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這兩個大腦發育不完全的家伙是怎么想的。”秦承不在意的擺擺手，重新拿起收好的文件，“他們想怎么玩，我們陪著就是，想要年輕一輩的打，咱們有盡飛塵那一幫。如果想要老一輩的……”
說著，秦承對一言不發的月明一抬了抬下巴，“那不是還有這個呢嗎？”
周華東對秦承的這態度有些無奈，但對方這般不在意也是有道理的，如今大夏如日中天，最不缺乏的就是妖孽，像盡飛塵這樣的怪物，大夏一共有八個。如果是老一輩，只要秦承和月明一不站到對立面，那月明一將有空前的統治力，在‘尊’境之中，可謂是有他無敵。
“這是目前人類聯盟中通過率率最高的解決方案。”周華東說：“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大概率就是通過年輕一輩決斗來決定霍尼迦爾小島的歸屬權了。”
秦承敷衍的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想知道，這第九人該如何選出來呢？”周華東想到這個問題，對于第九人選，合適的人有許多，但就是因為有太多了，所以才并不好選擇。
秦承聽到這個問題終于舍得放下了手里的資料，略微沉吟后，想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棒的方法：“這個簡單，你把這個難題隨便丟給下面的人，讓他們看誰順眼就選誰，反正都是穩贏的，誰去了誰就鍍個金唄。”
說完，他就又拿起了資料，繼續翻看起來。
“既然你知道這個位置的好處，你怎么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周華東忍不住扶額搖頭，“這個消息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傳的滿世界風風雨雨，第九人這個位置更是最誘人，你覺得這件事除了你還誰能定下來？屆時各個家族都會想盡辦法的把自家小輩塞進來，這事你交給下面的人做，你確定他們不會從中獲利？”
“關鍵我沒時間啊。”秦承翻過一頁已經被翻軟了的紙張，頭也不抬的說：“這是盡飛塵寫的一些資料，我還要研究這些呢。”
周華東無語，看向月明一，“你有覺得合適的人選嗎？”
“盡飛塵。”
“我知道我知道，有他有他，哎呦我的天。”周華東感覺自己頭都要大了，這兩個家伙怎么一個比一個難交流。
緩了一下，他組織語言重新對月明一說：“我說的是第九人，盡飛塵已經在這其中了，他們那一幫八寰都在，就憑借他們現在出色的能力，他們的位置已經無人能夠頂替，OK嗎？所以，請不要在想那幾個家伙了，我們在聊的事除了他們幾個，第九個人該怎么選。”
“問盡飛塵吧，既然是跟他一起的，問他不就好了。”
月明一耿直的這樣認為。
周華東快要氣笑了，“哎月明一你信不信，今天我把這個選人的權利交給盡飛塵，明天他就能以一個驚人的高價給我賣了，甚至是今晚他就能做到。”
“既然可以賺錢，那盡飛塵應該不會拒絕這件事了。”
“……算了，你忙去吧。”
“嗯。”
月明一轉身，身形化作星光點點消失在辦公室內。
周華東用一種極度無奈的表情看了一眼正在看得入神的周華東，發出又一聲嘆息。
“算了，還是我來研究吧。”
說罷，他起身想要向外走去。
“既然你也不好選擇，那就把這個選擇的機會給別人吧。”秦承拿著資料頭也不抬的說：“091基地，那個地方任何家族都沒有絲毫的相關聯系，并且盡飛塵他們還在那里特訓過，都認識，就讓訓練過盡飛塵他們的教官去選不就好了。既然是多人的比試，那肯定會少不了團戰，讓熟悉盡飛塵他們的人去選擇，選一個能夠與他們達成良好合作的。”
一語點醒夢中人，周華東一下就知道怎么做了。
“腦袋轉的就是快哈，難怪你能管事。”
笑著，周華東離開了辦公室。
留下對著資料嘖嘖稱奇的秦承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文檔。
…………
…………
冬季的天很短，讓人覺得只是過去了‘眨眼間的功夫’，天色就已經黑了下來。
西山的殘陽最后定定的看了這座雪城一眼，便就不留戀的離開了，黑暗鋪天蓋地的襲來，抱住每一處角落。
暗光霓虹下，一只罕見的鷹在低空掠過，朝著渺無人煙的林子中飛去。
上京城沒有海，不然海棠花一定會選擇在一片黑色的大海前做自己想要做的。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所謂的格調。
當然，也跟他和‘浪客’是在海邊相遇的有關。
云深不知處，密林無故己。
海棠花輕輕的落在蓋了一層銀色薄衣的寒松上，有積雪抖動下去。
或許對下面細小的螞蟻來說，這是史無前例的大暴雪，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很快，月色就深了，所有人都會進入承載了太多的夢，就連無足輕重的螞蟻，都會為這個夢感到深深地無言。
“世界，到底是一個還是兩個啊。”海棠花看著今夜格外明亮的月亮自言自語，“或許是兩個吧，一個是此刻，一個是回憶。而如今，偉大的神圣冰龍王大人就要讓這兩個世界重合了。過去的過去，現在的現在，所有人都會知道一切，所有人，都不再是身陷未知棋局中的甲乙丙丁，我還真是要做一件了不起的事啊。”
話音越來越微弱，海棠花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
“鬼知道我這次會被丟到哪個地方啊，鬼知道我要當多久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家禽啊，所以盡飛塵你個心臟之人，你最好趕快把我找到，媽的……”
它有點害怕，又有點興奮。
它上次使用這種能力，是為了逃離現實世界。這一次，是為了回到現實世界。
總之，它終于有機會再次用這個吊到爆的能力了
海棠花閉上眼，全身的羽毛在月光下像刀片一樣泛著冷冽的光。
沒有浮夸的靈力外泄，更沒有驚人的能量波動。
只是隨著風雪吹過，熟悉的海棠花丟失，一顆灰白，不停向下落著殘渣的球體出現在寒松之上。
這些殘渣像是碳化的皮膚表層，這顆球體的表面有裂痕在蔓延，發出冰川開裂的聲音。
表面開了一個口子，一只燒著森白鬼火的眼眸悄無聲息的點燃，就像極冬那般寒冷。
「甫斗鳴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