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元向陽一味為鐘德興說話,袁弘文不好意思再多說什么,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那好吧!但愿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上,鐘省長有重要的實質性的內容要宣布!不然的話,今天的會議意義就不大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袁弘文接著又問道。“對了,元省長,咱們省政府召開新聞發布會的事兒,勞書記知道了嗎?”
“知道的!”元向陽點了點頭說。“那天,鐘省長跟我說,他想召開省政府新聞發布會之后,當天下午,我就給勞書記打了電話,把這件事告訴勞書記!”
“是嗎?”聽元向陽這么說,袁弘文非常感興趣,接著又問道。“那勞書記有沒有問你,鐘省長到底向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提了什么條件,導致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突然改變主意?”
“勞書記沒有問我這個問題!他只是跟我說,既然鐘省長要求省政府召開新聞發布會,那省政府就召開吧。”元向陽說。
“就這么簡單?”袁弘文感到十分難以置信。
“嗯!”元向陽點了點頭說。“落戶國內外知名私立學校的工作,主要由咱們省政府這邊開展。身為省委書記,勞書記平時那么忙,他肯定不會關心這項工作的過程,而只是在乎結果!所以,勞書記不問這個會議的具體情況也不足為奇了!”
袁弘文聽元向陽說得有道理,便不由得釋然了,說。“那倒也是!就是不知道,鐘省長到底向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提了什么條件,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竟然改變了主意!”
袁弘文和元向陽正說著話,元向陽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鐘德興秘書劉坤楚打來的。
看到手機屏幕上閃爍的是劉坤楚的名字,元向陽趕緊按下接聽鍵。
電話接通,劉坤楚告訴元向陽,他和鐘德興以及斯蒂文森已經下了飛機,目前正在前往市中心的路上。
“元省長,鐘省長讓我問問您,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相關會務工作已經做好了嗎?”劉坤楚問道。
“做好了的!”元向陽說。“麻煩你轉告鐘省長,會務工作已經做好,一切已經就緒,就等他們到來!”
元向陽剛掛了劉坤楚的電話沒多久,省政府新聞辦主任袁立偉便領著幾名手持長槍短炮的記者走了過來。
“元省長,他們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想采訪您一下!”袁利偉指著他身旁的幾名記者,對元向陽說。
元向陽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遲疑了一下說。“袁主任,你先請過來,借一步說話!”
隨后,元向陽把袁立偉叫到一旁,指責道。“袁主任,布置會務工作的時候,我不是跟你交代清楚了嗎?”
“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關于新聞報道,咱們暫定給所有新聞媒體發新聞通稿,不接受媒體記者的采訪!”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讓媒體記者來采訪我?”
說完,元向陽不解地看著袁立偉。
袁立偉大吐口水說。“元省長,這哪里是我主動安排他們采訪您?是他們要求采訪的!”
“他們要求采訪,你就給他們做安排呀?你是領導還是他們是領導?袁主任,這可要不得呀,你可是省政府新聞辦主任,你可不能被媒體記者牽著鼻子走!”
打心里,元向陽不想指責袁立偉。
根據省政府的分工,省政府新聞辦歸省政府秘書長梁自強管。
身為省政府新聞辦主任,袁立偉的上級是梁自強。
既然袁立偉的上級是梁自強,在工作上,袁立偉主要對梁自強負責,聽從梁自強的領導和指揮。
也就是說,袁立偉不是元向陽的手下!
既然袁立偉不是元向陽的手下,元向陽當然不能隨便指責袁立偉!
“元省長,我當然也不想這樣!可是,我這是沒辦法呀。那些媒體記者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我不放。”
“他們還說什么,他們這個月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請我務必幫他們的忙。我多次拒絕他們,他們甚至放出狠話,就算我不給他們安排采訪,他們自已也會做相關報道!”
“元省長,您知道的,剛才會議室里出現許多不好的聲音,出現許多有關鐘省長的負面議論。”
“我要是不安排他們采訪的話,他們要是做這些負面報道,那可是會毀壞咱們省政府的形象的呀!”
“元省長……”袁立偉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凝重起來,說。“您知道的,以前,有個小領導干部向知名私立學校索要回扣。這件事曝光之后,嚴重毀壞了咱們江東省政府的形象,導致咱們江東省政府多年沒能成功落戶任何一所國內外知名私立學校!”
“今天這事兒吧,我要是不安排他們做采訪,一旦他們真的做有關咱們江東省政府有關鐘省長的負面采訪,后果不堪設想呀!”
“所以,我個人覺得,與其放任媒體記者做負面采訪報道,不如咱們安排他們采訪,讓他們做正面的新聞報道。元省長,您覺得呢?”
不得不說,袁立偉的這一番話非常有道理!
不管什么樣的政府部門,最害怕的就是媒體記者針對他們做負面采訪報道。
一旦有關某個政府部門的負面采訪報道,在媒體上刊登出來,這個部門的一把手輕則被追責,重則被免職。
身為副省長,元向陽是省長鐘德興的人,他當然不愿意媒體記者做有關江東省政府和鐘德興的負面新聞報道。
可是,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跟別的不一樣,有點特殊。
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具體內容是什么,元向陽都還不清楚。他要是接受媒體記者采訪的話,也沒什么內容向媒體記者介紹!
“袁主任,聽你這么說,我理解你的處境。可是,你要知道,今天的省政府新聞發布會,鐘省長代表咱們省政府將要以什么樣的方式跟派洛蒙國際教育集團合作,我都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