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辭將手伸了過去,等快要落在催時景掌心時,又驀地收回,她的眼里盡是屬于小女兒的嬌媚。
“哪里有還沒有開始約會,就牽手的道理。尊重約會步驟,先吃飯!”
蕭辭跟催時景都沒有過戀愛經(jīng)驗,他們查了手機和攻略制作了一份約會計劃。
1點30到電影院看最新的電影。
3點去沙灘公園牽手漫步梧桐林下。
5點海邊看日落喂海鷗。
6點看去山頂賞星空露營,直到天亮看日出。
“還有沒有要補充的?”兩人并排坐在一起,催時景將做好的計劃單推到蕭辭面前,好讓蕭辭看著補充。
蕭辭咬著筆頭,認(rèn)真的想了想,在海邊看日落在這里認(rèn)真補充了一條,一起去網(wǎng)紅店打卡,喝最好喝的奶茶。
“吃貨!”催時景寵溺的捏了捏蕭辭的臉。
催寄懷守著蕭辭沒有離開,他的車就停在餐廳外面,他此時正親眼看著蕭辭跟催時景互動。
他有想過蕭辭來到催時景,會跟催時景和好,但沒想過速度會這么的快。
催時景明明親口說過會退出的,怎么可以出爾反爾。
催寄懷能接受,蕭辭不選他,他無法認(rèn)同蕭辭跟催時景在一起。
催寄懷取下戴著的金絲框眼鏡,眼鏡一取下,他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這個人如同寶劍出鞘,整個人似乎都帶著一股銳氣跟邪氣。
催時景跟蕭辭從餐廳出來,他沒有立即讓人跟上,而是掏出手機分別打出兩通電話。
第一通電話他是打給旁猜的。
“你知道現(xiàn)在蕭辭跟誰在一起嗎?”
“無所謂,只要是蕭辭發(fā)自真心做出來的選擇,無論她跟誰在一起,我都會選擇祝福。”學(xué)校實驗室里。旁猜戴著手套正在做實驗,電話打開放免提后,一邊說話,一邊關(guān)注自手上動作。
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實際還是在乎了。
旁猜手里的容器掉在上,發(fā)出一聲輕脆的響聲,還好容器里裝著的不是有毒物品。
電話對面催寄懷也聽到了,他揭穿的冷笑:“手里東西都掉在地上了,還說你不在乎,騙誰呢!”
旁猜再也無法否認(rèn),他開口道:“沒錯,我是在乎可這又怎么樣?誰規(guī)定在乎就一定要有所行動。哪怕我的心苦死,我也不會自私去破壞他們。小辭能跟催醫(yī)生在一起,對她來說不是壞事。”
“行了,以后你要是再說這樣的事,就不用再給我打電話了。”
“催寄懷,你知道小辭為什么每次都不會選你嗎,就是因為你太自私了。每次只顧著你自己的感受,你何曾真正尊敬過,正視過小辭的內(nèi)心。你就是一個掠奪者,你隱藏得再好,也改變不了現(xiàn)實。”
旁猜這些話確實有些擊中了催寄懷的內(nèi)心,催寄懷變得惱羞成怒:“旁猜,你又知道什么,如果你什么都知道,那為什么兩世小辭都不選你?承認(rèn)吧,我本身也是一個失敗者。”
催寄懷這話說完,許久沒有再聽到旁猜說話的聲音,就在催寄懷以為旁猜不會再回答時,旁猜的聲音響了起來:“只要她幸福,選不選我都無所謂!”
旁猜說完,再沒有其他的話,果斷掛掉電話。
催寄懷握著手機想了許久,心中已經(jīng)有什么嫩芽已經(jīng)鉆出破土,可他還是不服,不愿意認(rèn)輸。
他找到一個電話,也拔了過去。
“是我,催寄懷。阿景跟小辭在一起了,你怎么看?”
催寄懷話說完,那邊許久也沒聲音傳來,過了許久許久,久到催寄懷已經(jīng)沒有耐心,想要掛斷電話時,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這是阿景真心所想,只要他能幸福,我祝福!”
“那你不會難過!”催寄懷質(zhì)問。
“會啊。”喬清棠回答得很清脆:“可即便我再難過,那也是我的事。我不能因為自己痛苦,就讓自己愛的人痛苦。這樣不是愛,是自私!”
很好,所有人都無私,只有他一個人自私。
催寄懷握著手機的手指不斷收緊,此時心中像是關(guān)了一頭巨獸,他發(fā)狠,將手機狠狠扔了出去。
手機穿過車窗掉到馬路中央,一輛車子飛馳而過,手機四分五裂。
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取掉眼鏡,真成了兇惡的狼。
下午3點,蕭辭已經(jīng)跟催時景漫步在梧桐樹下。他們拿著相機一路走一路拍。
到了海邊,海鷗飛舞。蕭辭又請了人給她跟催時景拍。
一路按照計劃約會,很快到了約會計劃的最后一項,也是最浪漫的一項,山頂看星星露營,等待夕陽出現(xiàn)。
帳篷已經(jīng)搭建完畢,蕭辭跟催時景并排坐在星空下,兩顆腦袋湊在一起,他們新建了一個企鵝號,將他們今天一天的照片都上傳,再建立密碼,然后忘記密碼。
“你還記得號密碼嗎?”兩人退出登錄,催時景問。
“123456?\"蕭辭回答。
“654321?”催時景問。
“試試?”蕭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擊輸入數(shù)字,先是試了蕭辭的密碼顯示錯誤,后面試了催時景提供的密碼,還是顯示錯誤。
“太好了,我們都忘記了!”蕭辭笑著,眼睛里帶著淚花。
“嗯。忘了呢!”催時景苦笑,摸了摸蕭辭臉。他抖了抖自己肩膀:“女朋友,要不要靠一下。”
“靠男朋友的肩膀是女朋友的權(quán)利,我要試試!”蕭辭目光落在催時景肩膀上,明明嘴上說的那么輕松,可真靠上去時,她又花費了好的力氣跟勇氣。
這是她第一次靠,也是她最后一次靠。
晚上睡都沒有進(jìn)帳篷睡覺,兩人靠在一起一直到天明,太陽升起,橘黃的太陽染紅了半邊天。
在朝陽下,催時景側(cè)頭,聲音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女朋友,我想親你?”
蕭辭笑著也側(cè)了側(cè)頭,閉上眼睛等待一吻落下。
催時景深深看著蕭辭,隔了許久,他的吻在落在了蕭辭額頭。
在催時景吻落下的瞬間,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天亮了,約會結(jié)束,是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我的一日男友,此生不復(fù)再見,再見也不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