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胡燭拍著手掌與胡業擦身而過，同時說道：“結果很明顯，是我們這邊贏了。還是再讓他練練吧，憑他現在的實力去道詭戰場，是會不知不覺的就死在異族手中。”
“那位年輕人，也是寰級。”看著白芝芝，胡業確定了似的說。
胡燭站在胡業的身后，伸手按在他身下的輪椅上，輕輕拍了拍，“不是已經說過了，像這樣的天才，在那一年的大夏同時出現了八個，來的這四個年輕人，都是實打實的寰級。”
“……如此說來，只是一位特級的‘御’境，的確不夠看。”胡業舒了一口氣，仰著頭看向蔚藍天空，從來都是嚴肅的嘴角終于是舍得露出了一絲笑意，“八位寰級……可真好啊，大夏的年輕一代，是璀璨的。”
“有人說過你是一個偉大的人嗎？在更大的層次，一心永遠向著種族之間的爭斗，一心想著人類的勝利。從這里出發，你毫無疑問是偉大的人。”
胡燭也仰起頭，與胡業看著同一片的天空，口中平淡的繼續說：“但你不該把你的這份偉大強加給他人，偉大不是與生俱來，偉大……是一種選擇。有人只想平靜的安度一生，并非上陣殺敵，哪怕身為父親的角色，你也沒有資格為他人規劃人生，人都有選擇的權利。
為國捐軀，為種族而戰，為世界和平而奮斗，這都是偉大的事跡。
從小的時候你就如此在我耳邊教導，叫我努力變強，不要兒女情長，你說我有天賦，我的未來應該是在道詭戰場為了全人類而廝殺，而非在世界的某個角落和一位異性恩愛終生。
你決定讓我偉大，但那時候的我并不想，我與許多人一樣，想要和愛的人廝守終生。
多年過去，形形色色的人走近世界又離開，我經歷了許多，失去了許多……如今到最后，我仍然走上了你最期望我走的那條路。
但，我不是生來偉大，而是選擇了偉大。
由我…選擇。”
永遠不可能和解的父子背對著看同一片天空。
他看的，是大局。
他看的，是自我。
拍了拍肩膀，胡燭抬腿離開，他對著胡業的背影揮了揮手。
“多接受新鮮事物吧老頭子，沒事刷刷手機，別等我死了你都收不到消息。”
一行人這般離開。
胡業坐在輪椅上，仍然看著那片天空。閆婧依靠在門框，失神的看著他。
胡玉澤狼狽的癱坐在地，他扭頭看著胡業的背影，又去看胡燭他們離開的方向。他左右的來回看，拳頭緊緊的攥著，“我，我……我……”
“你走吧，去做你的選擇。”胡業的聲音如往常一般，沒有頹廢之意，沒有失神，只是那份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態度，平常道：“我想看看，你的選擇會是什么。”
……
……
太陽升了又落，任務結束了一個又一個。
轉眼之間，從接取教導黑騎的任務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半。
一月已經過了一半，天氣在這一段變換的很快，已經冷了起來。
上京城，胡燭已經辭去了學校的工作，還有竇娥，兩個人當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從學校離開。
書院，盡飛塵的別墅宿舍內很熱鬧。
除了他們三劍客，還有黑騎、胡燭、竇娥三人。
快要趕上平時過年熱鬧了，好在是房間足夠多，足夠他們住下。
經過半個月以來不停歇的任務，黑騎已經三分人樣栩栩如生，起碼走在大街上不會在無緣無故的發出鬼叫以及和建筑扭打在一起了。
不過稱自已為狼王這一點還是沒有變化，盡飛塵也不打算去把這點強行給改掉，這是黑騎自已的特色與性格，如果真的要求他把這些全部改掉，那跟換了一個人又有什么區別。
當然，盡飛塵也不認為自已有資格去強行改變一個人的人格。
今天又是一個陰天，灰蒙蒙的天，好像隨時都會下一場叫人措手不及的雨。
只不過這個天氣，下的只會是雪。
電視里放映著最新的搞笑綜藝，盡飛塵躺在沙發上蓋著毯子淺睡，矢炎趴在他的身上把自已卷成一個球同樣在睡著。
沙發的另一側，白芝芝用一個奇怪的姿勢癱在沙發上，兩腳朝天，快是倒立的姿勢拿著手機玩的格外認真。
格外安靜的屋子里，他小聲地碎碎念和綜藝節目穿插在一起，倒是不吵鬧，多了些溫馨。
在窗外，王意穿著一件大衣站在庭院，手里拿著一本書看得認真，旁邊是不停發動攻擊的黑騎。
他很納悶，自已如此密集的攻擊，居然碰不到王意分毫，對方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憑一只手就能給他打的滿頭是包，更過分的，是對方還總是能在自已的攻擊中抽出手來翻書頁。
胡燭和竇娥坐在檐廊上，兩個人一邊聊著天一邊看黑騎的修煉，時不時指導兩句，當然，更多的是添亂。
戰爭的前夕。
……
“呦呵。”竇娥在手機上看到了一條有意思的新聞，他把手機遞給身旁的胡燭看：“這是你那個弟弟吧，玩的挺花啊。”
胡燭看過去，手機上是今天最新的新聞。
最上面的一條是關于隱士天才特級的。
接過手機，點進關鍵詞，關于胡玉澤的一連串消息全部出現，先是對方和國內的某個公司合作，以天價簽約費與胡玉澤簽了時間未知，但一定很長的合同。
胡燭一愣，不知道都有多少年沒看見過這樣的消息了。
優秀的命師和公司簽合同放在以前是很正常的事。公司出錢，來與命師簽署互利協議，命師可以獲得大量的錢財和社會地位以及修煉資源，而公司可以利用命師來做文章，除此以外，命師還需要與公司旗下的開拓團隊去進入一些秘境開采稀有資源。
這在早年很常見，可以說是命師賺錢最快的方式。但這種情況經過一個高潮期后就逐漸消失了。
隨著時代的發展，高級學院的待遇提升，年輕有天賦的命師發現進入學院不僅可以有更快的提升，還同樣可以得到不菲的經濟和社會地位。
特別是后來八大院的名聲越來越亮，像年輕命師簽約公司這種事幾乎都看不見了，只有一些年紀大，沒什么提升機會了的老人會與公司簽約，以此拿到錢財，但代價是需要為公司效力，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拿人錢財替人辦事是天經地義。
胡燭搖搖頭，他原本以為胡玉澤就算不去道詭戰場，也會選擇加入一所學院來提升自已。
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因為金錢的蒙蔽的選擇與一家商人企業達成合作。這種合同一旦簽約就不是那么好解除的了。
拿到的錢越多，那違規的賠償也就越多，已經不是錢就可以解決的事，而是牽連更多。
更何況，現在這個年代，還能找到一個24歲的‘御’境簽約，商人公司絕對不會輕易放對方離開，開出的合同在酬勞很誘惑的同時，絕對也非常霸道。
胡燭也想過胡玉澤也許是涉世未深，被公司給欺騙了，但是當看到第二條消息后，他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
關于最新與公司簽約的天才命師胡玉澤，無證駕駛豪華跑車在市區飆車。
關鍵詞下面，是幾張較為模糊的配圖。
很顯然是偷拍，照片里面的胡玉澤帶著好幾位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女子，那模樣簡直是荒唐。
“老頭子啊，這就是你引以為豪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