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狼？！
周宸瞳孔收縮。
一個兩個三個……十數個氣泡內，正是被何衛國掠走的兵擊核心成員！
他大腦一懵。
此刻感覺有點像當初剛得知老狼死訊之時，大腦宕機，反應不過來。
他這些天都逐漸接受老狼的死訊了，結果這完好的一幕擺在這？
等等……
周宸定睛看去。
氣泡之內，身影飄忽虛幻，如同幽靈一般。
這不是他們肉身！
胡茹歌重新開口道，“袁朗等人在研究院的那段時間，各項數據為諸多神圣項目都提供了巨大幫助。”
“【類神圣生命體計劃】正式啟動，旨在通過神圣之力催化，令五境者完成破境，成為六境者。同時這一過程中將使常規生命體晉升為‘類神圣生命體’。”
完全是從前不知道的內容。
周宸靜靜聆聽。
“如周兵祖所見，趙無眠完成晉升，成功繞開信仰途徑，變成類神圣生命體，能力得到大幅度加強……只不過這種變化極度不穩定，他隨時有可能能力失控，進一步陷落便是徹底喪失情感，成為無信仰的神圣生靈。”
“袁朗等人看起來一切如常，可各項數據按照研究院判斷，他們從五境邁向六境時，因為兵擊體系在精神方面的不擅長，會有較大可能被神性壓過人性。”
這點或許是真的？
周宸陷落灰界之前并未創造出【觀想法】，大家并沒有太多手段淬煉真正的【勢】。
老狼等人因為神兵流分支影響，精神意志比其他兵擊學子要強些，卻很可能強的不多，無法真正抵抗“神圣”帶來的負面。
“袁朗等人情況天夏無法解決。自你回來后，天夏局勢定然會出現巨大變化，老師他一直在思索是否會存在一種更加利于天夏的方向。”
胡茹歌重新看向周宸。
“周兵祖實力非凡，又無牽絆，輕松屠戮世家，您應該清楚，世家絕不可能放任這種情況發生，勢必會先一步進行動作。”
“于是老師下令，火速將袁朗等人逮捕回中州。董倉平他們是真想弄死袁朗，再偽造出自殺景象，精心策劃一場圍攻。”
“老師覺得他們身為兵擊第一批核心成員，承受超凡洗禮，將來其實大有可為。索性用波動之力，震出袁朗等人魂靈，存于此處，或許來日能成為一股力量。”
“袁朗等人以靈魂體態存在，卻陰差陽錯令他們擺脫了原本脆弱人體的束縛。以魂靈形態能更好的適應神圣之力，并適應種種負面。”
“這種轉化今天仍未結束……他們正朝著某種奇特靈魂生命體前進。”
至此整個流程算是清晰明了。
周宸怔怔看著氣泡中的兄弟們，他瞳孔緩慢張開閉合，好似一份不斷抖動的萬花筒。
視線當中，諸多半透明超凡因子緩緩沒入他們體內。
這個視角下，老狼等人呈現出格外奇妙的姿態。
明明沒有血肉，卻就是以靈魂，精神體的狀態存活了下來。
“何衛國……他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周宸輕聲開口。
“老師也有自身的苦衷。”胡茹歌抿了抿唇。
“他還交待你們什么了？”周宸問道。
“老師讓我們從今往后聽從周兵祖命令，以及……”
胡茹歌輕拍手掌。
接著這座英雄林園中心處，四通八達的道路中出現一個又一個身影。
他們五官極其平靜，或是眉心，或是雙瞳，又或者其他某些部位，顯露出非常明顯的神話特征。
“五尊六境中位，十尊六境下位，老師留下的最后力量。”
“具體用途要看到底是覆滅世家，還是對抗外敵。”
十五尊？！
周宸面色微變，“哪來這么多？”
“都是世家自愿提供的子弟……神兵衛5，出列。”胡茹歌開口。
而后一名壯漢面無表情上前。
“旭陽敵人來了，準備戰斗！”她喝聲道。
“敵人來襲！！！”男子面色陡然一變，氣息猛地膨脹起來。
“好了，敵人撤退了，你退下吧。”胡茹歌擺擺手，男子立刻收斂氣息，退回到原位。
周宸眉頭皺起，“沒有神智……或者說，僅保留了微弱神智？”
“是的，強行晉升的代價。天夏六境少，偽六境，巔峰五境可不少。”
胡茹歌點頭道，“老師對世家們承諾，各家提供人員輔助實驗，將來成功制造出六境，屬于他們世家所有，能夠對其下達任何指令。”
“只不過老師一直對外堅稱實驗每次都接近成功而后失敗，希望世家們能加大投入資源……”
“老師將他們稱之為神兵衛，境界上看起來確實可觀，實際戰力則沒有想象中那么強大，遇上同境界強者，很容易落敗。”
“并且，他們壽命也只有短短十年……理想情況十年，任何戰斗都將加速靈魂崩潰被神圣吞噬。”
“一共十五尊，實際戰力……或許要砍半吧，老師留給天夏的最后禮物，現在，他們將聽從兵祖您的指揮。”
胡茹歌說著，伸出右手。
掌中抓握著一團青色光澤，周宸接過。
陣陣波動從光團朝四周擴散，一縷縷“波動之絲”連接著他們。
光團很快隱沒周宸體內，他立刻知曉自己只要念頭一動，即可吩咐這群“傻子六境”。
剛才胡茹歌出聲演示，只是更加直觀的展示效果而已，并不一定需要真用嘴喊。
“足足十五尊，再怎么弱，也是實打實的六境啊。”周宸掃向那一張張僵硬面孔，“若再給何衛國十年時間，怕不是真能讓他爆出來一百多六境？”
“沒那么簡單，但……老師確實在抓緊一切時間，希望能擁有更為充足力量。”
“敵人到底有多強？”周宸問道。
“旭陽不足為懼，星盟很強，他們吃了太多紅利，萊昂斯最早獲得個人灰塔，又帶隊探索灰界，把控各國探索權……即便途徑有缺陷，他們也消化了很多東西。”
胡茹歌表情鄭重，“其次，歐合情況非常復雜，每一個教會單拿出來都格外強大。常規神使施展請神之力，先驅便只能吃力與之勉強對抗。”
“神使細分，則有神眷使、大神使、主教……主教長時間不在教會之內，大神使也只是偶爾才返回教會一次，我們對教會了解實在太少。”
胡茹歌嘆道。
“局勢還真特么復雜啊。”周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一個問題……你老師讓你跟著我，他就不怕我懷恨在心，先殺了你？”
“您不會的。”胡茹歌垂首。
“第四任灰塔持有者是天夏人……這第四人，真是趙山河嗎。”
“兵祖大人，您不是說最后一個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