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胖怪嬰猛然發出一陣凄慘的嬰孩叫聲,渾身上下白亮剔透的根須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脫落后,變成灰燼落在地上。
只是三五個呼吸的時間過后,扶著窗戶,感覺渾身虛弱的李清言就看到那白胖怪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最后變成了手臂粗的一截人參!
“這就是那三百年年份的人參?只是……到底是其本身就是邪祟,還是引來了邪祟?”
李清言心中震驚的同時,又感到很深的疑惑。
只是眼下并非細思的時候,包裹著那高昌民夫妻二人,還有小孩兒的褐色根須,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枯脫落成灰燼,露出來了他們的身體。
他們的身體顯得異常干枯,好似血肉被根須吸走了大半一樣,細細看去,還能看到不少體表有不少宛若釘子扎過的傷口,傷口泛著白色的怪異光澤,內里卻不見絲毫血液流淌而出。
與此同時,正在院落中和那丈高血肉怪物鏖戰的赤虎,忽而被血肉怪人身上出現的血色肉觸手扎穿赤虎之軀。
“轟!”
血肉怪人身上的肉觸手猛然一震,赫然直接擊破了三人成虎真言符。
“噗噗噗——”
楊烈、程奇、章安三人的身影從淡紅色的血污中跌落而出,狠狠地摔在地上。
“娘的!我們這三人成虎真言符,還是第一次被擊破啊!”
三人重傷倒地,看著那咆哮低吼著的血肉怪人不斷逼近,臉上滿是苦笑。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采取行動——帶上李清言跑路!
那血肉怪人忽而腳步一頓,緊接著身上的血肉頓時不受控制地往下大片脫落。
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原地就只剩下一堆散發著腐爛腥臭味的不知名血肉。
那股籠罩著整個院落內的兇厲煞氣,瞬間蕩然無存。
“這怎么回事兒?”程奇擦掉嘴角的血,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之色。
楊烈猛地想到什么,急忙叫道:“是清言出手了!”
章安急忙朝著院門外看去,卻不見李清言的蹤跡。
而此刻,李清言已經順著窗戶爬到了屋內,擦了一把虛汗后,他將那掉落在地上的人參拿在手中,目中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這人參……”
李清言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高昌民一家人,隨后毫不遲疑地揣入懷中,推開房門,看向院落中剛剛互相攙扶著站起身來的楊烈等三人。
自己四人這次也算是冒著生命危險干掉這超綱的邪祟,收下這東西,你說他過分嗎?
李清言覺得一點也不過分!
人參雖然珍貴,可我卻舍命相救啊!
而且,到底是這人參是邪祟,還是邪祟是人參引來的,目前還沒有個定數,留給這些人,只會給他們帶來災禍。
李清言認為,還是把這個災禍留給自己吧!
“咯吱——”
他站起身來,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落中看著李清言忽然從屋內走出,頓時嚇了一跳。
楊烈看著屋內走出的李清言,急忙三兩步走上前去,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勢,著急地問道:
“清言,你怎么樣?”
李清言扶著門框道:“這次控制得好多了,沒有像上次那樣,感覺人都快被吸光了,就是腿軟……”
章安和程奇都是知道內情的人,湊上前來后,程奇壞笑著舉起手來,五指并攏掌心中空,上下活動了一下后問:
“是不是跟這個完了一樣?”
李清言無語地點頭,可是轉念一想,嘿!
你還別說,你還真別說——真是一模一樣!
那換句話來說,自己現在使用一次鐵筆誅邪,豈不是跟找一次五姑娘一樣?
呃?
李清言認真覺悟了一下,發現自己這體格子的話,如果有必要,可以來兩三次。
當然,那事后肯定得姐夫去整幾個大腰子來補一補。
而且,說不定日后這四人驅除邪祟的小隊,每次出任務的時候,就會增加一個要求——爆炒腰花!
“姐夫,你們傷得怎么樣?”
收回心思,李清言看著三人身上都掛彩,頓時有些擔心起來。
“那東西被打碎了又會重組,算是我們遇到的最為棘手的邪祟了。”
楊烈轉身坐下道,“哥幾個都受了不輕的傷,不過也不礙事,武夫皮糙肉厚,恢復也快。”
李清言再次對武夫這個職業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血厚,還自帶回血功能。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血氣充盈的基礎上。
而且,這是還沒有前往縣衙灌頂之前的效果。
這要是灌頂之后,那只怕更強!
“那我現在出去叫人嗎?”李清言問道。
“別!”章安立刻擺手道:“現在不能出去叫人,咱們哥幾個傷成這樣,如果鎮不住場面,可能出亂子。”
李清言一下就懂了,他取出那一只手臂粗的人參:“章哥說的是這個嗎?”
“嘿!到手了啊?”章安得意挑眉,扭頭看著楊烈和程奇樂道:“清言是干這行的好兄弟!有天賦!”
程奇湊上前來,從李清言手中接過那沉甸甸的人參,驚嘆道:“太有天賦了,無師自通……”
“本來還擔心清言會是個酸腐的讀書人呢!現在看來,我清言簡直就是天生干這行的。”
“咳咳咳……”楊烈干咳一聲,低聲道:“快收起來!等會兒就說什么都沒見到,咱們一致咬死了!”
程奇立刻遞給了李清言。
李清言接過后,看著身上帶傷的幾人,便道:“不如,姐夫你們先服用下些許根須,如此也好鎮住場面。”
他說話之間,便折下一根頭發絲粗細的根須,扯作拇指長的三段,分別遞給了楊烈三人。
三人拿在手中,唏噓不已,而后各自丟到嘴里,結果都不用他們咀嚼,這東西就化為一股熱流,順著咽喉,侵入肺腑,化為濃郁的血氣彌漫周身!
李清言甚至都能看到三人體表隱約升騰起來了淡淡的血氣。
那如同薄霧一樣的血氣持續了數個呼吸的時間后,方才順著楊烈等人周身的毛孔鉆入身體中消失不見。
“嘶……這東西,好可怕啊!”
楊烈深吸一口氣,壓下驚訝后,看著李清言道:“清言,你催動鐵筆也消耗不小,不過你只能服用這么點兒!”
李清言看著姐夫大拇指和食指幾乎完全貼合的動作,頓時頗感受傷。
沒辦法,文人這身子骨,他就是不行。
蹭了一丁點兒細皮到了嘴里后,李清言頓感天地大不同。
一股溫和的熱流,順著他的唾液咽下到了喉嚨里后,便迅速順著胸口蔓延開去。
那種如同找了五姑娘后虛弱的賢者時間瞬間一掃而光。
毫不夸張地說,李清言覺得自己真的能如同葉師傅一樣打十個!
看著面色有些蒼白的小舅子瞬間滿面紅光,楊烈再度驚嘆起來。
“這東西,簡直就是神物啊!”
李清言揣入懷中,表情嚴肅道:“等回去后,我們再商量該怎么處置這東西。”
楊烈等三人對此自然沒有任何異議,若不是李清言最后出手震死邪祟,他們這會兒不是逃命,就是和先前四個武夫一樣,被邪祟吊起來抽干血氣了。
就是李清言獨占此物,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過分的。
“另外……”
李清言在院落中走遠幾步,動作有些奇怪地踩了踩地面的泥土,扭頭看著楊烈等三人,神色古怪道:
“姐夫,章哥、程哥,這高家院子底下好像躺著一個大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