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者要對7號下手!
她猛然踏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出,砂礫在腳下炸開一道弧線,劍光撕裂風沙,直取白衣老者咽喉。
白衣老者距離7號很近,幾乎是瞬間便欺身而至,枯槁的手掌已扣向7號的天靈蓋,口中發出刺耳獰笑。
萬穗殺來之時,其他的邪祟趁機從四面八方圍攏,無數利爪撕裂空氣,如毒藤纏向萬穗周身要害。
7號猛然驚醒,瞳孔驟縮,本能的往后退去,但她的實力不濟,腳步踉蹌間已被勁風逼至絕境。
那顆紅色的珠子從她的懷中掉了出來,滾落在沙地上,沾滿塵埃,卻依舊透出詭異的紅光。
白衣老者還以為那紅珠子是7號扔出的靈異物品,是一種攻擊手段,反手就是一擊,一道白光從他指頭間射出,打在了紅珠子上。
紅珠子應聲而碎。
剎那間,紅光如血泉噴涌,一道凄厲的哀鳴響徹天地。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嚎叫給震驚了。
但誰都沒有想到,最驚駭的是大殿里的合浦太守,他猛然站起,滿臉驚愕。
“是那顆珠子?怎、怎么會?”
白衣老者根本沒有打理那聲嚎叫,繼續殺向7號,而紅珠子之中忽然冒出了一個人影,擋在了7號的面前。
這一擊眼看著就要打在那人影的身上。
萬穗看清了那人影的模樣,瞳孔驟縮。
那、那是……
那是一個年輕人,容貌俊美,身上雖然纏繞著紅光,卻有一股凜然正氣。
那張臉……好熟悉。
上次見到的時候,是在某個本本上,是一張照片,上面還沾著血。
就在那人影快要替7號擋下白衣老者一擊的瞬間,忽然有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了白衣老者的身上。
萬穗的動作一頓。
白衣老者發出陣陣哀嚎。
金光如鎖鏈纏繞,將白衣老者死死禁錮,他枯槁的軀體在光芒中寸寸龜裂,陰鷙眼神盡是不敢置信。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臨,正是魏大隊長。
魏大隊長穿著一身嶄新的運動服,腳踏金光而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在那人影的身上。
那人影微微側身,紅光繚繞中竟露出一絲愧疚的笑意:“大隊長,抱歉啊,給你添麻煩了。”
“臭小子。”魏大隊長咬著牙,眼眶卻微微發紅,卻笑罵了一聲,“原來你沒有背叛,幸好你沒有背叛。”
那一瞬間,萬穗也什么都明白了。
這是合浦郡的何陽輝何隊長。
真正的何隊長。
當然,那個合浦太守,也是何陽輝。
但里面的芯子不是。
對方將何陽輝的魂魄從肉身之中抽離了出來,然后奪舍了他的軀體。
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想要成為陰官,不僅僅是把名字寫到中元宮名箓上就能行的,還必須有大氣運、有大功勞,不可能隨隨便便寫個名字上去就能成為陰官。
名箓可是仙寶,本身也是有法力的,能自行甄別真偽,若無相應功德與氣運者妄圖冒名頂替,必遭反噬。
而何陽輝作為合浦郡特殊事件調查大隊的隊長,曾親手鎮壓無數邪祟,救人無數,功德深厚,氣運綿長,正是最適合被名箓承認為陰官之人。
也正因如此,邪祟才盯上了他,不惜代價奪舍其身,妄圖借他的功德與氣運登臨陰官之位。
而何陽輝本身的靈魂被封在了紅珠之內,扔進了地牢之中,或許連那個“合浦太守”都不知道他被扔在了地牢哪個角落。
但機緣巧合之下,卻被萬穗和7號找到了這座紅衣女王的巢穴,最終得到了這顆紅珠。
或許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天意。
天道不會讓善者蒙冤,邪者竊位。
“大隊長,你難道還不了解我嗎?”何陽輝說,“我就算戰斗到最后一刻與敵人同歸于盡,也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千鈞,紅光映照下的臉龐堅毅如鐵。
魏大隊長緩緩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好,不愧是我帶出來的兵。”
萬穗的目光落在了他的雙腿上,他的腿已經恢復了正常,肌肉結虬,十分有力,或許皮膚會比之前好很多,畢竟是新長出來的。
邪祟們看到這一幕,都互相遞了個眼色。
他們察覺到了眼前這幾人極為危險,如果是以前,他們只怕是早已經作鳥獸散了。
但現在不一樣,他們不愿意繼續被關押在地牢之中了。
為了逃離這里,他們愿意做任何事。
雖然沒有人指揮,但邪祟們已經分成了三股,悄然向幾人移動、包圍與牽制。
魏大隊長還是和何陽輝敘舊,似乎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