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瑤想了想,如實回道:“妞妞覺得陣法跟符文其實有很多一樣的地方?!?/p>
“都是要記下之后,然后畫出來的?!?/p>
在她看來,都是像在涂鴉畫畫就是陣法所需要涂鴉的地方更多一些。
“哦?那你能畫出來嗎?”鐘五嶸壞心眼地問。
“妞妞現在連符文還都還畫不好,陣法還是等再大一點,再試試?!庇嘈‖幹t虛回道。
眾:“……”
你一個能畫出極品符紙的人說這話真的不心虛嗎?
什么叫連符文都畫不好?
大家默默地瞥了一眼鐘五嶸。
你說你惹她干什么?這下好了,大家都不開心了。
鐘五嶸:……中槍最嚴重的明明是我自己,好不好?
他可是連最簡單的符紙都不會畫。
.
翌日,鐘五嶸便帶著余小瑤他們前往小樹芽之前所在的村子。
那是一個特別偏遠的小村子。
如今留在那里的基本都是一些年長的人。
但當年傷害過小樹枝的也都是這些家伙。
一路上,原本話癆似的小樹枝變得特別安靜。
是時候跟過去的,自己告一個別了。
希望這次進展能夠順利。
如它所愿,這次進展的確很順利,幻境順利地展開,將所有村人都籠罩其中。
“鐘前輩,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做壞事?”要是被玄門知道了,他們利用幻境這樣欺負普通人,說不準會將他們關小黑屋輪流訓向一遍。
“這怎么能說是做壞事呢?這是行俠仗義?!辩娢鍘V說得理直氣壯。
周清在一旁猛點頭。
他都看到了小樹苗之前所經歷的事情,真的很替它痛惜。
所以這一次他要站在小樹苗這邊。
最重要的是,這是妞妞希望做的。
樺君扶額。
鐘前輩也就算了,他本來就是不受條條框框約束的一個家伙。
可是周清可是陣符科那群家伙從小教導出來的,居然也跟著有這樣的想法。
罷了罷了,反正陣法都已經畫出來了,再說了,這些村人本就不無辜。
就讓他們好好做一場難以忘懷的噩夢。
幻境開始生效,所有人都像是回到了幾十年前,那災難降臨的時候。
這一次他們再次遭受了饑餓。
這是難以忘懷的一件事情,總是過了這么多年,他們還是記憶猶新。
所以他們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們知道過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棵結滿了果子的樹出現。
原本該存在著那個大樹的地方卻再也沒了樹的身影。
更糟糕的還是沒過幾天,疾病也開始降臨。
這怎么可能呢?
這疾病不是應該是那棵壞樹帶過來的嗎?
就這樣在饑餓和痛苦的雙重折磨之下,一個又一個的村人倒下。
迷迷糊糊間,他們似乎聽到了什么聲音從遠處傳來。
隨后他們看到了那棵樹的部分經歷,也知曉了它做的所有事情。
啊……
原來是這樣嗎?
原來是那棵樹救了他們。
原來這些疾病并不是那棵樹帶來的。
可是,為什么呢?
既然上次它救了他們,為什么這一次不像上次一樣出現救他們呢?
奇葩的想法從他們身上溢出,在一旁觀看的幾個天師都沉默了。
原本還想給他們一次機會,所以將真相告知他們。
果然啊,還是有好多人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總是將過錯推給別人。
余小瑤朝著小樹枝看去,原本以為它會難過。
但它沒有。
不僅沒有,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著這些專門會不會是真的無知,以為疾病是他所造成的,所以才會那樣對它。
沒想到就算他們知道了真相還是一樣會怪它。
那它就毫無心理負擔,讓他們好好經歷這一場噩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如今再看到這一畫面,它心里已經沒有那么難過了。
就看到余小瑤的目光,它扭過小身子看向她。
“沒事的小天師,我這一次過了是為了跟這一切好告別,所以我不會再難過了。”
這些就當它是渡了一次劫吧。
也不完全是壞事,有過了這樣的經歷以后,它的心智會更加堅定,修煉道路也會更穩定。
到這里幻境便結束了。
所有的村人都經歷了一次巨大的噩夢,他們在夢里面苦苦掙扎。
然而他們所有的這些痛苦,其實比起這個小樹苗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樣?要不要讓他們再經歷一遍?”鐘五嶸問小樹苗。
樺君忍不住看向他,鐘前輩其實是魔鬼吧。
但他并沒有開口制止,就算他們再多輪回幾次,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小樹苗卻換了換樹枝:“不必了,已經夠了?!?/p>
“謝謝各位天師大大陪我走這么一趟,但我覺得沒必要在他們身上繼續浪費時間?!?/p>
“我還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做?!?/p>
說著它向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小天師,天師大大們,那就此別過了?!?/p>
它要找個地方好好的將自己種起來,好好修煉,等到變得強大的時候,再出來找他們。
不僅要報答小大師他們,也要跟小鎮上那些人好好道歉。
它決定要幫助小鎮的那些人,以表達自己的歉意。
但現在的他還太弱了,還辦不到。
“樹樹加油!”
余小瑤知道它的打算,捏了捏拳給它鼓氣。
“嗯嗯,我會加油的。”
小樹枝說完,再次對著他們鞠了一躬,隨后裝入了旁邊的草叢里,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鐘五嶸探出神識掃了一遍村里的人,確保他們只是受到了驚嚇,可能會連做幾夜的噩夢,這才收起了陣盤。
“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回去吧。”
可不只有那棵樹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們也是一樣的。
為了避免鬼王突然殺過來,他們必須做好很多準備。
回去的路上,余小瑤發現自己信仰玻璃瓶里多了一個特別特別亮的。
是那棵樹樹的吧。
不知不覺玻璃瓶里的小石頭已經快要一半了。
“隱川哥哥,你說等再過個半年,妞妞的爸爸媽媽是不是就能回來了?”
到時候妞妞就五歲啦。
隱川道:“或許用不了半年?!?/p>
他總有種預感,這也是先前就有過的預感。
如今這么平靜,只是在暴風雨之前。(ˊω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