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數人都是感情動物,壞人只是自私自利、心思不端而已,事實上他們也需要有感情出口,盧文靜的感情出口就是她的孩子。
所以不管她對別人怎么壞,她對于自己的孩子都是有愛的。
“你現在打算怎么辦?”南瀟問道。
盧文靜確確實實愛她的孩子,看得出來出于對孩子好的緣故,加上她也想要陸家的錢,所以她愿意暫時把孩子交給陸家。
以后孩子大多數時候和陸家待在一起,她都可以接受,畢竟她和孩子又不是不見面了。
只要她對孩子很好,兩人經常見面,那么長大了孩子會孝順她。
等孩子成年,有了獨立自主行動的權利,孩子也會經常去探望她,到時候盧文靜可以說是又有錢又有孩子,她一定是這么想的。
可剛剛盧文靜卻看到陸夫人讓陸周管其他女人叫媽媽,還對孩子說以后不許再認她這個親媽之類的,盧文靜哪受得了?
很明顯,錢和孩子對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東西,她一樣都不可以舍棄。
盧文靜應該不會那么眼睜睜地看著孩子被奪走,無動于衷的吧。
“我原本想和陸家保持和諧的。”盧文靜握了一下拳頭,說道。
“我知道陸家能給我帶來很多東西,所以這段時間我就算沒有刻意的討好陸家,但我也在特別考慮陸家的情緒,這一點你應該能看得出來。”
南瀟點了點頭:“我確實看出來了。”
“你做的很聰明,截止到目前,你都做得挺好。”
盧文靜閉了閉眼睛,說道:“我也覺得我做得很好。”
“而且前段時間,陸家都打算和梁玉結親了,都讓梁玉在陸周和陸洋的生日宴上出現了,陸家卻依然邀請我和南青青去參加兩個孩子的生日宴。”
“就說明,陸家依然承認我們兩個母親,不會隨隨便便讓新來的兒媳婦當兩個孩子的母親,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一切都穩了。”
說著,盧文靜深呼吸一口氣:“萬萬沒想到,南青青搞出那樣一番操作后,陸夫人徹底害怕了南青青。”
“可能她也因為南青青的事情有些害怕,進而害怕我將來會對陸家發難什么的,或者害怕我對周周造成不好的影響。”
盧文靜目光冷了冷,說道:“所以陸夫人竟然也不想讓我和孩子多接觸了。”
盧文靜咬了一下嘴唇,說道:“之前我主動搬離陸家后,我想的是陸家應該會讓我每周看一次孩子,會讓我和孩子一起過一個周末,那樣我覺得也可以接受。”
“但我和陸家去談的時候,陸夫人卻說讓我每兩周才能看一次孩子,一開始說的是讓我每兩周和孩子待一天。”
盧文靜眉頭皺了一下:“都不是待一個周末,而是待短短一天,這真的做得很過分。”
“我對陸夫人說,我想每周都看孩子,陸夫人以每周接送孩子太麻煩為由拒絕了我,那不是屁話嗎?”
盧文靜往地上啐了一口,說道。
“陸家那么多保姆司機接送孩子,又不需要她陸大夫人親自動手,何來麻煩一說?”
“她分明就是不想讓我多接觸孩子。”
“那個時候在我的要求之下,他們同意讓我每隔兩周可以和孩子待一個周末,可那個時候我就隱隱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后來我聽說陸夫人,想讓梁玉當兩個孩子的親媽,我就意識到陸夫人和我猜測的那樣,真的是想讓我和陸周分隔開來。”盧文靜握了握拳頭。
“現在盧夫人還讓我每兩周看一次孩子,估計等過過就會從每隔兩周看一次孩子,變成讓我每隔一個月看一次孩子。”
“然后再過段時間,就變成每隔半年看一次孩子了。”
盧文靜深呼吸一口氣,抬眸道:“等孩子三歲后懂事了,我估計就讓我看不了孩子了。”
“畢竟陸夫人是想讓我和孩子徹底分割開來,讓孩子徹底認梁玉當母親。”
南瀟點了點頭,盧文靜的分析沒錯,很明顯陸夫人就是那么想的。
而盧文靜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人,她還那么看重自己的孩子,她不會坐以待斃吧。
“南瀟,目前我還沒想好怎么辦。”盧文靜說道。
“這件事我知道了還沒幾天,為了驗證聽說的那些傳言,今天我偷偷地潛過來想看看梁玉和周周的相處情況。”
“現在是梁玉和陸遠平的婚禮,他們在公眾場合待著,我還能想辦法混進來。”
“過過梁玉進了陸家,我可能就不能總看到他們了,所以我只能偷偷來這里探聽一下消息。”
說完,她繼續道:“剛剛看到那些事,我非常憤怒,而且心還有些亂,我暫時還沒想好怎么辦。”
她緊緊捏了一下拳頭,目光微微猙獰:“我會認真想這件事情。”
這很符合盧文靜的作風,盧文靜可不像南青青那樣特別無腦行事容易沖動,想到一出是一出。
盧文靜遭遇事情,一定會好好想策略想辦法,不會沖動行事的。
盧文靜經歷了這些,心里也十分苦悶。
她知道雖然南瀟不向著她,甚至南瀟應該還在記恨她,可南瀟不會把她的話告訴陸家人,所以她就把心里話都和南瀟說了。
回到房間后,南瀟來到謝承宇身邊,摟住謝承宇的脖子。
謝承宇還在工作,她拉住南瀟的手親了親,南瀟也低頭親了親謝承宇,然后就去浴室里簡單洗漱了一番。
出來后,謝承宇也工作完了,他正在飲水機前接水。
南瀟走過去,從謝承宇手里接過一杯水,和謝承宇一起坐到了沙發上。
“承宇,剛剛我在后花園里見到了陸夫人,梁玉,然后又見到了盧文靜。”南瀟說道。
“你見到了盧文靜?”
