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大家族的強硬姿態,讓谷家眾人都有一種如墜入深淵地獄般的感覺。
七大家族的壓迫,足以讓孔升天界絕大多數仙帝境強者心生退卻之意,在這種情況下,還有誰會愿意為了谷家那所謂的三大丹方,去站在七大家族的對立面上?
這一刻,就連骨千君都不抱任何希望了。
“前輩,你能幫我們谷家到這一步,我們谷家已心滿意足了,接下來的事情還請前輩置身事外,讓我們谷家自己來面對吧。”骨千君面色灰暗,心中生出了一股無力感,惆悵道:“或許我谷家,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識時務者為俊杰,骨千君,你有此覺悟,說明你還不算太蠢。不過你也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谷家之人,棄暗投明還為時不晚,我代表霸上家族正式邀請你,不知你是否愿意入我霸上家族,成為我霸上家族的一位太上長老,谷家給你什么,我們霸上家族就給你什么。”霸上無情開口,發出邀請。
谷家家主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目光中隱藏著一股滔天憤怒與悲哀。
安太一背叛之后,骨千君已經成了谷家當今唯一的仙君境太上長老,如果連他也被挖走,那谷家等于失去了所有支柱。
最讓他感到諷刺的是,霸上家族的人竟然在谷家的議事大殿內,堂而皇之的挖谷家墻角,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打臉。
“好意心領了,但我骨千君不是忘恩負義之人,我會與谷家共存亡。”骨千君毫不心動,干脆又果斷的拒絕。
“那可惜了,失去了仙皇城的庇佑,今后的谷家將徹底淪為小家族,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在資源爭奪中徹底消亡。”說完這句話后,霸上無情就不再開口。
谷家眾人神色黯然,他們都明白,一旦從十三大勢力跌落,那他們谷家也會被趕出仙皇城,哪怕是他們退而求其次,想要成為仙皇城中的仙君級勢力也不行,會被十三大勢力中的敵對勢力針對,結果只會很慘。
唯一要想保全谷家的辦法,就只有遠離仙皇城。
“谷無憂!”骨千君突然出聲。
谷無憂,正是谷家家主的名字!
“太上長老請吩咐!”谷家家主站了起來,對著骨千君保全道。
“吩咐下去,我們谷家今日就離開仙皇城。”骨千君面無表情的說道。
谷家家主身軀一陣搖晃,險些跌倒在地,在其眼底深處有著一抹深深的不甘。
但最終,這一抹不甘只得化作一股深深的無力,他知道,這是谷家的唯一選擇了。
哪怕是沒有七大家族的壓迫,僅僅是副城主那邊給出的十年期間,谷家就無法做到。
“我谷家,遵從太上長老之命。”谷家家主仿佛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這番話。谷家老祖谷長云已經危在旦夕,傷勢之重,已經到了隨時都會殞命的地步,因此在閉關之前,谷家老祖就將家族的決定大權交給了安太一和骨千君這兩位太上長老身上。
安太一背叛,作為谷家唯一太上長老的骨千君,也確實有這個資格做出這樣的決定。
七大家族的仙君皆是一臉冷笑的看著這一幕。
“骨千君,如果你谷家老祖傷勢恢復,不知能否改變這一局面。”就在這時,劍塵突然開口。
骨千君神色一怔,讓谷家老祖的傷勢恢復?說的簡單,真要做起來又談何容易。在今日之前,他骨千君還并沒有意識到阻力有多大。直到安太一背叛,七大家族的太上長老上門逼迫時,他才終于意識到谷家老祖是真的沒有半點恢復的希望了。
不過,盡管他已經不指望劍塵能出手救治谷家老祖了,但對于劍塵的詢問,他還是如實說道:“我谷家老祖的傷勢若是能在十年內恢復,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讓我谷家恢復昔日的地位,但最起碼可以讓我們谷家不至于被驅離仙皇城。”
“還指望能在十年內恢復?哈哈哈,谷長云能不能撐住十年時間都還說不一定呢。”司家的太上長老司有生譏諷道,在他們眼中,谷長云早已是一個死人。
其余六大家族的太上長老,雖然沒有出聲,但眼中的嘲諷卻是不加掩飾。
“前面帶路吧,讓我去見一見你們的谷家老祖。”劍塵對骨千君說道,姿態風輕云淡,將場中七大家族的太上長老視若無物。
他此言一出,頓時讓七大家族的人面色紛紛一變。
“道友,你這是何意?為何還要見谷家老祖谷長云?”霸上無情的目光猛然看向劍塵,那雙乏著幾分冰冷色彩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怒意。
