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入云的山谷腳下。
莊沐雨臨風而立,神情清冷,九名天寒谷弟子一齊跪倒在她面前,拱手恭敬道。
“弟子拜見師祖!”
“嗯!起來吧!”
莊沐雨微微頷首,手里把玩著一塊閃爍著藍紫色奇異光彩的灰色石頭。
“這星辰石價格不菲,但是能將你們全部聚集在一起,倒也用得其所。”
為了得到秘境中的神果,冰河神宗花費了無數精力,為了這最后關頭的行動,更是做出了充分的準備。
星辰石可以用于在空間亂流中扭轉方位,是稀世罕見的寶物。
一般的宗門無處可尋,即使有也不可能交給門下的低階弟子。
而冰河神宗卻是在數千年來通過巧取豪奪的方式,足足收集了十塊。
僅僅是為了讓莊沐雨十人可以安然無恙地聚集在一起!
莊沐雨目光流轉,側過身體看向另一邊。
連綿起伏的山巒中有一道狹窄的缺口,通往一片未知的領域。
紅霧如同輕紗一樣將一切景物籠罩,近處的樹木和巨石都透著詭異的紅光,和遠處更是紅彤彤的一片,難以窺其真容。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進入紅霧谷!”
莊沐雨命令道。
“是,師祖!”
九位弟子回應道,隨即排成兩列老老實實地跟在對方身后。
一行人走到谷口,即將接觸到那紅霧時。
莊沐雨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顆散發著散散紫光的寶珠,她注入法力催動紫光珠,璀璨的光芒四散開來。
凡是接觸到這種光芒的紅霧都消弭殆盡,在莊沐雨等人的身邊形成了一圈隔絕紅霧的明亮區域。
莊沐雨回頭看了一眼諸位弟子,見眾人都在防護圈內松了一口氣,又叮囑道。
“你們不要忘記自己的使命,宗門培養你們九人,就是為了讓你們九人可以聯合使用九曜封印,以此來對付一直守護在神果旁的那頭高階傀儡!”
“九曜封印缺一不可,一旦你們九人誰有閃失,我們便算是前功盡棄,所以你們要千萬小心!”
“雖然我們有這紫光珠驅散紅霧,但紅霧谷中危機重重,蟄伏著大量的妖獸,即使我也難以護得你們絕對周全。”
眾位弟子聞此面色一緊,滿口答應。
他們或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各種防御法器嚴陣以待,或是往身上貼上幾張防御符箓,讓身體籠罩上一層光罩,然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莊沐雨笑著點了點頭:“你們也無需太過擔心,紅霧谷最安全的路線早就由前人給我們找出來了,只要不出意外,我們定能全部安全抵達地宮。”
“只要你們助我取回神果,便是為宗門立下了大功一件。”
“到時候必定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即使你們想要去冰河神宗學習無上道法,我也悉數應允!”
弟子們聞此先是面色一松,隨即又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他們資質平平,只是由于屬性特殊才會被選為九曜封印的施法者!
不說別的,光是能去冰河神宗學道便是一個天大的機緣啊!
想到面前一片光明的未來,這些年輕的弟子忍不住興奮激動了起來,對于周圍的異動變得更加謹慎小心,不放過一點風吹草動。
三號區域的一片小水潭前。
兩名問劍山修士正在赤著腳,彎著腰,在水潭中采摘著一種通體雪白的草藥。
“師兄,這冰霖草可不是煉制筑基丹的關鍵藥材,在外界都能輕易找到,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其他地方找些更有價值的草藥啊!”
對于這名圓臉弟子的提議,另外一名稍年長的弟子嗤之以鼻。
“去采摘更有價值的草藥,那也要你有那個本事和運氣才行。”
“我三年前便參加過秘境試煉,你是不知道那些關鍵草藥的爭奪有多少慘烈!”
“安安穩穩才是真,可不要自己毛都沒能撈上一根,把自己先搭進去了。”
“而且今年還有霞光宗入局,別看他們那個掌門說得好聽,讓大家不要自相殘殺。”
“但是秘境里危機四伏,就是真有人死了,誰有能知道是妖獸所為還是人為呢!”
“我們這種菜鳥連賈師兄他們都遠遠不如,在霞光宗弟子面前就更不是一合之將了,所以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切莫與他們那群怪物遭遇。”
圓臉弟子懵懂地點了點頭,突然他臉色狂變,無聲地張了張嘴。
“又怎么了?”
年長弟子白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會是擔心,我們沒能完全師祖交代需要采摘的草藥而受到責罰吧!”
“放心好了,秘境的危險人盡皆知,我們只要不算太過分,稍微帶回去一點東西便能蒙混過關的。”
“不……不是,師兄,你看那邊。”
圓臉弟子指著對方身后的方向驚呼道。
年長弟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連忙看向身后,只見一葉知秋正在叢林間的樹枝上反復橫跳,以飛快的速度向這邊疾馳而來。
“是霞光宗的弟子,而且是擊敗賈師兄的那個……他是向我們來的。”
年長弟子大驚失色地叫道。
圓臉弟子慌得不行:“師……師兄,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逃……逃跑嗎?”
“逃?他跑這么快,怎么逃得掉!“
想到霞光宗弟子的兇殘,兩人霎時一頓絕望。
他們剛進入秘境沒多久,竟然就被霞光宗弟子逮到了,實在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眼看一葉知秋越靠越近,兩人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他們以頭叩地,嚇得臉色慘白。
“這位師兄,饒命啊!”
年長弟子更是機靈地將剛才采到的所有靈藥捧了出來,嚇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這位師兄,東西全在這里了,你全拿走吧!不要傷害我們。”
然而,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并飛一般地竄到了他們頭頂上。
兩人霎時嚇得魂飛魄散。
正當他們因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卻赫然發覺那身影從他們頭頂越過后,竟是頭也不回地向身后的山坡奔襲而去,仿佛視他們如無物。
“我們還活著?”
圓臉弟子睜大了驚奇的眼睛。
年長弟子則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雙首山南坡與一片冰冷刺骨的水潭相接,因而被稱為“寒水潭”。
林蕭此時便一路趕到了寒水潭前,在一顆大樹下盤腿坐了下來。
考慮的幾人的速度,他們的匯合地點距離肝上長個人和風中追風原來的位置要近上不少,按理來說他們抵達的時間不會相差太久。
果不其然,林蕭坐下沒多久,風中追風便從寒水潭的另一面繞了過來。
接近著,肝上長個人和小黑也一同趕到。
此時的肝上長個人手中緊緊攥著一株葉片卷曲的草藥,他一看到林蕭兩人,第一句話便問道。
“喂!你們有沒有看到這種化形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