻煩。
至于玄天宗能否收服何家?
這點,蠻胡子跟青易均都從未考慮過。
陰羅宗作為魔道十宗之一,實力與地位擺在那的。可即使如此,何家都敢放陰羅宗一眾的鴿子。那么,他們又怎么保證這個墻頭草家族不會在他們離開后出賣他們?
所以。
斬草除根、再毀尸滅跡,是最省事的。
“走吧,我有更好的處理方式,不至于臟了咱們的手。”
韓立道。
三人隨即與暗處的甘如霜匯合,帶著元后傀儡迅速離開。
至于大陣內的何家跟陰羅宗修士?
要么,雙方握手言和,聯手破除三重封禁大陣。要么,等維持封禁大陣的靈石耗盡,禁制自會消散。
只是說,在此期間,何家跟剩余的陰羅宗修士得有個你死我活。
于是乎。
四人離開后不久,又一場大戰在陣內爆發了。
陰羅宗一方,有著:十九名結丹后期,三十二名結丹中期,四十名結丹初期。這些都是陰羅宗執法堂的精銳。放在同階當中,絕不算弱者。
何家,一名元嬰中期,十幾名結丹期,外加上百名練氣期跟筑基期。
起初。
何家家主打得酣暢淋漓。
因為乾老魔跟兩名執法殿長老的落敗,導致陰羅宗一方毫無士氣。大難臨頭,都只想各自保命。
可等到韓立一行始終沒有再出現,陰羅宗數十名結丹期逐漸重振士氣。
為了活命,也為了死前拉個墊背的,竟紛紛拿出了真實水平。
何為哀兵必勝?
陰羅宗幾十名結丹修士悍不畏死的搏命,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吧。
何家上下沒有料到情況會急轉直下。
“半場開香檳”的興奮勁一過,緊隨而來的便是排山倒海一般的壓力。
“不對勁…”
“那幾人呢?”
“為何遲遲不來支援我等?”
“…”
很快,何家出現了傷亡。
有結丹期被陰羅宗修士以命搏命的打法重創、隨后擊殺。
這一幕,令何家眾人心底一寒,卻讓陰羅宗那些雙眼本就發紅的修士、眼珠子變得更紅了。
“看來,抓走了大長老的幾人并沒有為難我等的意思…”
“那幾位厲害的高人好像離開了?”
“機會…咱們完全有機會活下來。”
“對,速速殺光何家之人,我等自能離開此間。”
“…”
何家家主見狀,心下大駭:
“怎么會這樣?”
那幾人怎么走了?
這么多陰羅宗的高階修士在此,不處理掉的嗎?
難道不怕陰羅宗事后的報復?
“頂住,那幾位還會回來的。”
何家主一邊嘗試聯系韓立等人,一邊試圖解除封禁大陣又或是利用韓立布置下的三重禁制大陣。
可令他腳底板直冒涼氣的是,他的神識跟傳音符找不到韓立幾人了,也根本操控不了籠罩大半個萬丈山的陣法。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盡可能的滅殺陣內的陰羅宗之人。
要么,他們何家殺光陰羅宗的這群高階修士。
要么,他們何家被陰羅宗這群人拼光。
“不,不應該變成這樣…”
那幾人為什么要這么做?
看著一個個陸續戰死的何家族人,何家家主目眥欲裂。
“陰羅宗的小輩,爾等該死。”
可陰羅宗眾人哪里會坐以待斃?
“元嬰中期就了不起了?”