謝承宇頓了一下,繼續把水喝了下去,問道:“她是偷偷潛進來的嗎?”
“對,她是偷偷進來的,她想看看梁玉和孩子有沒有過度的相處。”
說著,南瀟把剛剛看到的事,包括陸夫人讓梁玉抱孩子、讓孩子管梁玉叫媽媽,梁玉表表現的很尷尬、那一幕被盧文靜撞到,還有盧文靜和她說的那些話,全都告訴了謝承宇。
謝承宇聽后沉默了下來,沒有立刻發表意見。
南瀟抬眸看了一眼謝承宇,就見謝承宇目光很深很深,仿佛想著什么事情一樣。
而他此刻的情緒有些不平靜,南瀟一下子意識到了什么,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抬起手摟住謝承宇的脖子,在謝承宇臉頰上親了親。
“承宇,你是不是想到我和小藍藍了?”
剛才南瀟沒有說她能共情盧文靜什么的,只是說了一下盧文靜的想法。
但謝承宇何其聰明,自然能從盧文靜的事情上想到她的事情上,所以謝承宇又在想當初的事情了吧。
謝承宇沒有立刻說話,把南瀟拉到了他的腿上,讓南瀟緊緊地貼在他的懷里。
他的手圈著南瀟的腰,還握著南瀟的手,握的特別緊。
然后他湊過去,親了親南瀟。
這個吻十分溫柔,松開南瀟的嘴后,他注視著南瀟的目光,也溫柔到了極點。
“瀟瀟,我確實是在想你和藍藍的事情。”謝承宇慢慢的說。
“那個時候你愛我,可我不知道你愛我,那時候你和你父親的感情也沒有變好,所以你才急需一個親人。”
謝承宇不由自主地把南瀟緊緊扣在懷里。
“瀟瀟,那個時候你是不是會感到難過?”
他的聲音滿是疼惜,南瀟下意識就想告訴他自己并不難過,自己過得很好,她不希望謝承宇總是擔心自己。
可這一刻,南瀟心里也有種莫名的委屈。
沒錯,她心里就是有一些委屈的。
委屈這種事不好和外人說,還不能對自己最親近的人傾訴嗎?
南瀟趴在謝承宇懷里,悶悶的道:“承宇,那個時候我肯定是沒有現在這么幸福快樂的。”
“那個時候我沒有你也沒有爸爸,也沒有小藍藍。”
“雖然那種狀態已經維持很久了,畢竟從我出生后就一直是那個樣子,我已經習慣了,但偶爾想想還是會孤寂。”
南瀟抬起頭來,說道:“當然我也有朋友,煙煙和肖澤楷對我來說都是我的親兄弟姐妹,可他們也有自己的親人。”
南瀟趴在謝承宇的脖子里,說道:“所以我當時的狀態,是孤獨的。”
“頂多是我習慣了那些孤獨,平常不會刻意感到難過罷了。”
謝承宇摸了摸南瀟的頭發,嘴唇抿了起來。
習慣孤獨聽起來是很輕巧的字,可背后承載的卻是非常沉重的東西。
這一刻他真是感覺心疼南瀟,心疼到了極點。
“瀟瀟,以后你有我有小藍藍了,有爸爸,有朋友,你不會再孤獨。”
謝承宇緊緊地摟著南瀟,說道。
他摟南瀟真的摟得很緊,南瀟可以感知到謝承宇的情緒。
她不由得笑了一下,也回摟住謝承宇,說道:“承宇,我知道你很疼惜我,但我也會疼惜你。”
她從謝承宇懷里抬起身子,摸了摸謝承宇的下巴:“以前你的爸爸媽媽不疼你,你也沒有摯愛之人,所以有時候你也會孤獨吧。”
“當然,你內心比較強大,感到孤獨的時候會比較少,甚至你可能已經習慣了孤獨。”
“可是,那畢竟是和充滿溫情不一樣的。”
南瀟想向謝承宇傳達的是,她知道謝承宇特別心疼她,而她同時也在心疼謝承宇。
想到謝承宇之前經歷的那些事情,他不被鄭麗茹和謝安文喜歡,甚至父母不僅忽視他,還會打罵他,他也會特別心疼啊。
謝承宇垂眸看著南瀟,感知到了南瀟的情緒后,他心潮涌動著。
他低下頭,鼻子蹭了蹭南瀟的鼻尖,輕聲道:“瀟瀟,我們現在已經有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