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夜光紅一夜枯萎所造成的巨大損失,這顯然是個更明智的選擇。她若執迷不悟,只會被自己的貪婪反噬。”
總隊長看著她,沉默不語。
萬穗忽然意識到什么,抬眼望向總隊長:“莫非這其中還有隱情?”
總隊長道:“我剛才說了犧牲,那就是真的需要犧牲。”
萬穗的心一沉。
“她買下了那處鉆井平臺和那片海域的開采權,也就意味著她已成為那片海域之主,她的氣運和那片海域連在了一起。”總隊長語氣沉了幾分。
萬穗心中暗驚:“總隊長的意思是說……”
“只有她能開啟尾閭。”總隊長一字一頓地說,“要以她全部的氣運為引,才能運轉我們所布下的逆斷乾坤大陣。”
萬穗沉默了。
“若以她全部氣運為祭,會如何?”
總隊長看著她,很嚴肅地說:“開啟尾閭之后,江墨清壽元耗盡,三日之內必死無疑。”
萬穗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她本想說,那和她也沒有多少關系,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
“總隊長的意思是,讓我那徒兒去說服江墨清?”萬穗的語氣很平靜,“據我所知,她們雖為姐妹,其實比仇人也不差多少,讓她去勸,只怕適得其反。”
“倒不如由特殊事件調查大隊出面,許給她足夠的好處,讓她以大局為重。”
萬穗頓了頓,又道:“或許也不需要她同意,這畢竟是關乎整個夏國,不,整個藍星的大事,哪怕強行以她的氣運為引,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總隊長面色肅然:“君侯未免太小看我們了,我們絕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萬穗卻很認真地看著她:“閣下讓我徒弟去說服她,和這個有什么不同嗎?”
總隊長沉默了。
魏大隊長有些著急:“君侯,你誤會總隊長了……”
“不。”總隊長抬起手,制止了他,“君侯說得沒錯,確實沒有什么區別?”
魏大隊長驚道:“總隊長。”
總隊長沉聲道:“不管是自愿還是強迫,歸根結底,我們都要犧牲一個人的生命。這并沒有什么不同。”
“如果令徒不愿意,我也可以親自去跟江墨清說。”他道,“不過不管是我去說還是令徒去說,我都要先問過令徒的意見,免得我們之間出現嫌隙。”
萬穗盯著他的眼睛,很認真地問:“如果孤不同意,你會放棄這個辦法嗎?”
總隊長沉默了許久,才說:“不會。”
萬穗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很清楚,這是犧牲最小,死人最少的辦法。
總隊長要對整個夏國的百姓負責,在需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犧牲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那么,萬穗呢?
她是否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犧牲別人?
總隊長道:“既然君侯不愿意讓令徒去說,就由我去說罷,只希望令徒不要來阻止我。”
說罷,他轉身欲走。
“此事還需要問過我那徒兒自己,由她自己做決定。”萬穗說。
總隊長似乎早已經料到了她的選擇,道:“好,這里就交給我們,還請君侯去跟令徒好好說說。”
萬穗一言不發,抬了抬手,親兵們頓時散開,而她身形一閃,不見了蹤影。
魏大隊長低聲說:“總隊長,我聽說萬小姐和江墨清雖然是血親,但不僅沒有感情,還有仇怨。這件事何必讓她知曉?不如咱們直接去跟江墨清曉以大義,免得她為難。”
總隊長卻道:“萬小姐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她只做她認為對的事情。”
他頓了頓,說:“江墨清雖然和她不和,但畢竟是她的血親,當初江家上下都死絕了,只有江墨清活了下來,很難說不是萬小姐放過了她一馬。”
魏大隊長問:“總隊長,您的意思是萬小姐對江墨清還有感情?”
總隊長搖了搖頭:“有沒有感情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但既然她當初放過了江墨清,我們就不能不聲不響的讓江墨清去犧牲。”
魏大隊長皺起眉頭:“但現在您將難題踢給了萬小姐。”
總隊長看了他一眼,笑道:“老魏啊,看來你和萬小姐之間已經建立起了革命友誼了。”
魏大隊長老臉一紅,立刻嚴肅說:“萬小姐是個很好的人,她多次救我于危難之中,我很感激她。”
總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她是一個有著赤子之心的人,在這個時代,這樣的人太少了。”
總隊長的眼神變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