大伙被困在大陣內都沒有退路可言,現在,誰也不比誰高貴。
別說眼前只這一名元嬰老怪,便是再多兩三名元嬰初中期的修士,他們都不帶慫的。
畢竟,不反抗的話,肯定十死無生。若全力反擊,則未必不能蟻多咬死象的耗死何家這人。
“哼,我等今日便要以下克上、斬了你這廝…”
“沒錯,何家這人的渾天磚在先前對戰大長老時,被五子同心魔毀了。此人沒了趁手的成名法寶,實力大打折扣,對我等的威脅自是小了幾分,咱們不是沒有勝算…”
“殺。”
數十名結丹期的氣勢全力釋放,肅殺之氣前所未有的強橫!竟比起初有著乾老魔壓陣時還要森然可怖!這份背水而戰之下激發的死戰意志,不僅不差何家這邊,反而更為強盛。
其中,兩名結丹后期揮手間召出了各自的五子魔。
“去。”
五個結丹初期的魔頭飛撲而出,充當先鋒進行試探。此乃宗門高層賜予。
操控五子魔的這人,身份也很有意思,正是乾老魔的幾名弟子之一。
另一組五子魔,更是有著結丹后期的修為。
乃是家族先輩所留。
由幾位族在此番臨行前給予他,給他防身之用,更希望他能在乾老魔面前露露臉,獲得后續的栽培。家族也想從大長老那里知曉能將五子魔培養到元嬰期的方法。
只是沒想到。
他還沒來得急表現一下自己,大長老先被數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給圍殺了。
“都別留手,全力以赴。”
出聲的,是幾名催動符寶的修士。
這幾人都是陰羅宗的長老親傳,催動的符寶也都是元嬰修士賜予的元嬰級符寶。
有寶劍,有飛刀,有短尺,有小塔…
各色靈光一時之間璀璨了整個萬丈山的山頭。
“這,這…”
前幾息還洋洋得意的何家修士,此刻紛紛身形一僵,有的更是驚恐的連連后退。居然變得怯戰起來。
饒是何家家主,亦是心頭一涼。
正如陰羅宗這群修士所言的那般。
若他還有渾天磚在手,一磚一個的穩定收割,未必不能在法力真元耗盡之前干掉這些結丹期。可他那枚對付結丹期絕對好使的渾天磚已經被五子魔毀了。
現在的他,就是一頭被拔了獠牙的病虎。
…
封禁大陣外,一道渾身繚繞魔氣的身影觀覽了一場別樣的惡戰。
這人親眼見證了數十名結丹期成功逆伐元嬰修士的壯舉。
“贏了?活下來了?”
“我們…干掉了一名元嬰期的老怪?”
七人或躺或坐或是跪在殘垣斷壁間,他們渾身傷痕,正大口大口的喘息。他們從未感覺過,呼吸竟是一種奢侈。
“我們真的做到了?”
“嗯,做到了…”
就是有些不太真實。
要知道,結丹期的法寶跟尋常的古寶,是很難破開元嬰期的護體神通的。
他們能做到,純粹就是拼消耗,根本不給何家老怪任何喘息的時間。另外,是各種要臉的不要臉的手段全都拿了出來,是把宗門長輩賜予的各種壓箱底的寶物全砸了上去。
即使手段用盡、底牌盡出,來此執行任務的八名長老親傳,也死了六個。
十九名結丹后期,死了十四人。
結丹初期,沒一個活到最后。
而這樣的勝利,還是因為此間被大陣籠罩、對外封閉的前提下。
但凡何家家主不受禁斷大陣的攔住,結局都是另一個。
“不容易啊。”
有人咳出一口老血的笑道。
“是呢,太不容易了。”
一道感慨聲在僅剩的幾名陰羅宗的高階修士耳邊響起。
“咦?這聲音怎么這么陌生?”
自家師兄弟的聲音,他們還是能辨別的。
可剛才的聲音…
“誰?”
七人大驚。
蹭得站了起來。
下一刻,封禁大陣裂開一道巨大的缺口,一股股恐怖的魔氣從缺口處瘋狂涌入。
幾人定睛看去,滾滾魔氣當中,一尊百米的龐然大物若隱若現。
待靠近些的細看,那是一頭面目異常兇惡猙獰的怪物。
此妖物額生獨角,雙頭四臂,渾身長滿了如墨般的漆黑鱗片,每一枚鱗片都泛著幽寒的金屬光澤。其外露的獠牙更是可怖之極。
“這是什么?”
