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瘋婆婆喊道：“不能報警！那歹徒給丹丹拍了很多照片，要是我們報警，他就會把照片發(fā)出去，我們老唐家的臉都會被丟盡的。”
陳樹厭惡般地瞪了她一眼，“所以，你們選擇息事寧人？”
“對，”唐斌點(diǎn)頭。“我們就是普通人，就圖個平靜生活，面對這種事，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就算報了警，我妻子的名聲也完了，我不想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被鄰里鄰居指指點(diǎn)點(diǎn)。”
陳樹問：“然后呢，她是怎么死的？”
唐斌繼續(xù)說道：“三個月后，我妻子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她告訴了我們，但是……這孩子是誰的？”
“是我的嗎？”
“還是對她實施侵犯歹徒的？”
陳樹聽到這話，說道：“按照正常邏輯，歹徒撿尸之后，肯定會做好保護(hù)措施，他不會留下任何可以指控他的把柄，所以這個孩子，大概率是你的。”
“對，”唐斌抬頭，似找到知己一般。“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那孩子肯定是我的！所以，我沒有讓我妻子去打掉，我愛她，我相信她，她已經(jīng)遭受一次痛苦了，我不能給她帶來二次傷害。”
“但是……”
唐斌說著，看向了瘋婆婆。
瘋婆婆掙扎道：“萬一不是呢？我們家難道還要給別人養(yǎng)孩子不成？所以，那天……趁著唐斌不在家，我拉著祁丹，逼她去做人流……這個孩子我不要，生下來我也不認(rèn)……”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為了我們家好！”
“可是，祁丹她不同意，我就和她發(fā)生了爭吵，我一不小心，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她死了！”
“腦袋嗑在梯坎上！”
“我……我沒想殺她……”
往事浮上心頭，唐斌似乎想到了他回家時看到的景象，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鋤頭也扔到一旁，抱著腦袋痛哭道：
“我最愛的妻子，被我媽殺了！”
“你說我該怎么辦？”
“報警抓我媽？”
唐斌瘋狂搖晃腦袋，陷入到了曾經(jīng)矛盾的地步，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親人，如果我媽也被判了死刑，那我該怎么辦？”
“我什么都沒有了！”
“我……你懂我當(dāng)時的心情嗎？”唐斌揚(yáng)起腦袋，淚花四溢，盯著陳樹道。“妻子已經(jīng)死了，我不能再失去我媽，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養(yǎng)了我二十幾年，難道，我要親手把她送進(jìn)監(jiān)獄嗎？”
“我做不到的！”
“換做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陳樹深吸了一口氣。
他以為是唐斌因愛生恨，殺了祁丹。
沒想到事實，居然是這樣。
“所以，你選擇替你母親隱瞞，制造出祁丹失蹤的假象？”
“是的，”唐斌點(diǎn)頭。“我讓我娘裝瘋，讓一切都變得合理化，我要讓我媽盡可能的擺脫嫌疑，哪怕……哪怕有一天警方找到尸體就在這里，我也愿意為我媽扛下來！”
“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兒子……”
“我還能怎么辦？”
陳樹‘恩’了一聲，問道：“祁丹的衣服呢，你為什么不處理掉，還藏在家中？”
唐斌淚流滿面：“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衣服，是我媽給她買的，我們一家人本該幸福的，我舍不得……舍不得毀掉她最喜歡的東西……如果被警察找到，我也會站出來，說是我干的！”
聽到這話，陳樹揉了揉頭：“你還真是一個……又孝順，又疼媳婦的人吶。”
“我現(xiàn)在一切都告訴你了。”
唐斌撐起身來，瞪著陳樹：“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
“報警抓來我們嗎？”
“也好，也好，我來替我媽受罪，你就說，一切都是我干的。”
“求求你，幫我這個忙行不行？”
陳樹沒有理會。
他朝著木桶走去，一只手伸了進(jìn)去，穿過了冰涼的水，穿過了松軟的豆腐。
一把，抓在了女人的頭發(fā)上！
“我說了，我對你媳婦感興趣。”
“嘻嘻。”
“我這人最擅長轉(zhuǎn)移尸體了。”
“我來，幫你們把她轉(zhuǎn)移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