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壓抑著怒火的聲音陡然響起。
下一刻,異變陡生!
只見城墻前方的空地上,猛然竄出數千條細小靈動的能量小蛇。
這些小蛇速度奇快,一口咬住了那些飛舞撲擊的烏鴉分身。
無論烏鴉如何掙扎,閃躲,甚至化為黑煙,都會被更多的小蛇糾纏而上,死死咬住。
【第四魂技·千劫蛇影】
緊接著,猛毒自蛇腹內驟然爆發。
【第三魂技·碧鱗紫毒】
鴉群瞬間僵硬,隨即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在哀嚎聲中,烏群迅速融化,連同它們吞噬的血肉,一同爆散開來。
砰砰砰砰——!
如數百個毒液炸彈凌空炸開,毒液混著殘骸,化作一片覆蓋面極廣的酸性雨,劈頭蓋臉地淋向下方。
“啊——!!我的臉!”
“這是什么毒?!魂力擋不住!”
“救我!長老救我!”
奇形怪狀的墮落魂師們首當其沖,被毒雨淋了個正著。
他們的皮膚瞬間潰爛,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劇痛讓他們從“極樂散”的迷幻中短暫清醒,卻又陷入更深的毒蝕地獄,只能無力地滿地打滾,哀嚎震天。
城墻壓力為之一輕。
劫后余生的守軍驚喜交加,紛紛高呼:
“是毒長老!毒長老來了!”
“太好了!獨孤長老出手了!我們有救了!”
然而,喜悅只維持了一瞬。
噗!噗!噗!
猩紅的矛影如毒龍出洞,自死角處暴起,瞬間將數名魂師的胸膛貫穿,如糖葫蘆般串在一起,高高挑起!
血矛單手握著長矛,立于城墻一角。
矛尖上,數名魂師身體兀自抽搐,鮮血順著矛桿汩汩流下,染紅了他的手。
他仰起頭,任由毒雨滴落在臉上,姿態慵懶而享受,甚至還舔了舔濺到唇邊的鮮血。
“嘖,味道還行,就是魂力雜了點。”他像品嘗美酒般點評道。
血矛身旁,數十只黑鴉怪叫著浮現,黑煙扭動,冥鴉從中凝形而出。
他的兜帽被腐蝕出幾個破洞,露出惱怒的眼神,死死盯向城墻另一處。
那里,一頭殿柱粗細、頭生龍角的碧鱗大蛇,正蜿蜒盤踞在城墻石板上。
蛇首處,傲然立著一位面容陰柔俊美的蛇袍男子,灰發在夜風中微揚,正是毒斗羅。
“小怪物說得沒錯,”
獨孤博厭惡地俯視著冥鴉和血矛,以及他們身后混亂的戰場,冷聲道:“武魂殿不但越來越不要臉,盡干些偷襲圍攻的下作勾當。”
“派來的‘高手’,也盡是你們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畜生。”
“武魂殿,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區區94級,也敢在此狂吠!!”冥鴉大怒,面容扭曲,“找死!”
“本尊定要斷你五肢,再將你肉身寸寸剮了,喂我的鴉群!讓你嘗嘗萬鴉噬心之苦!”
“跟老棺材瓤子廢什么話?”
血矛將串在矛尖上的尸體隨意甩飛,舌頭舔過矛尖血跡,興奮道:“一塊宰了便是。”
“封號斗羅的血肉,我還沒吃過呢……桀桀。”
獨孤博眼神一厲,腳下大蛇昂首嘶鳴。
他身上九道魂環緩緩升起,壓得兩人的魂環黯淡無光。
“就憑你們兩個被藥罐子硬堆出來的廢物?”
獨孤博嗤笑一聲,雙手虛抬,身上魂環接連閃爍。
【第一魂技·碧鱗紅毒】
【第二魂技·碧鱗藍毒】
【第三魂技·碧鱗紫毒】
【第六魂技·碧鱗迷幻陣】
碧色毒霧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紅、藍、紫三色毒光在其中流轉、融合,更折射出七彩斑斕的迷離霞光,瞬間將城墻前方大片區域籠罩。
毒霧不僅蘊含致命的混毒,更能嚴重干擾視覺和魂力感知,令人陷入幻象。
“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清理了你們這群污穢人間的渣滓!”
