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幾十年的穆恩忽然拍案而起,就連腰板都隱隱約約間直了一點,興奮得來回踱步,
“果然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沒看錯!”
“穆老,你為何要這么幫那個少女,莫非她是你的后人?”
身旁的言少哲好奇問道,
諸位閣老也疑惑不解,
海神之光可是史萊克的根基之一,只要有海神的庇護,無論大陸格局有多差,就算日月真的統(tǒng)一大陸,也不敢輕易對史萊克動手,
而能調(diào)動海神之光的人,只有當(dāng)代史萊克閣主,
在他們看來,
無疑就是穆老從中悄悄作弊了。
穆恩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們一眼,氣呼呼地坐下,對著玄子道:“玄子,你來說!”
作為下一任閣老接班人的玄子,他對海神之光也略有接觸,沉默片刻后道:“剛才穆老并未動用海神之光……”
“什么,那黃金樹怎么會忽然亮起?”
言少哲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自然是那個少女自己調(diào)動的……”
玄子緩聲道,
穆恩補充,“你哪怕看不出海神之光的奧妙,總不能身為閣老,連海神大人的招牌海神十三式都不記得了吧?那位少女用的正是海神傳承下來的力量!”
言少哲先是感到尷尬,
那都是一萬年前的事情了,誰還會閑得沒事去看那玩意,又不是什么修煉秘術(shù),
當(dāng)聽到那位少女是海神傳承時,
在座所有閣老都坐不住了,
這可是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大事啊!
湖面上,
伍茗三女拼命想挪動身子,可身上的光環(huán)卻死死限制住她們,連移動一絲一毫都困難,
八秒后,
三女才算恢復(fù)正常,滿是心有余悸,
“剛,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感覺就像時間被靜止了一樣……”
伍茗驚悚地說,
那種自己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讓人激發(fā)靈魂最深層次的恐懼。
凌落宸臉色蒼白,天之驕女的驕傲被擊碎。
只有寒若若若有所思,喃喃道:“無定風(fēng)波,控制性魂技,我怎么好像在哪聽過呢?”
王冬兒手中三叉戟消散,其中的海神之光化為數(shù)份均等分給幾人,禮貌道:
“這就作為我貿(mào)然加入的謙禮吧。”
“海神之光……你能操縱海神之光?”
張樂萱幾人面面相覷,
包括內(nèi)院幾名最核心的男弟子也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們都進入過黃金樹之中,也感受過蘊含其中的海神之光,
這份海神之光理應(yīng)只有閣老穆老一人能夠操控,這位少女究竟是何來歷?
海神閣渡船漸漸駛來,
穆恩溫和的聲音傳來,“你是叫王冬兒對嗎,你是否愿意加入史萊克內(nèi)院?我可以保證,下一任閣主之位將由你繼承。”
張樂萱撲閃大眼睛,
不過這對她也不算壞事,她對地位沒什么太高要求,這只會減輕她肩上負(fù)擔(dān)。
王冬兒看向穆恩,輕聲道:“這位前輩,感謝你讓我擁有了參加海神緣的機會,可我暫時并未有加入勢力的心思,還請繼續(xù)海神緣大會吧,這對我很重要。”
“好吧,那以后有機會我們再談。”
穆恩溫和一笑,
在他看來,擁有海神傳承的王冬兒遲早加入史萊克的。
王冬兒輕盈一跳,踏在了離紫曜最近的荷葉上,看向紫曜的眼眸滿是滿足和幸福,仿佛閃著小星星。
張樂萱繼續(xù)主持,
剛才的插曲顯然讓有資格進入第五輪的男學(xué)員改了心思,對中途出道的王冬兒格外注目,
單論樣貌和年齡,
如天仙下凡的王冬兒能秒殺在場全部學(xué)員,至于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幾乎可以說是下一任史萊克的掌舵者。
可看到紫曜濃郁殺氣的紫色眼眸,
他們也只是有賊心沒賊膽,紛紛選擇了其他女學(xué)員。
“到你了,紫曜。”
張樂萱輕聲道,
她知曉這一輪必定會引起騷亂,因此放在了壓軸位置。
七名海神仙子頓時緊張起來,只有王冬兒和唐雅面色平靜,
紫曜對眾女鞠躬致歉,
“感謝各位的垂憐,我不選擇你們不是因為你們不夠好,相反,你們都是很優(yōu)秀的女子,只是今天,我的選擇只會是她,王冬兒。”
幾人面色頓時煞白,
就算早就有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可誰心里不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呢,幻想被擊破,迎來的便是殘酷的現(xiàn)實。
張樂萱輕嘆一聲,用魂力引出一個足以承載兩人的大型睡蓮,
“為今年最佳海神配偶祝賀!”
歡呼聲不止,姹紫嫣紅的煙火像是逆流上空的流星,“砰”,煙火燦爛,將夜空裝扮成華麗花籃,
紫曜輕盈跳上睡蓮,伸手邀請王冬兒,
王冬兒笑了一下,抹去眼角的淚光,另一只手牽上紫曜的手,邁步踏上了睡蓮。
睡蓮緩緩遠(yuǎn)離眾人,在燈火下相互依偎,直到消失眾人眼中。
“小雅姐,她到底是誰啊?”蕭蕭委屈問道。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她……”
唐雅看向兩人離去的背影,平靜道出有關(guān)王冬兒的事跡,
剛才臉色難看的眾女聽完這個故事后一致沉默,
“真好啊,少年相識,生死未卜,煙火依偎,一切像是提前預(yù)備的盛大婚禮。”
伍茗羨慕道,
“看來我們都成了綠葉。”寒若若輕笑補充:“不過我甘愿當(dāng)這個綠葉。”
湖面上,
紫曜盤膝坐在睡蓮上,王冬兒側(cè)躺在盤膝處,絕美容顏祥和寧靜,“我喜歡你,這事你知道嗎?”
“從你在酒店偷偷摸我就知道了。”
紫曜調(diào)侃,
王冬兒白皙俏臉上紅暈一閃而過,將腦袋埋進膝蓋之間,像只喜歡撒嬌的小貓。
“冬兒……”
紫曜欲言又止,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王冬兒接過沒說完的話,“在你給我喂完圣魂草后,我的意識就一直存在。”
說完,她解氣般在大腿肉掐了一把,
紫曜裝作齜牙咧嘴的模樣,實則松了一口氣。
“沒辦法,誰讓我缺席了你的人生呢。”王冬兒輕嘆。
“你剛才的三叉戟……”紫曜擔(dān)憂。
王冬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在我蘇醒之后,這股力量就存在于我體內(nèi)。”
眉心處的三叉戟忽然一亮,
她嬌軀陡然一震,緩慢坐起身,似水杏目平視紫曜,一字一句道:“這些年,我有許多話想跟你說,我是如何喜歡上你,在你失蹤的那兩年,我又是如何患得患失……”
“不過現(xiàn)在看來,我沒時間了。”
“如果我下次醒不來了,請記得我對你的愛,哪怕它很短暫。”
紫曜剛想開口,卻被王冬兒用食指堵住,
“別說話了,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