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若雪每天都在重復這兩個動作——搬東西、切木板。從罐頭到塑料桶，再到裝滿水的水桶，她搬的東西越來越重，控制得也越來越穩；切割訓練從薄木板到厚木板，再到便利店的鐵貨架，她的“空間之刃”也越來越鋒利。
到了第五天，林若雪已經能穩穩地將一塊半米厚的木板一刀兩斷，切口平整得像用鋸子切的。林陽用她切下的木板，在閣樓的窗戶上加固了防護欄。“哥，這樣是不是更安全了？”林若雪看著自己的“成果”，眼里滿是成就感。“嗯。”林陽點頭，“但還不夠。下一步，要練……精準度。”
他在地上擺了一排罐頭，一共五個：“試著……只切中間那個。”林若雪愣住了：“只切中間的……其他的不能碰？”“對。”林陽說，“戰斗的時候……敵人不會一個一個來。你必須學會……在人群里，精準地打擊目標。”
林若雪咬了咬牙：“我試試。”她盯著中間的罐頭，精神力像一把無形的刀悄無聲息地延伸過去。鎖定，切！咔嚓！中間的罐頭應聲而斷，可旁邊的兩個罐頭也被剮蹭到，歪倒在地。“再來。”林陽的聲音依舊平靜。
林若雪深吸一口氣，再次嘗試。一次、兩次、十次……直到傍晚，她終于能做到只切斷中間的罐頭，其他的紋絲不動。“成功了！”林若雪累得癱坐在地上，臉上卻掛著燦爛的笑容。林陽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一絲欣慰——他的妹妹，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著，而他，也在默默恢復著。
夜幕降臨，兩人在閣樓的角落用木板隔出一個小小的“儲物區”，里面整齊地擺放著這幾天搜集到的物資——罐頭、壓縮餅干、礦泉水、消毒片……雖然不多，但足夠撐一陣子。
“哥，我能不能……在儲物區周圍，做一層空間屏障？”林若雪突然問道，“這樣，食物是不是能放得久一點？”林陽愣了一下：“可以試試。但別太累。”
林若雪點頭，走到儲物區前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延伸出去，在儲物區周圍織成一張無形的網，然后收緊！嗡——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銀色光膜出現在儲物區周圍，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成功了。”林若雪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卻滿是興奮。
林陽走過去，伸手輕輕觸碰光膜，指尖傳來一絲微弱的阻力，像是碰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膠質。“很好。”他收回手，看向妹妹，“但記住，別一直維持。會消耗太多精神力。”林若雪點頭，收回異能，光膜緩緩消失。
兩人坐在閣樓里，分食著一包方便面。窗外，月光灑在這座死寂的城市上。
夜，寂靜無聲。
閣樓里，最后一包壓縮餅干被分成了兩半。
林陽看著物資儲藏區那空了一半的角落，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食物，不多了。
他們不能一直坐吃山空。
“哥，明天……我們再去水站弄點水吧？”林若雪小聲說。
她知道，食物比水更緊缺。
“不。”林陽搖了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更遠處的黑暗輪廓，“去居民樓。”
水，暫時夠用。
但人，不能不吃飯。
居民樓里，有更大的概率找到被遺棄的罐頭、米面。
當然，也有更大的危險。
“我跟你一起去。”林若雪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經過這幾天的訓練和恢復，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被哥哥時刻護在身后的累贅。
她能戰斗。
林陽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
“好。”
第二天一早。
兄妹二人離開了作為臨時據點的便利店。
林陽的傷勢，在《宇宙源典》的緩慢修復和這幾天的休養下，已經好了三四成。
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行走已經不成問題。
他依舊拿著那根斷裂的鋼管，充當武器和拐杖。
林若雪則背著復合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她的精神力，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兩人周圍十米的范圍內。
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左邊，巷子里。”
剛走過一個街角，林若雪突然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
林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個穿著破爛保安服的喪尸，正一瘸一拐地從巷子深處晃悠出來。
是落單的普通喪尸。
不等林陽開口。
林若雪已經抬起了手。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沒有多余的動作，也沒有華麗的光效。
她只是對著那只喪尸，做了一個虛握然后猛地斬落的動作！
想象，那是一把刀！
嗡！
空氣中，傳來一絲極其輕微的波動。
那只正搖搖晃晃走來的喪尸，動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
噗。
它的頭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利刃從脖頸處平平切過，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
無頭的尸體，晃了兩下，重重地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
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嘶吼。
林若-雪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用異能殺戮。
和上次在汽修店里，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不同。
這一次，是冷靜的，精準的，以獵殺為目的的攻擊。
林陽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過去，在那具尸體上擦了擦鋼管上的灰塵，然后繼續向前走。
“跟上。”
林若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快步跟了上去。
她知道，哥哥的沉默，就是最大的肯定。
兩人很快來到了一棟看起來還算完好的居民樓前。
這棟樓，和周圍那些死氣沉沉的建筑，有些不一樣。
樓門口，幾具喪尸的尸體，被人拖到了墻角，胡亂地堆在一起。
而在單元門的入口處，幾根細細的鐵絲，橫七豎八地繃在半空中。
鐵絲上，掛著十幾個被捏扁的易拉罐。
這是一個簡易的，卻非常有效的預警陷阱。
一旦有東西闖入，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若雪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警惕地看著那個陷阱，小聲說：“哥，這里好像有人。”
林陽的目光，在那幾具喪尸尸體上掃過。
傷口，都在頭部。
有鈍器擊打的痕跡，也有利器貫穿的痕跡。
手法很干練。
這說明，住在這里的人，不是新手。
他有戰斗經驗，而且懂得如何保護自己的據點。
就在林陽分析著這一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