陷入毒霧范圍內的墮落魂師們如割草般倒下,皮膚發黑,七竅流血,一觸即死。
慘叫聲此起披伏。
那些尚未死透的墮落魂師,在精神迷亂與劇痛的雙重折磨下,竟開始互相撕咬、攻擊,狀若瘋魔。
獨孤博僅一人,一蛇,一片毒霧,便將之前兇猛的攻勢硬生生擋了回去,甚至反推。
封號斗羅,恐怖如斯!
血矛和冥鴉面無表情,看都沒看那些成片倒下的“炮灰”一眼。
在他們眼中,這些癮君子本就是消耗品,死光了再抓便是。
“比殺人速度?本尊成全你!”
冥鴉眼中紅光大盛,腳下魂環接連閃爍。
他身形驟然爆散,化作比之前規模更大、鴉影更凝實的鴉群,鴉鳴震天。
【第五魂技·幽冥影分身】
【第六魂技·鴉影重重】
還沒完——
【第一魂技·紅眼】
【第三魂技·嗜血】
鴉群的速度、力量、攻擊力瞬間暴漲百分之五十。
它們不再是幽靈般的殺手,而是化作了狂暴的死亡颶風,無視毒霧的干擾,瘋狂收割著生命。
城墻上的守軍頓時死傷慘重,防線再次岌岌可危。
“兄弟,我們不妨比試一下,”
血矛舔著嘴唇,對冥鴉笑道:“看看是你的鴉群殺得快,還是我的血矛捅得快。”
“輸的人,把今晚最美味的血食讓出來,如何?”
“桀桀,正合我意!”冥鴉怪笑回應。
獨孤博冷哼一聲:“哼!歪門邪道!”
腳下大蛇蜿蜒游動,在城墻上靈活爬行。
游動間,龍鱗開合,鱗片間隙噴出淡淡的黃色氣霧,悄然混入周圍的七彩毒霧之中。
【魂骨技·猛毒素】
得到增幅的混毒,侵蝕力度爆漲。
鴉群的速度明顯變慢,動作出現遲滯,眼中紅芒也閃爍不定。
獨孤博看準時機,紫光大盛。
【第四魂技·千劫蛇影】
數千條碧色蛇影爆射而出,如靈活的鎖鏈,將速度大減的鴉群層層纏繞、束縛!
眼看鴉群又要被蛇影束縛、引發毒爆——
“沒用的東西,連個玩毒的蛇都搞不定。”血矛毫不留情地嘲笑。
冥鴉兜帽下的臉一陣青白,惱羞成怒:“你行你上!”
“看著!”
血矛嗤笑一聲,眼中血光暴漲。
他猛地將左手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指尖瞬間被咬破,殷紅的鮮血滲出。
流血的指尖在長矛上一抹——
【第五魂技·血魔之手】
【第六魂技·腥風血雨】
血矛身后,驟然凝聚出數百只由血液構成的大手,每一只血手都握持著一桿血矛虛影。
下一刻,漫天猩紅的矛影顯現,精準地點殺向那些束縛鴉群的蛇影!
噗噗噗噗……!
血矛與蛇影碰撞,發出密集的悶響。
不少蛇影被凌空點爆,爆散的蛇影化作更濃郁的毒霧。
不但沒有立功,反而加速了下方墮落魂師的死亡。
一番操作下來,手下的雜兵盡數被毒殺,戰場為之一空。
“哼,你也不咋地。”冥鴉反唇相譏。
血矛不爽地冷哼一聲,隨即驚疑出聲。
他敏銳地察覺到,戰場不知不覺從城墻之上,轉移到了城墻前方的空地。
對方有意將他們引離城墻,減輕守軍壓力。
“玩蛇的,有點操作。”
血矛轉了個漂亮的槍花,矛尖平舉,遙遙指向悠然盤坐在蛇首上的獨孤博。
“不過,把戰場清空,正好方便我們……慢慢玩死你。”
獨孤博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嗤笑道:“玩死我?就憑你們這兩個靠嗑藥才能硬起來的三秒貨?”
他拍了拍蛇頭,金色豎瞳森然鎖定二人,分叉的蛇信嘶嘶吐露,毒霧隨之翻涌,殺機四伏。
“來來來,讓我看看,是你們的藥勁兒先過去,還是我的毒,先送你們去下面,繼續當一對苦命鴛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