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快一個月,王剛再次來到鳳祥胡同22號。
剛走進大院,王剛就與何文遠差點撞上。
何文遠挎著一個墨綠色帆布書包,匆匆忙忙的從另一邊跑來,也沒看清前面的人。
“大老劉,你又來干嘛?”何文遠看到王剛就沒好臉色。
王剛都懶得搭理何文遠,視若無睹的朝自己家走去。
何文遠生氣了,王剛的無視,還有眼神里的輕蔑,深深刺激到何文遠的自尊心。
“大老劉。”何文遠爆喝一聲,伸手擋在王剛面前。
“好狗不擋道。”王剛冷冷說道。
“大老劉,你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王剛嗤笑道:“你算什么東西,我想去哪,你管得著嗎?”
何文遠憤怒的叫道:“你和我大姐已經離婚了,和我們家再無關系。”
王剛冷哼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家還欠著我的錢。”
“呃?欠什么錢!”何文遠詫異道。
“滾開,我與你一個小屁孩說不著。”王剛直接推開何文遠,然后朝何家走去。
何文慧在屋里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王剛,不由一愣。
“何文慧,還錢!”王剛毫不客氣的拿出借條,讓何文慧還錢。
何文慧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現在沒錢,你能不能下個月再來!”
離婚后一個月,何文慧一份工資養家里五口人,實在捉襟見肘,要不是高俊玲能幫襯一些,何家早就揭不開鍋,哪來的錢還王剛。
“你欠我好幾百塊錢,到底準備什么時候還。”王剛不悅道:“總不能一直欠著吧!我也要用錢。”
何文遠跑過來,拉著何文慧,道:“大姐,你欠大老劉錢嗎?”
王剛打開借條,擺在何文遠面前,說道:“這是你大姐寫的借條,白紙黑字,你們想賴賬不成!”
“誰要賴賬。”何文遠氣道:“我們只是現在沒錢。”
王剛收起借條,說道:“賴賬都理直氣壯,不愧是你何文遠呀!”
何文遠氣的臉都紅了,說道:“我姐馬上要嫁給大慶哥,我們家很快就有錢了。”
王剛眉毛一挑,看向何文慧,笑道:“不錯呀!這么快就找好下家。”
何文慧實在受不了王剛嘲弄的眼神,板著臉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剛不屑的撇撇嘴,說道:“我才懶得管你的事,實話告訴你,我也快結婚了,急著用錢,你欠的債什么時候能還。”
何文慧皺眉道:“你和楊麥香結婚嗎?”
王剛大方承認道:“沒錯,我和楊麥香結婚后,還會搬到鳳祥胡同來住。”
何文慧神色微微黯然,何文遠卻生氣道:“誰讓你搬來住的,我們鳳祥胡同不歡迎你。”
王剛輕蔑的看著何文遠,說道:“你管的還挺寬,我房子在這里,想住就住,你管得著嗎?”
何文遠咬牙切齒道:“我就管的著,你只要敢搬過來,我就砸你家玻璃。”
王剛好笑道:“你砸唄,反正你大姐會賠。”
何文慧拉了拉妹妹的手,勸道:“文遠,別鬧了,劉洪昌在胡同里有房產,想住我們也管不著。”
何文遠急道:“姐,大老劉就是故意的,你和大慶哥的婚事都快談好了,他這時候搬過來,不是故意找事嘛?”
王剛嗤笑道:“你們別自作多情,我才懶得破壞何文慧的婚事,其實她結婚也好,到時候收一筆彩禮錢,正好還我錢!”
何文遠眼睛一亮,轉頭對何文慧說道:“姐,結婚能收彩禮錢嗎?大慶哥準備給多少!”
“別胡鬧,快回家去!”何文慧無語道。
“姐,你不會沒收大慶哥的彩禮吧!”何文遠急道。
“你快回家陪媽。”何文慧心里一陣煩悶。
這時于秋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文遠,你進來幫我做飯。”
聽到母親的聲音,何文遠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走回家里,只是回去的時候,狠狠瞪了王剛一眼。
王剛實在懶得搭理何文遠,直對何文慧說道:“我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再不還錢,別怪我不客氣。”
何文慧苦著臉道:“可我真沒錢呀!”
王剛不屑道:“哼,有錢結婚,沒錢還債,說出去誰信。”
何文慧咬咬牙,說道:“好吧!我盡快想辦法籌錢!”
王剛提醒道:“記住,你只有半個月時間。”
說罷,王剛就轉身回自己家。
一個月沒回來,王剛發現家里沒什么變化,只是多了一層灰。
他拿出水桶,跑去院子里接上一桶水,然后開始打掃衛生。
王剛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左鄰右里,尤其是二慶媽得知后,立刻跑去何家。
“秋花,那劉洪昌回來干嘛?”
“沒什么,他院子里不是有一套房嘛,估計要搬過來住。”
“啊,劉洪昌要搬過來,不會尷尬嗎?”二慶媽看了看廚房忙活的何文慧。
“那也沒辦法,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劉洪昌房子畢竟在這里!”于秋花嘆氣道:“不過你放心,劉洪昌不會妨礙文慧和大慶的婚事。”
二慶媽臉上閃過擔憂之色,她本就不同意兒子娶二婚的何文慧,可禁不住兒子大慶苦苦哀求。
何家失去王剛這個大錢包后,日子過的很緊巴,何文慧也需要再找一個大冤種。
大慶不管怎么說也是街坊鄰居,認識許久的人,脾氣秉性知根知底。
何文慧現在畢竟是二婚,也沒去上大學,只是一個普通的紡織廠女工,再加上一大家子拖油瓶,真正的好人家也看不上。
?雙方可謂一拍即合。
大慶答應幫助養何家一大家子人,何文慧才同意這門婚事的。
可王剛這個前夫回來,以后還住那么近,誰心里都會犯嘀咕的!
“二慶媽,您放心,要是大老劉敢搗亂,我就把他房子燒了。”何文濤惡狠狠道。
“文濤,別瞎說。”于秋花呵斥道。
“媽,你怕大老劉干嘛?他就是個慫蛋。”何文遠不甘心道。
“劉洪昌畢竟是你們前姐夫,以前也幫過我們家很多,你們不感恩就算了,也不該惡言相向!以后不許喊人家大老劉!”
“哼。”何文濤和何文遠很不服氣。
“對了,二慶媽,大慶哥娶我大姐,準備給多少彩禮呀?”何文遠突然想到什么,問道。
“啊!你姐二婚還要彩禮呀!?”二慶媽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