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這世道又有哪里能說得上是絕對的安全呢？
不過他說的血紅世界充斥著暴虐氣息，這個還是挺嚇人的。她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云墨秘境還被殘魂支配的時候會出現的血月，血月一出各種陰煞到處溜達，讓人煩不勝煩。
那血月只是有人讓人不舒服的感覺，對之對視還會感受到神魂受到攻擊。但要說暴虐氣息那是沒有的，可見姬無虞推演出來的那個世界的可怕之處。
葉攸寧給了姬無虞一個眼神：“你這說一半藏一半的風格，真的跟我師父到天橋擺攤忽悠人的時候一摸一樣。”
姬無虞表情都生動起來，他可從來沒有聽葉攸寧提起過她的師門。他不是沒有推演過，但每次都要窺見一絲天機結果差點就要被反噬。越是這樣他就越是感興趣，于是他不再推演而是直接問。
但可以葉攸寧壓根不滿足他的好奇心，對于自己的師門葉攸寧口風太緊了無論他怎么套話都不行。這也就成了姬無虞最大的好奇，難得聽她主動提起，這不就打蛇隨棍上再一起問起她的師門。
葉攸寧傲嬌地給他一個白眼：“不告訴你。”她能告訴嗎？可她其實也不清楚啊！師父啥也沒告訴她，就連這個空間吊墜當時都是用一種極其敷衍的話說出它的來歷。
算了，師門還是保持神秘一點更好。
姬無虞再次被否只能望向陸修離，那躍躍欲試的眼神試圖從他口中知道一些線索。可惜陸修離從來不好奇她的師門究竟是什么樣的存在：“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姬無虞挫敗：“真的就不能滿足一下一個求知欲滿滿的人這一點點愛好嗎？”
葉攸寧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陸修離倒是有疑惑問到：“你說的因果是什么？總不會是指巫族的人吧？究竟算到了什么不可言說的事情，要不你給我一個字我自己猜猜。”
姬無虞大笑起來，他覺得陸修離有長進了，竟然都學會自己解讀天機了。
不過他仔細想了想倒是可以，只要不明說這反噬應該就不會太重。于是他也仔細思考起來，究竟給出一個什么字才會既不泄露天機又哪能給他們一點提醒呢？
想了一個又一個最后都被自己否定，最后他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寫下了一個‘石’字。
下一秒姬無虞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讓他差點就要從凳子上摔下去。陸修離手疾眼快將人拉住，皺眉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色：“不是吧，這就泄露天機造反噬了？一個石字我都還沒分析出一點頭緒，這提示也不明顯吧？”
姬無虞服下一顆丹藥運轉靈力快速吸收這才讓他的臉色好了一些，剛才腦子又跟被千萬根針扎了一樣，這是在警告他了。
哎，他們天機閣吃的就是這碗飯。窺天天機造反噬，泄露天機造反噬，因天機閣而逆改天命還得受到因果反噬，天機閣的人能存活下來真是太不容易了。
見他沒有大礙，陸修離開始揣摩起來這個石字。
石，是石頭的石，因果的關鍵是石頭？什么石頭能成為因果？這解讀感覺實在是太淺顯了，答案應該不至于這么直白。肯定不對，得再想想。
石也是金，這是說蘊含五行的金，因果跟五行有能扯上什么關系呢？
陸修離已經不知道自己的推斷已經把自己帶進溝里去了，姬無虞搖搖頭不可言說，他窺見的一角其實也是很模糊的。一切都還是未知，因為他看到的那一絲不確定，還得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天機也不是一層不變的，否則怎么說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一個細小的改變都會引起后面的大變。傳統的哲學，跟西方的哲學在這一點上竟然是出奇的一支。西方說的蝴蝶效應，可不就是一個道理嗎？
葉攸寧從自己的思緒出來，一轉頭就對上了姬無虞萎靡的氣息不由得一愣：“你……你這是干嘛去了？”
她不就是出了個神回來，他整個人的氣息都萎靡了，就這么點功夫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的？
姬無虞無語望天，陸修離也在桌上寫了一個‘石’字讓她看看能看出點什么來。
