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他們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劍的。
快!
無法形容的快!
廣場上再次死寂。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連呼吸聲都仿佛消失了。
骷小爺臉上的戲謔和狂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
他能感覺到,剛才那一劍,快得連他這個四環魂宗都差點沒捕捉到軌跡!
“點子扎手!一起上!殺了他!”
骷小爺厲聲喝道,身上魂環瞬間亮起,兩黃兩紫,最佳配比!
赫然一位四環魂宗。
他的雙手變得漆黑如墨,指甲伸長,閃爍著幽光,武魂竟是罕見的鬼手,帶著劇毒和腐蝕之力!
剩下的五名黑衣魂師也反應過來,紛紛釋放武魂,魂環閃爍,呈扇形向李飛包圍過來,其中還有一名四環魂宗!
面對六名魂師,其中一名魂宗,五名魂尊的圍攻,李飛眼神依舊平靜。
他甚至沒有動用魂技,只是將劍影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攻擊的縫隙中穿梭。
暗金色的螺旋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次揮動,都帶著最簡潔、最致命的軌跡。
或點,或刺,或撩,或抹……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極致的速度與精準。
“噗!”
“啊!”
“我的眼睛!”
慘叫聲接連響起!
一名魂尊的拳頭尚未碰到李飛,手腕便被劍尖點中,筋斷骨折。
另一名魂尊想要釋放魂技,劍光已至,刺穿了他的肩胛。
第三名魂尊更慘,試圖偷襲,卻被回身一劍,直接削斷了持武器的手臂!
李飛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非死即傷!
那些魂尊在他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轉瞬間,五名魂尊便倒下了四個,剩下一個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到骷小爺身后。
骷小爺看得頭皮發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
這個少年,絕對是個煞星!
“混蛋!給我去死!第四魂技,百鬼噬心!”
骷小爺又驚又怒,身上紫色魂環光芒大放,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無數道漆黑的鬼影,帶著凄厲的尖嘯和腐蝕性的黑氣,如同潮水般涌向李飛,覆蓋范圍極廣!
這是他的千年魂技,不僅攻擊力強,更能侵蝕對手精神,產生恐懼幻象!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一擊,李飛終于動用了魂技。
他腳下第一魂環亮起,青竹劍罡覆蓋劍身,卻沒有硬撼那鬼影潮汐。
而是身形急退,同時螺旋劍劃出道道玄妙的圓弧。
劍罡如同清風拂柳,竟將最先沖到面前的幾道鬼影引得偏離了方向,互相碰撞、湮滅!
這正是他將風之真意融入基礎劍法的成果之一,以巧破力!
趁著骷小爺魂技發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剎那,李飛眼神一厲,風隼劍翼虛影一閃,速度暴增!
“第二魂技,風隼瞬影斬!”
人劍合一,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青黑色殘影,瞬間突破了剩余鬼影的封鎖,直刺骷小爺咽喉!
骷小爺大駭,他沒想到對方的劍如此之快,身法如此詭異!
倉促間,他只能將鬼手交叉擋在身前,魂力全力爆發!
“鐺——!!”
暗金色的螺旋劍刺在漆黑的鬼手之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火星四濺!
骷小爺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鋒銳巨力傳來,他的鬼手武魂雖然堅韌,竟也被刺得隱隱作痛,整個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數米!
然而,李飛的攻擊并未結束。
就在劍尖被阻的瞬間,他腳下第三魂環,那深邃的紫色光芒驟然一閃!
“第三魂技,破甲龍錐刺!”
一點高度凝聚、高速旋轉、帶著暗金與銀灰雙色的螺旋劍氣,驟然從螺旋劍的劍尖透出!
如同鉆頭般,狠狠地鉆向骷小爺交叉的鬼手中心!
這一次,不再是刺,而是鉆!
“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和入肉聲幾乎同時響起!
骷小爺那足以抵擋同級強攻系魂師攻擊的鬼手防御,在這極致的穿透力面前,竟被硬生生鉆開了一個孔洞!
螺旋劍氣去勢不減,狠狠鉆入了他的掌心,并沿著手臂經脈向上肆虐!
“啊!!!!”
骷小爺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條右臂瞬間鮮血淋漓,骨骼經脈寸斷,那鉆心的劇痛和狂暴的劍氣侵蝕,讓他幾乎昏厥!
他眼中終于露出了無邊的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他知道,自己完了!
李飛沒有給他任何機會,螺旋劍順勢一抹,冰冷的劍鋒劃過了骷小爺的脖頸。
慘叫聲戛然而止。
骷小爺瞪大了驚恐的雙眼,捂著噴血的脖子,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黑骷嶺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就此隕落。
最后那名幸存的魂尊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看著如同殺神般的李飛,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飛收起螺旋劍,看都沒看那癱軟的魂尊一眼,轉身走到那名被搶了玉佩的老者面前,將玉佩遞還給他。
老者顫抖著接過玉佩,老淚縱橫,連連叩首:“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啊!”
周圍的鎮民也如夢初醒,紛紛跪下道謝,看向李飛的目光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李飛微微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李飛收起螺旋劍,劍尖滴落的血珠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尸體,目光落在那癱軟如泥、渾身顫抖的魂尊身上。
斬草,需除根。
他并非嗜殺之人,但深知對邪祟仁慈,便是對無辜者的殘忍。
今日若放過這些消息,黑骷嶺得知少主死訊,震怒之下,這黑石鎮上下百余口,必將被屠戮殆盡,寸草不留。
這不是仁慈,是愚蠢。
李飛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冰冷的決斷。
他沒有再對那魂尊說一個字。
劍光再起。
暗金色的流光如同死神的嘆息,一閃而逝。
那癱軟的魂尊臉上的驚恐永遠定格,眉心多了一點紅痕,隨即軟倒。
李飛又走向那幾個重傷哀嚎、尚未斷氣的黑衣魂師,在他們絕望的目光中,一一補上一劍,結束了他們的痛苦與罪孽。
廣場上,徹底安靜了,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和鎮民們壓抑的呼吸聲。
老者捧著失而復得的玉佩,看著李飛那平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以及滿地黑骷嶺匪徒的尸體,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難以言喻的震撼與一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