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懷孕”的消息,像一針強心劑,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許家。
許大茂著實安分了好幾天,每天下班準時回家,對著秦京茹噓寒問暖,雖然那熱情里帶著幾分刻意和表演,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秦京茹也樂得享受這虛假的安寧,小心翼翼地扮演著孕婦,心里卻如同揣著個定時炸彈,日夜煎熬。
然而,狗改不了吃屎。
許大茂的安分,更像是在積蓄力量,等待一個可以讓他重新嘚瑟起來、甚至報復回來的機會。
這天下午,何雨柱去廠外給一個老主顧做私活,回來得比平時稍晚些。他騎著自行車,剛拐進南鑼鼓巷的胡同口,就看見許大茂和宣傳科的幾個同事,勾肩搭背地從一個小飯館里出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顯然是剛喝完酒。
許大茂一眼就瞧見了何雨柱,酒精上頭,加上最近被“喜訊”鼓舞得有些忘乎所以,那股被壓抑的邪火和長久以來的嫉妒怨恨,“噌”一下就冒了出來。他掙脫開同事,搖搖晃晃地攔在何雨柱的自行車前。
“喲!這……這不是咱們食堂的何大主任嗎?”許大茂打著酒嗝,滿嘴噴著酒氣,三角眼里閃爍著惡毒的光,“怎么著?又……又上哪兒伺候領導去了?你這手藝……是伺候上面……還是伺候下面啊?哈哈!”
他這話一出,旁邊幾個同事都覺得有些過分,下意識地往后退了退。
何雨柱單腳支地,冷冷地看著他,沒說話。
許大茂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慫了,更加得意,聲音也拔高了幾分,故意讓胡同里偶爾路過的街坊聽見:“傻柱!別……別以為你認識倆領導就……就牛逼哄哄!我告訴你!老子現在……也是有后的人了!我們老許家……香火續上了!你呢?你個絕戶!打一輩子光棍的命!掙再多錢有屁用?死了都沒人給你摔盆兒!”
“絕戶”這兩個字,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向何雨柱。在這個年代,這是對一個男人最惡毒、最侮辱性的詛咒之一。
旁邊許大茂的同事臉色都變了,有人趕緊去拉許大茂:“大茂!喝多了!別胡說!快回家吧!”
許大茂卻一把甩開同事,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繼續叫囂:“怎么?不服氣?瞪我干嘛?我說錯了嗎?你就是個絕戶!沒人要的爛廚子!以前跟個哈巴狗似的圍著秦淮茹轉,現在裝什么大尾巴狼?我呸!”
他越說越難聽,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何雨柱臉上。
何雨柱臉上的肌肉繃緊了一下,隨即卻又松開了,他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冰冷的笑容。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反唇相譏,而是慢慢地把自行車支好,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輕響。
“許大茂,”何雨柱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我給你臉了是吧?”
許大茂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酒精讓他反應遲鈍:“你……你想干嘛?”
“干嘛?”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森然,“你都說我是絕戶了,那我這絕戶要是不干點絕戶該干的事,豈不是對不起你這張臭嘴?”
話音未落,何雨柱動了!
他動作快如閃電,根本沒給許大茂和旁邊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個箭步上前,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揪住許大茂的衣領,右手握拳,帶著一股惡風,結結實實地砸在許大茂那張因為驚愕而扭曲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鼻梁骨可能斷裂的細微“咔嚓”聲。許大茂“嗷”一嗓子,眼前金星亂冒,鼻血瞬間飆射出來,整個人被打得向后踉蹌,要不是何雨柱還揪著他衣領,直接就躺地上了。
“這一拳,是教你管好自己的臭嘴!”何雨柱聲音冰冷。
不等許大茂慘叫出聲,何雨柱揪著他衣領往自己身前一拽,膝蓋猛地抬起,狠狠頂在他的小腹上!
“呃!”許大茂像只被煮熟的蝦米,猛地弓起身子,胃里的酒菜混合著酸水一下子涌到了喉嚨口,劇痛讓他瞬間失聲,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
“這一下,是讓你醒醒酒!”
何雨柱松開手,許大茂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捂著肚子和鼻子,發出痛苦的呻吟。旁邊許大茂的同事都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蜷縮的許大茂,用腳踢了踢他:“起來啊!剛才不是挺能叫喚嗎?絕戶?嗯?”
許大茂此刻酒徹底醒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劇痛,他看著何雨柱那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哪里還敢嘴硬。
何雨柱蹲下身,拍了拍許大茂滿是血污的臉,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許大茂,你給我聽好了。我有錢,我樂意怎么花怎么花,我吃香喝辣,我逍遙快活!你呢?就算你真有后,就你這熊樣,你這人品,你能教出什么好玩意兒?別到時候跟你一樣,也是個偷雞摸狗、搞破鞋的爛貨!”
他站起身,環視了一下那幾個噤若寒蟬的宣傳科同事,冷哼一聲:“把他弄走,別在這兒礙眼。”
說完,他扶起自己的自行車,像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騎上車晃晃悠悠地走了,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蒼蠅。
留下許大茂在地上哀嚎,幾個同事面面相覷,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狼狽不堪地往院里去。
何雨柱回到院里,正好碰上聽到動靜出來看情況的閻埠貴。
“柱子,剛才外面……是許大茂叫喚?”閻埠貴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問。
何雨柱一臉無辜:“許大茂?不知道啊?我回來就聽見狗叫,可能誰家狗沒拴好吧。三大爺,沒事我回去了啊,鍋里還燉著肉呢。”
看著何雨柱瀟灑離去的背影,閻埠貴縮了縮脖子,心里暗道:這傻柱,下手是真黑!以后可千萬不能得罪!
何雨柱回到屋里,關上門,臉上的戾氣才慢慢消散。他走到爐子邊,掀開砂鍋蓋,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滿足地放進嘴里。
“舒坦!”
“跟老子犯賤?打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