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們會對你和關聯聯的供詞逐一核查，在查清事實之前，你需要配合我們的工作。”
秦露愣住了，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徹底沒退路了？
她從筆錄室出來時，關聯聯正坐在院子里發呆。
秦露走到她身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關聯聯也回視著她，眉頭緊緊皺起，顯然沒好氣。
“這件事你承認下來。”秦露壓低聲音：“一個人死總好過兩個人一起死。”
關聯聯突然哈地笑出聲，帶著嘲諷：“你這話可真有意思，要犧牲一個人，憑什么是我不是你？你這標準也太離譜了。”
“這個標準最合適……”
“別廢話了！”關聯聯直接打斷她：“秦露，我一直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會在背后給我捅刀子，從今往后，咱們再也不是什么好朋友了。”
“那些自欺欺人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說。”
秦露急了：“你什么意思？關聯聯，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去周家嗎？”
“可我沒叫你干那種缺德事！是你自己非要那么做的！”關聯聯也提高了音量。
“你們倆在這兒吵什么？”小劉從里面出來，嚴厲地盯著她們。
關聯聯問道：“公安同志，我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小劉公事公辦地說：“你們倆現在都不能走，我們組長已經讓人帶鄭大海過來了，受害者也會過來配合調查。”
“什么？！”秦露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他們要把鄭大海帶過來？這下徹底逃不掉了！
當初做這件事時，最失算的就是她親自聯系了鄭大海。
要是鄭大海直接把她供出來，自己肯定罪加一等。
秦露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反倒是關聯聯松了口氣，她跟鄭大海根本沒什么來往，頂多見過一面，白的總不能被說成黑的。
溫晚澄也沒想到自己會被傳喚到派出所，她正準備買些路上吃的東西，明天好坐火車去南方，就見一名女警找了過來。
“請問抓到什么人了嗎？”溫晚澄問道。
小劉解釋道：“這個案子有了新進展和新線索，想請你過去指認一下。”
溫晚澄點點頭，跟著小劉往派出所走。
一進派出所院子，看到秦露和關聯聯時，溫晚澄忍不住想笑，當初她就覺得是這兩人故意把自己引到周家，只是當時周家管家鄭大海站出來認了罪，說是自己見色起意，她才沒再多想，沒想到事情還有后續。
溫晚澄正打量著兩人，小劉開口道：“溫同志，跟我進來一下。”
溫晚澄點點頭跟了進去，小劉直接把兩份口供放到她面前：“你看一下，關聯聯指認了秦露，你和這兩個人里，誰的矛盾更深一些？”
“其實我跟她們都不算熟。”溫晚澄說道：“但那天是她們跑到我店里，說我朋友在周家出事了，我才急著趕去周家的。”
她們倆都有嫌疑，但她覺得秦露的嫌疑最大，誰能從中獲利，誰的嫌疑就最大。如果她出事，秦露應該是最有利的那個。
但她沒直接說出來，只是說道：“我相信公安同志的能力，一定能盡快把壞人揪出來。”
小劉點點頭：“我們會盡快查清楚的，如果你知道什么特殊情況，也可以告訴我們，能幫我們更快破案。”
溫晚澄點頭應下，但沒多說，她不想把自己卷進秦露的那些三角關系里，一個離過婚的女人，還是少惹是非為好。
這時，鄭大海也被帶了過來，他剛從警車上下來，身上還穿著勞改服。
溫晚澄有些意外，上次她從周家離開后就回了店，店里一直忙，早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后了，看鄭大海這穿著，難道上次的事就讓他被抓了？
“公安同志，我能問一下，鄭大海是因為什么被抓的嗎？”溫晚澄問道。
“當然是因為犯法了。”小劉看了她一眼：“具體是一件刑事案件，證據確鑿。”
“也就是說只有哪一件事？”溫晚澄有些好奇，但轉念一想，像鄭大海這樣的人，被抓也是活該。
秦露一看到鄭大海，神情瞬間僵硬，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鄭大海掃了秦露一眼，目光很快落在關聯聯身上。
關聯聯頓時瞪大了眼睛，他看自己干什么？
他一盯過來，旁邊的民警也跟著看她，仿佛她和鄭大海有什么特殊關系似的。
關聯聯心里一慌，隨即硬氣起來，掀了掀眼皮：“看什么看？”
鄭大海抿了抿唇，沒說話，那副模樣反倒像是受了委屈。
還委屈上了？
關聯聯更氣了。
“你和秦露到底是什么關系？最好跟民警說清楚！還有，當初她找你時，到底說了什么，你一五一十交代明白！”
只要鄭大海把實情說出來，她自然就能洗清嫌疑。
可秦露卻搶先開口：“關聯聯，你這么著急干什么？別以為用這種方式恐嚇他，他就會聽你的話，咬我一口。”
關聯聯氣得差點吐血：“秦露，我現在才發現你這么不要臉！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覺得你是個好人！現在看來，真是錯得離譜！”
民警看向鄭大海，嚴肅地說：“這兩個人里，是誰指使你做那件事的？說出來，或許能給你減刑。”
鄭大海心里門兒清，他雖然犯了錯，但也不是什么滔天大罪，卻被抓來勞改，背后肯定有人在整他，只是他不知道，那個人和溫晚澄到底是什么關系。
“那天確實是有人指使我的。”鄭大海說道。
“指認出來！”民警說道：“只要調查屬實，你不僅能減刑，剩下那半個月的勞改說不定都不用呆了。”
鄭大海的目光緩緩掃向秦露。
秦露的心都抖了，眼神冰冷地盯著他，搶先開口：“我可告訴你，那天我和關聯聯一起去找你，我站在樹后，看見你和她有說有笑的。只是離得遠，我沒聽清你們在說什么。”
她一句話就把矛頭指向了關聯聯。
關聯聯察覺到不對勁，剛要辯解，鄭大海突然抬手一指，說道：“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