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會長回來了!”
我們進去的時候,胡睿這位漢陽第九局的局長正埋頭在那看一份文件,見到我們進來,還愣了一愣,緊跟著高興地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來。
“胡局長,看來局面很吃緊?”我看清胡睿的樣貌,也是暗吃了一驚。
我這次去南疆,最多也就十來天,這短短時日不見,胡睿的兩鬢甚至都添了幾縷白發,兩眼布滿血絲,臉色憔悴不堪。
“是啊。”胡睿聞言輕嘆一聲,把我們迎了進去。
等雙方落座后,我又給兩邊都介紹了一下,雙方自然是一番寒暄。
“這次多虧了林會長你請來的那位前輩,要不是有這位前輩坐鎮,實在不敢想如今會是個什么局面。”胡睿語氣凝重地道。
我之前來的時候已經聽魏邵杰大致說過眼下的情況,不過聽胡睿這位局長說起來,自然又是不一樣。
魏邵杰身為小隊隊長,主要是負責執行具體任務,但胡睿是要負責掌控漢陽一帶的全局,看到的東西也更多。
按照他的說法,如今的局面已經是艱難之至。
本來各地邪祟肆虐,就已經牽扯了第九局的絕大多數力量,如今各路邪教又突然間紛紛起事作亂,更是火上澆油。
哪怕有道門、風水協會、各大小風水家族、民間術士等等的協助支援,也是舉步維艱。
而長江一帶,又是邪教作亂的重災區。
胡睿身為此地第九局的統帥,已經是連續好幾天不眠不休了。
我也是沒想到,只是去了南疆一趟,這局面一下子就急轉直下,如今不僅要對付邪魔惡鬼,還得對付多如牛毛的邪教。
哪怕第九局有千手百臂,怕是也忙不過來。
“對了林會長,你的氣色也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胡睿話鋒一轉問道。
“我還行,可能是沒睡好吧。”我含糊了過去,又向胡睿打聽了一下滕敏的情況。
“有林會長你請的那位前輩出手,那姑娘已經沒事了。”胡睿露出一絲笑意。
我也知道這事既然屈芒那老登答應了,就應該不太會有什么大問題,此時從胡睿口中得到確認,自然是放心了。
之后我又問了一下邵子龍小瘋子等人的情況,倒是跟魏邵杰說得差不多,他們這一伙人到處出擊,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佛爺和海棠師徒倆,也是晝夜不分,在那畫符布陣。
包括恢復過來的滕敏,也帶領田甜、張磊等洪山打鬼隊的成員,開始四處打鬼。
滕家族人更是全力出擊,又召集了長江兩岸的風水術士,一起協助第九局守護長江。
我得知其他人此時都在外面,還沒回來,再加上頭疼得很,渾身提不起勁,在胡睿這邊坐了一會兒之后,就回到房間躺下,準備睡上一覺。
余家師兄妹倒是精神抖擻,跟胡睿問明情況后,就跑出去干活了,只剩下寶子老老實實地守在我屋里。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覺,等醒過來時,陡然一驚,睜眼看去,就見一群人圍在我床前,瞪著兩眼正盯著我瞧。
尤其是余麟那一張大臉,距離我最近。
“我靠,老林你終于醒了!”邵子龍驚喜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我還有點暈乎乎的,按理說就算我睡著了,只要有人靠近也該立即醒了過來才對,我甚至還在想,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過很快我就意識到,并不是做夢。
不僅是邵子龍,還有小瘋子、沈青瑤、蓮花、江映流、徐鸞、余家師兄妹,以及秦燕、張婉兒、陳波叔侄等等都在。
至于余麟余神醫,則正搭著我的手腕,神情嚴肅地在診脈。
“老林怎么樣?”沈青瑤問。
“又寒又濕,我差點以為在給一具水尸摸脈。”余麟眉頭緊皺道。
“你們路上出了什么事?”徐鸞問余家師兄妹。
我恍恍惚惚的,只聽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的。
又過了好一會兒,腦子才又清醒了一些,說道,“你們說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
“老林你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老余說你要懷孕!”邵子龍扶著我坐起,吃驚地問。
“你聽他瞎扯。”我沒好氣地道。
余麟卻是一臉嚴肅,“老林孩子是生不出來,不過跟懷孕的跡象還真有點像。”
我正想反駁,忽覺胸口一陣煩悶欲嘔,趕緊硬生生忍住,說道,“行了行了,我就是長途跋涉有點累,能有什么大事,散了吧,散了吧。”
在床上坐了這么一會兒,倒是有點緩過來了,當即下了床,活動了下筋骨。
“我就說嘛,老林能有什么事。”邵子龍哈哈笑道。
“你們先出去等著,我洗把臉。”我把眾人給打發出了出去。
等眾人出去后,我再也忍不住干嘔了幾聲。
這睡了一覺之后,感覺癥狀越來越厲害了,整個人就像泡在冰水里,連腦子感覺都有點遲鈍了。
在屋里又調息了一陣,這才好受了些,帶著寶子出門,跟眾人相聚。
原來之前余家師兄妹他們出去后,就遇上了邵子龍他們,之后大家伙一起返回來,結果找到我這邊之后,發現我一直沉睡不醒。
余麟就趕緊給我查看情況。
至于前往南疆的經過,眾人也已經從余小手口中知道了。
“我靠聽著就帶勁!老林你每次都偷偷去鬼混,下次可得把哥給帶上!”邵子龍不滿道。
我笑,“你們這邊也挺帶勁的,我都聽胡局長說了。”
“那倒也是,可惜老林你不在,要不然咱們哥倆聯手,那就更帶勁了!”邵子龍笑道。
秦燕和張婉兒又去端了茶水和一些瓜子花生過來,大家伙也算是熱鬧上了。
“老林回來正好,馬上要過年了。”沈青瑤笑道。
我一愣,“要過年了么?”
“是啊,你們差點就要錯過了。”江映流說道。
我這一看時間才發現,真的明天就是除夕了。
“唉喲,那是不是有好吃的了?”余大力喜道。
余小手白了他一眼,“一點活沒干呢,就想著吃了。”
惹得眾人一陣笑。
“就這情況,還能過年么?”一直在剝花生的余麟突然說了一句。
我們頓時齊刷刷地朝他看了過去。
“我去老余你個烏鴉嘴,趕緊呸呸呸!”邵子龍急忙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