劍塵也不動怒,反而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描淡寫的說道: “還能是何意?自然是去看一看能不能讓谷家老祖的傷勢恢復痊愈。”
“道友,看來你是沒有把我們七大家族放在眼中啊。”霸上無情猛然沉下了臉。
“前輩,可千萬不要以為你是一位仙帝境強者,就可以在我們仙皇城中為所欲為。”綠野家族的太上長老綠封緣也是冷著臉說道。
“我既然答應了谷家救治谷長云,那自然不能言而不信。不過憑你們這些人可阻止不了我。”劍塵淡淡的說道。
“前輩......”骨千君心中感激,想要開口勸解劍塵,卻被劍塵抬手阻止了。
“骨道友,多余的話你無需再說,救治谷長云的事交給我即可,待事情辦妥我會離去,至于你們谷家與仙皇城各方的恩怨,我不會過問。”劍塵語氣一頓,目光淡淡一掃七大家族的太上長老,再次開口:“不過在此期間,誰若是要阻礙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哈哈哈,看來這位仙帝道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既然如此,那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們仙皇城十三大勢力的手段,對付仙帝強者,我們七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輕松做到。”霸上家族的霸上無情冷笑連連,話音剛落,她手中便出現一塊玉質令牌,銘刻著古老而晦澀的符文。
“七殺令!”當看到這塊玉質令牌時,骨千君頓時驚呼出聲,然后趕緊提醒劍塵:“道友小心,這是七殺令,憑此令可以調動仙皇城的守護大陣七殺絕陣的部分威力。”
“七殺絕陣是由仙皇城的城主親手布置而成,威力之強足以抹殺仙尊境三重天。憑七殺令調動的神陣部分力量,盡管無法對仙尊構成威脅,但也足以威脅仙帝境中期。”
此時,霸上無情已經催動了令牌,令牌瞬間綻放出耀眼光芒,恰似與這方天地虛空融為一體。
下一刻,就見谷家府邸的上空,隱藏在虛空中的七殺神陣浮現出冰山一角,彌漫出驚人的威壓。
七殺神陣覆蓋了整座仙皇城,此刻顯露出的七殺神陣盡管只能算是大陣的一角,但催動時的巨大動靜依然驚動了整座仙皇城,令仙皇城的無數仙人為之心驚,紛紛轉頭凝望谷家方向。
此刻,星耀商會內,星耀商會的總管事仇無垠站在窗前,眉頭緊皺的望著谷家方向,喃喃道:“竟然連七殺令都動用了,這可是十三家族用來對付仙帝的手段,這么說來,那位客人因該是一位仙帝了......”
同一時間,仙皇城的城主府,一座氣勢恢宏的殿宇中,兩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正相對而坐,在二人中間的一張玉質茶桌上,一壺靈茶已經煮熟,彌漫出沁人心扉的香氣。
這二人,正是仙皇城的兩位副城主。
石開泰,仙帝境八重天!
碧窮,仙帝境九重天!
仙皇城只有城主一位仙尊境,余下皆為仙帝。
兩位副城主,則是仙皇城中僅次于城主的強者。
“在對待谷家的問題上,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畢竟谷長云還沒死呢,這么急把他們趕出仙皇城,可是違反了城主當初定下的規矩。將來若是城主知道了,怪罪下來,那你可是自討苦吃。”石開泰緩緩說道。
因為修為差距的原因,因此同為副城主,他的話語權與決定權都明顯小于碧窮。
“城主留下的十三枚七殺令,象征著仙皇城十三勢力的傳承,此令雖然歸屬于十三勢力,但卻又并不屬于十三勢力,誰能取代十三勢力,便能執掌一枚七殺令。可谷家的那一枚七殺令竟然遺失在外,此乃大罪,他們已經沒有資格繼續在仙皇城中立足了。”副城主碧窮面無表情的說道。
“谷家的勢力不算強,當年他們之所以能入駐仙皇城,成為仙皇城十三大勢力之一,可是由城主親自欽點的。而且根據我這些年的觀察,城主對谷家似乎頗為上心,每次出關時都會有意無意的過問下谷家的狀況,其他十二大家族,可沒有誰享受過這樣的待遇。”石開泰說道。
“你太敏感了,城主如果真的在意谷家,那谷家在仙皇城中的地位又何至于淪落至此?城主只需一句話,仙皇城其余十二大勢力,又有誰敢去和谷家明爭暗斗?”碧瓊搖頭,不以為意的說道:“你不妨想一想,在谷家遷入仙皇城中的這些年里,城主是否對谷家有過特殊關照?”
“特殊關照?這的確沒有過。”石開泰輕輕搖頭,但他心中總感覺事情似乎沒有碧窮說的那么簡單。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威壓從遠方傳來,正在飲茶交談的兩位副城主臉色頓時微變。
“是七殺令,有人動用七殺令......”石開泰低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