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喝水。”
關婷婷把水杯送到趙秀梅身前,“硯舟去你那是不是跟你說了啥?”
不然趙秀梅的臉色不能這么凝重。
想到趙硯舟要跟她離婚,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涌入眼眶,模糊了視線。
趙秀梅看她又要哭,趕緊拉她到板凳上,從兜里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開口聲音也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哎,先別哭了,天塌了還有高個的頂著呢!你跟硯舟的事,他都跟我說了。”
關婷婷吸了吸鼻子,悶聲問道:“他都咋說的,是不是跟你說,他要跟我離婚?”
“你咋想的,跟姐說。”趙秀梅沒正面回答關婷婷,而是拉著她的手反問道:“他要是跟你離婚,你愿意嗎?”
關婷婷連連搖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不……我不愿意。”
趙秀梅從一開始就看出關婷婷喜歡她弟弟,那份喜歡是藏不住的,所以她當初才努力撮合他們在一起。
當然人都是有私心的,她一來是為了弟弟的終,身大事,二來也是為了給肖巖鋪路。
只是沒想到她的好心反倒是給他們增加了負擔和壓力。
趙硯舟的脾氣啥樣,趙秀梅再清楚不過,他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回頭。
可關婷婷這孩子,她也是喜歡。
于是沉默了片刻后,趙秀梅說:“我回頭勸勸他,兩口子鬧別扭再正常不過,不過,婷婷,姐還得說你,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沒必要揪著不放,硯舟我可以跟你拍著胸脯保證,他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關婷婷知道趙秀梅指的是啥,慚愧地低下頭,“我就是,就是心里老有個疙瘩。”
“那你有疙瘩,日子還咋過?”趙秀梅問道。
關婷婷語塞,“……”
趙秀梅也是挺無語的,“你跟硯舟之間也沒什么大矛盾,無非就是那點事,你老揪著不放,就好像一直在指控硯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說沒有的事,你老提,他心里能舒坦嗎?”
“可是……姐,硯舟他對云醫生的照顧,完全,脫離了同事之間的那種照顧,所以我才……”
“他是男人,作為男人就該有擔當,云舒家里有孩子,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他幫襯著點也沒啥,這算啥事啊!”
趙秀梅這會也覺得關婷婷的確有點太較真了,“想要得到一個男人的心,你就該無條件地相信他,而不是質疑他,懷疑他。”
關婷婷也知道,但很多時候她就是控制不住去亂想,亂猜,加上之前看到的畫像,一直在她心里揮之不去。
該說的也都說得差不多了,趙秀梅又跟關婷婷聊了一會就回去了。
關婷婷也跟趙秀梅再三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懷疑趙硯舟,希望她回去后能好好說說硯舟。
“姐,我真不想跟他離婚。”
“行,我知道了,趕緊回去洗洗臉,用雞蛋敷敷眼睛,腫得那么厲害,被人看到了又該說閑話了。”
回去的路上,趙秀梅恰巧就碰到肖啟明跟兩個同齡的伙伴,一邊嬉鬧,一邊小嘴里叼著煙,那架勢跟個二流子似的。
一股火就在胸腔里炸開了,她彎下腰脫掉腳上的鞋,照著肖啟明就甩了過去,“臭小子,你竟敢背著我抽煙,不學好了你,看我今兒不把你的腿給你打斷,你給我站住,肖啟明,你給老娘站住!”
肖啟明也沒想到會碰到他老娘,躲開了那飛來的鞋子,轉身撒丫子就跑。
趙秀梅撿起鞋子再去追的時候,哪里還追得上,人早就跑沒影了。
帶著氣回到家,趙硯舟正要開口,就瞧見他姐姐臉色相當難看,“出了什么事嗎?”
“還不是你那好外甥,不學好了,竟然在外面跟人家學抽煙,等他回來的,看我不打死他。”
趙秀梅氣得咬牙切齒,進了屋猛灌了一杯水,那胸腔內的火氣也沒能壓下去,反而越來越大。
趙硯舟趕緊給她順順后背,“啟明這會正處于叛逆期,打是沒用的,你得跟他講道理。”
“我跟他講個屁的道理,我說他還不聽呢!講道理更不聽了。”
趙秀梅一把撥開了趙硯舟,一屁股坐在板凳上,胸口起伏得厲害,“還有你,你也不讓我省心,你跟關婷婷的事,我看你還是好好想想,那丫頭除了心眼小點,也沒啥缺點,對你也不差,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我也說她了,她也跟我保證了,以后不會了。”
趙硯舟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面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開口說:“她也跟我保證過,可結果呢?”
“……”趙秀梅一怔,“她跟你保證過?那你跟她之間為了這事不只是鬧過這么一次?”
趙硯舟說:“不止一次,不然呢!你會覺得我會是那種隨便提出離婚的不負責任的人?”
趙秀梅也覺得他不是那種人,一時間沒能接上話茬。
趙硯舟知道他姐需要時間去接受,所以也沒逼著她,“這件事你就不用跟著操心了,我也不是三歲小孩子了,自己的事還是能做決定的,后果如何,我都考慮過了。”
上次他就提出過離婚,當時也是被關婷婷磨得實在受不了。
但是那是第一次,他也是嘗試著提出來,見關婷婷反思和保證的態度都不錯,所以他愿意給機會。
但是這次不同,她不顧他與別人的感受,肆意地宣泄著心里的不平,實在讓他忍受不下去了。
趙秀梅還能說啥,她看得出趙硯舟眉宇間的痛苦之色。
但是,她試著勸道:“老弟啊!要不然咱們再給婷婷一個機會,如果這次她還不能改,到時候你們再離婚,姐不再說一個不字,你看行不?你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婷婷那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姐心里不忍啊!
哎,你們之間也不是鬧了啥不可迂回的矛盾,在姐看來也不至于到了離婚的地步,你再斟酌斟酌。”
趙硯舟心意已決,“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今兒能來跟你說這件事,說明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
“那咋的,你就一個心眼非要離婚啊?”
“是。”
“你……”
趙秀梅氣得咬著牙,又不能把趙硯舟如何,心里那個憋屈,“你咋就那么犟呢?”
“這不是犟不犟的事,是關乎我與關婷婷的未來。”
再多的,趙硯舟也不想說了。
肖巖下班之前,他就起身回去了。
趙秀梅不放心,怕小兩口回去再鬧別扭,等了一小會就追了過去。
“秀梅?你干啥去?”
肖巖正跟柏戰往家走,就看到趙秀梅出了家門口就朝著西邊奔去。
那架勢活脫脫地像個特務,弓著腰,兩條腿緊倒騰著。
趙秀梅聞聲身形一頓,回頭就看到她家老肖和柏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