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而恭敬的聲音:“陳神醫,您吩咐。”
“金家主”陳飛的語氣很平靜“之前你說,金家欠我一條命,這個恩世世代代都要還。是這樣吧?”
電話那頭的金世雄沒有絲毫猶豫:“是!陳神醫您有任何吩咐,金家上下萬死不辭!”
他聽出了陳飛語氣里的不對勁心里頓時一緊。能讓陳神醫親自打電話過來,絕對不是小事。
“好。”陳飛說道“現在,我需要你還這個人情。”
“港城,齊氏集團。他們的繼承人,叫齊峰。今天,在我的醫館里,對我對我的朋友極盡侮辱,還揚言要動用手段,讓我的醫館在海城開不下去。”
陳飛的聲音不帶一絲火氣,就像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金世雄聽完后背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齊氏集團?他當然知道。在港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但跟金家比起來,那簡直就是螞蟻和大象的區別。
這個叫齊峰的蠢貨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去招惹陳神醫?!還敢威脅他?!
這已經不是作死了,這是拉著整個家族在懸崖邊上瘋狂跳舞!
金世雄的腦子里瞬間閃過一百種讓齊家破產的方法。
“陳神醫,您息怒!”金世雄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惶恐“您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我保證,明天天亮之前您就會看到一個滿意的結果!”
他甚至不敢問陳飛想怎么處理,因為他知道對于陳神醫這種人物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滿意。
“不用那么麻煩。”陳飛淡淡地說道“我剛才跟他說,三天之內讓他齊家在內地的所有生意都出問題。一個星期之內,把他從繼承人的名單上踢出去。”
“他,不信。”
金世雄聽著這話,心里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齊峰已經判了死刑。
陳神醫說的話你敢不信?
“我明白了!”金世雄斬釘截鐵地說道“陳神醫,您就當從來沒有打過這個電話。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掛掉電話金世雄臉上的恭敬和惶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
他立刻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家主!”大管家方伯的身影幾乎是立刻就出現在了門口。
“通知下去!”金世雄的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動用我們所有在內地的資源,給我查封,審查,收購齊氏集團在內地的所有產業!我要在三天之內,讓他們的市值蒸發掉一半!”
“另外聯系港城那邊我們的人,把齊峰這些年所有的黑料,不管是真是假都給我捅出去!再給齊家老爺子帶句話就說他這個孫子,我們金家不滿意!如果一個星期之內,齊氏集團的繼承人還是齊峰。那么齊家就沒有在華夏存在的必要了!”
方伯聽到這個命令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齊家雖然比不上金家但也是百億級別的豪門。家主這個命令,等于是要直接把齊家往死里整啊!
“家主,這個齊家……是哪里得罪了我們?”方伯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沒有得罪我們。”金世雄的眼神冷得嚇人“他得罪了,陳神醫。”
方伯瞬間就明白了。
得罪了金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得罪了陳神醫那就是自尋死路!
“我馬上去辦!”方伯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離去。
整個金家,這部龐大的戰爭機器因為陳飛的一個電話,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運轉起來。
……
而此時,離開飛燕堂的齊峰正坐在返回酒店的勞斯萊斯里臉色鐵青。
“廢物!一群廢物!”他指著那幾個臉上帶傷的保鏢,破口大罵“十幾個打一個,還被人嚇得屁滾尿流!我養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保鏢們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們心里也委屈啊。剛才那個姓陳的,氣場太嚇人了。尤其是楚燕萍帶著律師團出現之后,他們這邊在氣勢上就徹底輸了。
“齊少,您消消氣。”旁邊的私人助理,遞過來一瓶冰水“跟這種小角色置氣,不值得。我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對付?怎么對付?”齊峰一把搶過水,狠狠地灌了一口,“他現在有楚家護著!在海城,我們想動他,沒那么容易!”
“明著不行,我們可以來暗的。”助理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我已經聯系了幾個專門做‘臟活’的人。只要價錢給到位,別說讓他醫館開不下去,就是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也不是什么難事。”
齊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他雖然憤怒,但還沒失去理智。這里是內地不是港城。真要是鬧出了人命,他也不好收場。
他現在最恨的不是陳飛而是陳紅!
那個賤人,竟然敢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還用那種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
一想到陳紅那張容光煥發的臉,和她看自己時那冰冷的眼神,齊峰的心里就好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又癢又痛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啊——”
他突然感覺胸口一陣憋悶心跳猛地加速,就好像有人用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喘不上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齊少!您怎么了?”助理看到他這樣子嚇了一大跳。
“藥……我的藥……”齊峰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助理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一個藥瓶,倒出幾粒白色的藥片,塞進了齊峰的嘴里。
過了好一會兒,齊峰那劇烈的心跳,才慢慢平復下來。
他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齊少,您這老毛病,最近好像越來越頻繁了。要不,我們還是回港城找霍普金斯那邊的專家,再看看?”助理擔憂地說道。
齊峰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里,不受控制地回響起陳飛剛才說的話。
“你嫉妒,多疑,控制欲強,情緒極不穩定。從中醫的角度看,這是典型的肝火過旺,心神失守。再不治,恐怕就要出大問題了。”
肝火過旺?心神失守?
這些詞,他以前只在那些古裝電視劇里聽過,只覺得是無稽之談。
可是,他剛才的癥狀,胸口發悶,心悸,喘不過氣……
還有,他確實最近總是疑神疑鬼,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晚上還總是做噩夢,夢到陳紅離開自己。
難道……難道那個小白臉,說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
齊峰猛地搖了搖頭,把這個荒唐的念頭,從腦子里甩了出去。
他一定是氣急了,才會胡思亂想!
自己這病,美國最好的專家都看過了,說是典型的焦慮癥和驚恐發作。跟什么肝火,心神,有半毛錢關系?
那個小白臉,肯定是瞎貓碰上死耗子蒙對了!
他就是想用這種江湖騙子的手段來嚇唬自己抬高他自己!
對!一定是這樣!
齊峰的眼神,重新變得怨毒和猙獰。
“給我查!”他咬著牙,對助理說道“稅務,消防,衛生,工商……所有能用的關系,都給我用上!我要讓那個飛燕堂,明天就關門大吉!”
“還有,把我們跟楚氏集團,正在談的那個港口物流項目,給我停掉!”
“我倒要看看,她楚燕萍,為了一個小白臉,能撐多久!”
他要報復!他要讓所有得罪他的人,都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他的父親,齊氏集團的董事長,齊振邦打來的。
齊峰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父親輕易不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喂,爸。”
“你這個逆子!”電話那頭,傳來齊振邦雷霆般的怒吼,“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