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仔細(xì)打量著田伯光,看到他并不是白天自己在酒館中見到的另一個人,頓時松了口氣,底氣也硬了起來。
“還敢狡辯!你們喬裝混入我福威鏢局到底有何陰謀?快交出你的同黨,說出實情,不然我們定當(dāng)送官查辦!”林平之怒聲呵到。
正當(dāng)田伯光欲哭無淚,想辯無言,焦急的想熱鍋上的螞蟻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且慢!”
眾人紛紛應(yīng)聲回頭。
田伯光大喜過望,使出吃奶的力氣,掙脫了鉗制他的兩個人,拔腿便向來人的方向跳去。
“你是怎么進(jìn)來的?”林震南大驚,他明明方才已經(jīng)吩咐底下的人將鏢局里里外外圍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每一個門口,甚至專門安排了在外巡邏的人。
但如今,眼前這個少年就這么堂而皇之的進(jìn)了內(nèi)堂,竟然沒有一人發(fā)現(xiàn),更別說前來通報了。
眾人聞言,立刻舉起了手上的刀劍,直指面前的兩個生人,將他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儼然一副防御的姿勢。
趙牧旁若無人,不緊不慢的解開田伯光身上的繩子,完全沒有把他們放在眼里。
“好大的膽子,如今你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我爹問話你竟還敢不答!”林平之見趙牧如此做派,又把自己給氣得想要上手了。
真是死性不改!
“林公子可會說笑了,今日你們福威鏢局逢此劫難,個中緣由,難道公子不是應(yīng)該最清楚不過了嗎?”趙牧戲謔的看了一眼突然愣在當(dāng)場的林平之,悠悠開口。
雖然不是主因,但如果不是他一時之氣殺了余人彥,事情可能也不會這么棘手了。
“不管我的事啊……”林平之雖然還頂?shù)淖。顷惼呖上騺硎莻€怕事的,如今應(yīng)嚇得六神無主,加上被趙牧這么一問,他立刻心虛的一把拽過林平之的袖口:“少總鏢頭,我們這次死定了,一定是那些四川惡鬼來找我們報仇了!”
林震南震驚的望向一旁明顯心虛的兒子,著急的問:“平兒,到底怎么回事?快說!”
“我……”林平之哆哆嗦嗦的后退了兩步,手里的劍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吞吐了半天,依舊沒敢說出口。
“陳七,馬上給我把史鏢頭找來!”
林震南大怒不已,聽這兩個人的口氣十有八九是來尋仇的,這個后來的少年看起來不是泛泛之輩,武功絕對深不可測,要是硬來鏢局上下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們二人的對手,既然從自己兒子嘴里問不出什么,鄭鏢頭眼下已經(jīng)死了,只能趕緊把史鏢頭找來問個清楚,此事如果真的錯在他們,那必須得和平解決才好,萬萬不可正面沖突!
陳七連聲應(yīng)著,轉(zhuǎn)身就向門外跑去。
“不必費這個力氣了。”趙牧冷冷的說:“依在下看來,那位史鏢頭,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了,今夜他就算是跑斷了腿,恐怕也是找不到人的。”
眾人被趙牧的話嚇得大驚失色,面面相覷,完全不敢相信。
“不知犬子到底如何得罪了兩位,竟讓你們痛下如此殺手!”林震南愣了半晌,終于開口問到。
“關(guān)我們什么事啊?明明就是你兒子自己殺了青城派余滄海的兒子,這才引來人家的報復(fù),我兄弟還好心趕來想要救你們林家一命,沒想到你們竟然狗咬呂洞賓!”田伯光已經(jīng)擺脫了身上的束縛,揉了揉被綁的生疼的胳膊,氣得連嗓子也高了幾分。
“你們怎么知道?”林平之一聽田伯光的話,瞬間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不妥,立馬改口:“你們兩個簡直一派胡言,什么青城派,我根本沒有見過!”
“好你個混小子,你親手殺了余人彥,我跟我兄弟在屋頂上看的一清二楚,虧我還當(dāng)你是條見義勇為的漢子,沒想到竟然如此敢做不敢當(dāng)!虧我兄弟還扔了個石頭救了你小子一命,否則你早就一命嗚呼了!”田伯光氣急敗壞的指著林平之的鼻子,還沒等趙牧阻攔,沖上去就是一頓大罵。
林平之惱羞成怒,瞬間漲紅了臉,抄上手里的劍就要朝田伯光刺去。
只聽啪——的一聲,來人手里的長劍月應(yīng)聲而斷,出手的是林震南。
“你個不孝子,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
林震南顫抖著雙手,如果事實真的如此人所說,那么后面即將面臨的是什么,他心如明鏡。
“是……是那兩個四川人先出手想要殺酒館的老伯,孩兒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出手相助,沒想到竟然鬧出了人命……”事已至此,眼看實在是瞞不住了,林平之這才全盤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