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記得邢襄大人是個無比爽直的長者,如今卻失禮地搶了袁先生的爐餅,還當著主君和袁先生的面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對不住啊,臣早起沒吃飯,餓的頭暈。”
邢襄瞪著牛眼,一點看不出對不住的意思:“你不介意吧,袁先生?我看你一大早就在府外等著,可見吃飽了撐的。”
袁善見摩挲著手指,感覺空落落的:
“怎么辦,袁某介意得很呢,邢大人當街搶飯,倒好似我邊州窮困到無糧可吃,滿街都是餓的眼紅的流民。”
一般人在這時候也就吃了這個啞巴虧,說句不在意了。
可袁善見偏不。
邢襄也犟得很,挽著袖子就要大干一場。
而身后,被邢襄暗算了一路的官員們也在陸續趕來,一個個盯著邢襄,眼睛紅紅,真與餓紅了眼一般。
“行啦!”
南枝把自己的爐餅塞給袁善見:“不就是吃個飯嗎?我管你們所有人的早膳!往后政事堂早起議事,都一邊吃一邊議!”
袁善見被南枝扯著走,還不忘扭頭沖邢襄挑釁一笑。
邢襄怒氣爆表:“袁狐貍,你再笑一個我看看!”
一伙人打打鬧鬧往政事堂去,孫仕顫顫巍巍搖搖晃晃走過來正巧聽到這句話:
“邢襄有病吧!什么意思,誰笑他就打誰?”
眾人凄凄然,似乎也找到了邢襄今日對他們大打出手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老焉州牧崩逝的事情?”
其中一個猜測道:“老焉州牧是喬夫人的祖父,咱們當著喬夫人的面笑得開心,有失禮數?”
“我去他的!”
孫仕怒罵:“死的是焉州牧,和咱們邊州有什么關系!邢襄去一趟焉州,還成了焉州和喬夫人的狗腿子了?”
孫仕罵得大聲。
側旁,蘇子信騎馬正好路過。
他聽到后目光閃爍,趕緊往玉樓去。
小喬要在邊州勘測適宜農桑之地,得到南枝的大力支持,還陪著她一起走過豐郡周邊的大小山川。
邊州人都道主君對喬女寵愛,新婚后還如膠似漆,形影不離。
喬越為了讓小喬更上一步,不管小喬要什么幫助,是修渠還是要麥種,是要錢還是要人,全都拍板答應,只盼著小喬能徹底把控邊州牧。
“大伯真是道聽途說,我哪有那么邪乎!祖父才去,我還得給祖父守孝呢!連邊州牧都知道體諒我,偏大伯還要去上趕著,盡快給邊州牧生下子嗣!”
小喬坐在馬車里,忍不住對身邊老媼和侍女抱怨。
她撩開車簾,微微探出身子,看向為首的馬車上。
“再說,我幾時和主君形影不離了?”
要形影不離,也該是那個袁先生。
白日和主君一輛車,晚上還要在一個屋里議事。
主君和袁先生的默契讓人心驚,每次對視,每次抬頭,每次揮手,彼此都能懂對方的意思。
他們甚至還能打配合,與商販講價!
小喬趴在窗沿上,低聲道:“如果是我,我也只會問一句,主君的眼睛是否有疾,主君的手是否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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