“好濃的魔氣…”
“我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魔氣…”
并且七人均都感覺自己體內辛辛苦苦修煉出的天剎魔氣變得有些不受控制,仿佛要向面前的妖物臣服一般。
“這,這…”
眾人又驚又懼,臉色無比難看。
“這個大塊頭難道是傳說中的…古魔?”
更有人失聲驚呼:
“不對勁,他,他能操控這里的禁斷陣法…”
…
“這地方怎么會有這種存在?”
回應他們的,是血焰之軀的快速收割。
巨大的身形一閃,便能實現瞬移,而后將鎖定的一名結丹后期捏在手里。
沒有半點花里胡哨的隨意一捏,一名結丹后期便這般輕易的身死道消了。
簡單而粗暴。
隨后的短短十來個呼吸,手段盡出的幾人先后殞命。
沒有半點的招架之力。
整個過程,猶如貓戲老鼠。
“怎的會這樣?”
不管是結丹期的五子魔、還是各自的元嬰級符寶、又或是幾件能威脅元嬰期的精品古寶,在四臂古魔面前,都跟紙糊的一般。
膨脹后化作十數丈的法寶飛劍,被古魔雙手抓住后,三兩下間便給揉搓成了一根麻花。所謂的無堅不摧以及堅不可摧的法寶古寶,在滿是鱗甲的巨大手掌面前,都跟面筋做的一般,任由搓扁捏圓。
慘不忍睹。
關鍵是,他們的攻擊全然無效,連給妖物擦破一點皮都做不到。
最后一名陰羅宗的結丹后期背后,古魔的巨大身影一閃浮現。
感受到自己被巨大陰影遮蓋。
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鼻息聲。
感受到正在涌向自己的陌生魔氣。
感受到即將到來的死亡。
手腳冰涼的這人,嚇得干脆自己了結了自己。
這樣,來世投個好胎的概率更大一丟丟。總比被古魔吞了精魂,連投胎轉世都變成一種奢侈要好。
“這么果斷的?”
古魔體內,至水靈嬰都意外了一下。
之后。
至水靈嬰在何家的族地祠堂內留下了一座供奉古魔的神龕。
正是蒼坤洞府的那座神龕。
并點燃了一根香燭。
“稍稍有點見識的,都能猜到這事是古魔干的,非我玄天宗一眾…”
這鍋甩的雖然不是太完美,有很多可疑的地方,但只要跟古魔扯上關系,就跟玄天宗沒關系。
此外。
臨走前。
他還從一處角落中揪出了一道殘魂:
“何家主,要死,就得死徹底一點…”
“你…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至水靈嬰則冷哼一聲,然后一把掐滅了何家家主費盡心機才保留在一塊法寶殘片內的這道分魂。
想要用器靈之法茍住一條小命?
