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因為她娘。

藏海心道，差點就自作多情。還好他是鬼，沒人知道。

結合他自己調查的資料和趙秉文刪減后的信息，霍南枝的母親明玉，是京中民間最好的狀師，不僅刑法律例爛熟于心，還懂得許多仵作、痕跡追查的秘術，常能比京兆府更快調查出案件真相，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民間百姓多的是不懂國法的，這個明玉不僅懂還很擅長，顯然來歷不凡。

而趙秉文給他的資料中就寫清了明玉的來歷。

先太后掌權已久，哪怕先帝登基，也一直垂簾聽政。為了進一步掌控朝堂，掌控話語權，她一力主持了女子科舉，選拔女官入朝。

柳菱華是當年的女狀元，才華蓋世，光芒萬丈，就連朝中最出彩的才子朝官都要避其鋒芒。傳聞，不僅永榮王爺和先太后所出的臨淄王愛慕她，就連先帝也與她關系親近。

她聲稱父母早亡，拜入太后門下，是太后最心腹的近臣，短短時日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如此驚才絕艷的女子在前，太后主持的女子科舉迎來了盛世，許多女子爭相參與科舉，入仕為官。

可這盛世只持續了短短五年，因柳菱華的辭官失蹤戛然而止。人人都說她回家嫁人生子去了，女子再如何才華蓋世，前途光明，早晚也得相夫教子。

女子為官的盛世迅速結束，在朝廷和先帝的打壓下，僅有幾個女官還在苦苦支撐。

以致于藏海在先太后崩逝后入京，再被平津侯舉薦為欽天監監正時，朝中已經徹底沒了女官的影子。

而風華絕代的柳菱華，便是民間訟師明玉。

明玉并未嫁入所謂豪門世家，反倒只是在民間做了個為民請愿的訟師。

藏海看向正與莊之行對峙的霍南枝，想起霍南枝在牢獄中坦露的隱秘——

石一平是她的外公。

那明玉，柳菱華，便是石一平的女兒！

明玉怎么會是石一平的女兒？

藏海此前從未將南枝和石一平聯系在一起，便是因為，這內閣首輔石一平是反對霍南枝登基的第一人，曾當朝質疑過霍南枝的出身血脈，說她并非皇帝親女。

趙秉文為了擺脫第三人的嫌疑，也為了登上內閣首輔之位，在霍南枝下江南時毒殺了石一平。

在霍南枝向他坦誠與石一平的關系時，他一直以為趙秉文也算為霍南枝登基鏟除了最大的障礙。

藏海已經成了鬼身，無法問出心中的疑惑，可昏了頭的莊之行已經脫口而出：

“為了你娘……為了你娘，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外公石一平被趙秉文害死？你明知他擋了趙秉文的路，趙秉文一定會趁機除掉他！”

藏海哪怕成了鬼身，依舊手腳發麻。

“是啊，他也未曾救我娘啊。”

南枝輕描淡寫道：“他算我哪門子外公，我娘早就自逐出門，不愿再做石家娘子。她考科舉時，也用的母姓。”

莊之行代入到他自己身上，只覺得殘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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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未……】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