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南聽完,神色稍稍緩和,要說真的是為了救人,那他這個兒子好歹也算是沒辜負自己平日的教導。
趙牧默默不語,當時他明明已經用碎石點了余人彥的穴道,封住了他的內力,林平之已然脫離危險,而這小子卻還是回頭將余人彥一刀捅死,明顯就是被人羞辱之后惱羞成怒而殺人,只是為了泄私憤罷了,如今卻也能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看來之前自己也是可憐錯他了,林平之這個小子跟岳不群一樣,分明就是個偽君子!
“不好了!不好了!”說話間,陳七已經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小的找遍了鏢局上下也找不到史鏢頭的蹤跡,不知道是不是也……”
“住嘴!”林震南立刻打斷了陳七的話,轉而立刻又看著面前的陌生少年,揮手遣開了圍著的眾人。
“林某方才得罪了,不知這位公子何以肯定今日酒館中的是青城派的人?再說史鏢頭現在又在何處?”林震南換上了恭敬的模樣,直覺告訴自己這兩個人并沒有惡意,否則以這人的本事,早就將他們一網打盡了,何必還站在這惹人懷疑。
作為一個掌握著全服百分之九十劇本的男人,趙牧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就請**頭跟我帶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吧。”趙牧不慌不忙的說,邊說著邊已轉過身來,自顧自的朝門外走去。
林震南再三猶豫,終于決定留下林平之和幾個武功不錯的在鏢局看守,親自帶著另外十幾個人跟著趙牧去尋找史鏢頭。
眾人害怕趙牧二人會借機逃走,又不敢像方才對付田伯光那樣直接上去壓著他,還怕惹惱了他反而自己被反殺,顯然這個人看起來要厲害的多,于是只能跟在趙牧身后,保持著相對安心的距離。
趙牧帶著林震南一群人來到了他們白日殺了余人彥的酒館,陳七扯著嗓子喊了半天,也不見那老頭前來開門,只能一腳將門踹了開,此時酒館里已經黑燈瞎火,空無一人。
林震南對此倒并不奇怪,很顯然,一般人遇到這種事一定會怕惹禍上身,繼而離開逃難,江湖上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
趙牧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只能在心中暗自感嘆,鏢局畢竟不是江湖,有些事情就連林震南也看不出端倪,更別說先前的林平之等人了,真是活該被人騙。
“你們還記得白天將余人彥的尸體埋在何處嗎?”趙牧隨手拉開一個長凳,坐了下來,明知故問到。
“記……記得。”陳七哆嗦了半天,從嘴里硬擠出來兩個字。
“那你們就去挖一挖,看看里面埋的,到底是不是白天的那個人。”
林震南眉頭深鎖,手心止不住的出汗,這次他好像有些聽懂了趙牧的意思,也逐漸意識到了什么。
“總……總鏢頭,真的要挖嗎?”陳七害怕極了,這個要求實在太匪夷所思,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挖!”林震南沉思片刻,咬咬牙,狠狠的回了一個字。
挖!
眾人從院后找來了鐵鍬,還是白日里用的那幾把,好像紋絲未動過,按照自家主人的命令,在空地中央開始挖了起來。
越挖越深,死者的衣服漸漸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奇怪,這衣服的顏色怎么好像跟白日里見的不太一樣?
陳七一邊干活,一邊疑惑,白日里那人明明穿的一聲白衣,現在怎么變成了……
等等,這個人是……史鏢頭?!
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孔,陳七瞬間被嚇得癱倒在地,只一個勁的“啊啊啊啊”的叫著,滿臉虛汗,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林震南應聲走了出去,見到眼前這么一副場景,突然也覺得瞬間頭皮發麻,腦子嗡嗡作響,雖然方才已經大概猜想到了些什么,雖然已經做了一些思想準備……但是,怎么會?
他趕緊蹲下身來查看史鏢頭的尸體,看這尸體的僵硬程度,好像死的比白二和鄭鏢頭還要早一些,死因倒是都與他們的一樣,全身沒有半點傷痕,實在蹊蹺。
“只是……聽聞青城派弟子向來都是用劍的,為什么他們三人的死法竟然如此奇怪?”林震南十分不解的看著一旁的趙牧。
“林總鏢頭難道沒聽過青城派的‘催心掌’嗎?”趙牧提醒。
林震南聞言,立刻抽出手里的劍,將史鏢頭胸口的衣襟挑開,確實有一道極其微弱的掌印,再仔細查看,史鏢頭的經脈已經全數被震斷,五臟六腑竟然也無一完好。
到此已經可以確定的,殺了他們三個的人,必然是青城派,而且目的很明確,就是為了替余人彥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