抱歉。
這招是銀月玩剩下的。
他早防著了。
其實。
如果本體、蠻胡子、青易、元后傀儡都沒能留下乾老魔,至水靈嬰操控的古魔會及時補救的。哪怕暴露了這張底牌,也得留下乾老魔。
…
數日后。
至水靈嬰帶著古魔軀體回到了韓立身邊。
靈嬰沒入了韓立體內。
古魔軀體則存放在的一枚高階儲物袋當中。
由于中間有著至木靈嬰駕馭的元后傀儡的接應,使得洞府內的蠻胡子跟青易都毫無所覺。更別說外人了。
再又十余日。
萬丈山的何家全族被人屠滅之事終于還是傳開了。
現場一片廢墟,更有數十具陰羅宗結丹期弟子失去金丹后的尸體。
不久后,陰羅宗內部傳出了大長老乾老魔跟兩名執法長老一同在南疆出事的小道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
等到消息被確認,陰羅宗當即陷入了尷尬的處境。
有乾老魔的陰羅宗,能穩穩躋身魔道前五的序列。
沒了乾老魔坐鎮的陰羅宗,只剩房宗主一人,卻有些獨木難支了。
最糟糕的是,十幾年下來,接連有執法長老遭遇意外,連帶著數桿鎮宗之寶的鬼羅幡都丟失了。
鬼羅幡真正厲害之處在于,十八桿齊聚之時,可令元嬰后期在面對全力出手的化神傳奇之時,依舊有著幾分自保之力。然而接連丟失數桿,意味著陰羅宗再度失去了一大依仗。
這種缺胳膊少腿的陰羅宗,別說穩住魔道十宗的前五序列了,便是前十的位置都未必能保得住。
更鬧心的是,此前對外擴張的腳步不得不停下來。前些年與幾大宗門大戰取勝獲取的地盤,也不得不盡數吐出來,甚至還要搭上原本的一部分基本盤。
境況可談不上好。
…
萬丈山何家這邊。
事情經過月余的發酵,終于有聰明人大膽的推測出了一個邏輯自洽的說法。
那便是,陰羅宗因某些利益欲圖覆滅何家,何家見勢不妙,趕緊遠遁了南疆。可陰羅宗咄咄相逼,明察暗訪的一路追來了南疆。何家不肯坐以待斃,便通過某種不知名的手段聯系上了上古時期入侵此界的古魔。
何家起初,只是以事先布置的禁斷大陣算計陰羅宗,給陰羅宗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后來,實在不敵,族人幾乎死傷殆盡。
為了報仇,召喚出了家族神龕供奉的那尊古魔。
禁斷大陣內,乾老魔率隊的陰羅宗一眾不敵古魔,被古魔吞噬了元嬰跟金丹。陰羅宗一行全軍覆沒。
總之。
何家的修士一戰死絕,只剩幾百事先轉移的凡人留存了香火血脈。
陰羅宗同樣不好受。
大晉大名鼎鼎的元后十強人物,竟死得不明不白。一同還折損了兩名元嬰中期的執法長老跟數十名結丹期的精銳。可謂傷筋動骨、元氣大傷。
一同流傳開的,是古魔現世的傳聞。
是山雨欲來的滾滾暗流。
而就在何家之事爆發之時,位于南疆深處的萬毒谷,靠近陰陽窟的區域,迎來了一波人馬。
這波共五人。
有老者,大漢,中年儒生,黑衣美婦,宮裝美婦。
一行進入七八天后,韓立幾人到來。
…
萬毒谷,上古時期遺留下的一處特殊的禁制之地。
方圓萬里都存在不知名的厲害禁空禁制,結丹期以下,難以飛行。
萬里盆地內,遍布千丈乃至數千丈深的黃綠色澤的毒瘴,極其適合各種厲害的毒蟲繁衍生息。
谷內,某些細小的毒蟲,危險程度極高,元嬰修士一個不慎中招的話都有性命之憂。
而萬毒谷最深處的陰陽窟,疑是上古有名的大型地下礦脈。廢棄后,淪為“驚魄陰風”匯聚之地。元嬰修士面對這種古怪陰風,也是無法長時間支撐的。相傳,許多深入陰陽窟探索的元嬰期再未活著出來過。
也正因此,陰陽窟逐漸成為了大晉七大兇地之一。
且尋常時節的驚魄陰風,強度奇大,對元嬰中后期都有不小的影響。
也就最近三月,是驚魄陰風幾十年一次的衰弱期,強度不及尋常時的一半。
一旦過了這個陰風減弱的季期,得等好久。
所以,欲圖尋求陰芝馬煉制培嬰丹的九幽宗富姓修士,帶著可以削弱驚魄陰風的宗門重寶九幽珠跟自己相好的師妹…來了。
五位元嬰中期,對于陰芝馬可謂勢在必得。
卻不知,自己一行已然陷入了危險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