葉攸寧搖搖頭：“石頭，這么直白嗎？好像不太對勁，難道是石便是金，這是說那個世界金是破局的關鍵？”
葉攸寧的思路果然與眾不同，姬無虞卻是只能繼續望天。
造孽啊，他以為自己說得挺隱秘了，沒想到還是遭了反噬。但現在見兩人都在第一時間排除了正確答案，姬無虞除了無語望天已經不知道能用什么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好像這次反噬他不怨。
答案都明晃晃寫著了，可這兩夫妻真的太默契了。第一時間就排除了一個正確答案，就非要往牛角里鉆，就非得得到一個玄奧的答案不可是嗎？
一臉深沉的姬無虞只能捂臉望天，這一刻他不叫姬無虞，他叫姬無語。
“阿離，你覺得如何？”葉攸寧心里已經做了選擇，這一趟或許能窺見不一樣的世界。
其實她心里對這個‘石’字有更直白的理解，但總覺得太過直白了實在是覺得自己太想當然了。既然姬無虞說這個石是個因果，那她還就非要去看看這個因果究竟是什么。
陸修離點點頭，自家媳婦是什么想法他還能不清楚嗎？
“婦唱夫隨，我豈有不跟的道理？”
氣氛有點小粉紅泡泡，姬無虞小眼神在兩人之間左右轉動，頓時有點不自在起來，自己現在顯得有點多余了。
正想著是不是該把這里留給兩人，兩人卻在深情款款對視之余又默契地轉向了他。那眼神中寫滿了笑意，說是笑意其實就是威脅！
這明晃晃是想要他一起去！他能說他不想去嗎？好吧好吧，其實他還是愿意去的。
但高人嘛，特別像是他們天機閣這樣的高人形象，那是絕對不能人家一句話就乖乖跟著走的。必須保持自己的格調，所以他完全無視兩人的目光選擇繼續望天。
“無虞，你不跟我們一起嗎？雖然我們是要去找人，但你算出來的因果，我覺得跟巫族人沒有太大的關系。或許這個因果跟你自己也有關系，所以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去看看嗎？”
姬無虞搖搖頭：“你們去足以，我可不擅長打斗就不去拖你們后退了。”他只是一個術士，就只適合在背后打輔助。輸出還得是他們能打的，他還是很柔弱的。
葉攸寧無奈地嘆氣：“罷了，既然你不想去我們也不好勉強。這次進去我想從哪個世界或許能夠窺探出修真界崩塌的真相，說不好能從哪個世界直接去往更高等的世界位面也不好說呢！”
姬無虞手指在桌面無聲地敲擊著，他有點心動了，或許到了哪個世界他能推演出來的天機跟多也跟清晰。
他輕咳一聲，其實他也可以多勸兩次的。
陸修離抿了抿嘴唇似乎要開口再勸，姬無虞已經做好了這勉為其難答應下來。可沒想到陸修離他真的只是動了動嘴皮子，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姬無虞就見兩人牽著手從他面前消失，就真的不帶勸第二回的嗎？
姬無虞摸了摸臉，到了他這種境界有時候臺階就得自己給。于是他站起輕咳一聲，大聲道：“我又仔細地想了想，這次血色世界太危險了，若是有我過去為你們多番推算天機，或許能增加幾分平安。罷了，我到底是前輩，也不好看著你們這些小輩就這么去送死。”
說得真是大義凜然，葉鷹等人那是立馬附和，各種夸夸停不下來。
血月世界一切未知，這次陸修離征求了其他人的意見。愿意去的就帶上，不愿去的可留在昆山腹地打探消息。反正沒有一個兵是浪費的，都有活給安排上。
但讓葉攸寧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士兵竟然都想要跟著一起去，即使她都夸大了血色世界的恐怖，他們依舊還是想要去見識不一樣的世界。
以前對修真界沒有任何幻想的空間，但這次經歷了秘境之行已經可以窺見修真界一角了，這時候方知自己以前究竟有多弱小。即使后來得到了古城里的傳承勢力大增，但沒有合適的對手歷練將所得完全變成自身底蘊，這樣的勢力終究不牢靠。
他們可是士兵出身，打斗中才能磨煉出最強大的勢力。他們最是了解這個道理，所以他們毫不猶豫都選擇了跟隨。他們也很知道，如今的他們進步有多大與真正的仙人又有多大的差距。
“我等誓死相隨！”
武聰幾人也單膝跪下：“王爺王妃，你們為尋我們族人而冒險，我們又有什么道理躲在背后等著。我們雖然力弱，可也愿意走這一趟！”
姬無虞感受到其他人的視線，好吧，就剩他沒吭聲了是吧？
“行了，我跟你們一起去，說不好那個世界能窺見不一樣的天機。”
這下算是全體通過了，沒有再遲疑一行人都進入了秘境之中。不過他們還沒有出發，葉攸寧需要多準備一些符篆，之前秘境里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