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
顧江淮還埋頭沉浸在一堆文件之中。
蕭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頭也沒抬，抄起手機就接了電話。
蕭泠咋咋呼呼的大嗓門立即從聽筒里傳出。
“老顧，出事了，出大事了！”
顧江淮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可聽見出事，他耐著性子又把手機拿近了些。
“什么事?”
“你在哪兒呢？”
“辦公室”
蕭泠嘖嘖兩聲：“哎呦，你還有心情上班啊，你家的天都要翻了”
顧江淮皺眉：“你什么意思？”
蕭泠最佩服的就是顧江淮這一點，明明生在科技發達的現代都市，卻活得像不問世事的隱居高人。
除了關于財經和政治相關的話題，其他的他從來不關注，手機也是除了電話，發微信，其他功能一律全是擺設。
“兄弟，我說真的，你要不聽聽我的建議，換個老年機得了，把你這手機捐出去”
話里話外的諷刺顧江淮不會聽不出來，他忍著心里的煩躁：“你到底什么事？不說我掛了，忙著呢”
他還想盡快忙完回家陪老婆呢，一點都沒有興趣和蕭泠在這兒玩腦經急轉彎。
“你老婆上熱搜了！”
顧江淮：“你瞎說什么？！”
“你自己上網看，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你知道嗎？三年前設計你的不是譚鈺，而是趙思月！”
顧江淮心里一震，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你怎么知道？”
這事他剛知道不久，并沒有和任何人提過。
“你老婆公開捶趙思月，還放了錄音，趙思月親口承認的，要我說，這趙思月也真不是個東西，這些年還裝得一手好模樣，把我們都……”給騙了。
蕭泠話還沒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忙音。
把手機拿下來一看，果然已經被顧江淮給掛斷了。
“果然是重色親友的家伙”
他嘴上嫌棄，身體還是誠實地把幾個頭榜新聞推給了顧江淮。
這邊。
顧江淮黑著臉掛斷電話，剛準備點開蕭泠發來的鏈接。
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咚咚咚”
陳輝明顯帶著慌亂的聲音傳了進來。
“顧總，樓下有人找您，說給您送了大禮”
顧江淮正因為蕭泠的話而心煩著，此時聽見這話，頓時更加不悅。
“讓他給我送上來！”
“這……”陳輝輕輕地擦拭著額頭并不存在的汗珠，面色略顯尷尬與為難。
他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有些遲疑。
最后他還是鼓起勇氣，聲音略帶顫抖地開口：“顧總，要不……您還是親自下去看看吧。”
男人收起手機，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
陳輝感受到那股寒意，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是……趙小姐”
……
顧氏樓下。
一輛黑色的保姆車穩穩當當地堵在公司正門口。
顧江淮冷著臉下了樓，他渾身上下散發的強大的氣場讓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站在保姆車兩側的保鏢看見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立即上前兩步。
“顧總，我家大小姐，給您送了一份禮，希望您會喜歡”
說話間，保鏢‘唰’的一下拉開了車門。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就這么出現在眼前。
趙思月虛弱無力地縮在車里的角落，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全身上下全是灰塵。
聽見聲響，她機械地抬了抬頭，在看見顧江淮的那一刻，眼里的光亮了一瞬又隨即熄滅。
她扯著嘴角嘿嘿笑了兩聲，軟著聲音撒嬌道：“江淮哥哥，你好厲害，每次捉迷藏你都能找到我”
趙思月的狀態完全不像正常人該有的表現。
顧江淮眉間皺成一個川字，冷聲喝道：“這怎么回事！”
負責送趙思月過來的黑衣保鏢跟隨陳天哲多年，其間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面對顧江淮可怕的眼神，他沒有退卻，而是客氣地回答他的問題。
“顧總，大小姐在宴會上‘意外’撿到了趙小姐，想著她既然是您的心上人，自然是要好好的給您送回來，小姐說，大家都是熟人，這點小忙不算什么，讓您不必道謝了”
意外？
好一個意外，簡簡單單兩個字，就能避開他的人手把人帶走。
他從前只以為陳歲歲是個跋扈的大小姐，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本事。
一雙桃花眼中神色晦暗，他不疾不徐地開口：“雖說是小忙，但終究還是要道謝的，勞煩你轉告陳歲歲，改日我親自上門道謝”
那人輕輕勾了勾嘴角，做了個手勢：“人已經送到，我們就先告辭了，顧總請便”
顧江淮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朝陳輝使了個眼色。
陳輝立即帶著兩個人把趙思月扶了下來。
從側門的小電梯上了樓。
……
總裁辦。
顧江淮冷眼看著縮在房間一角的趙思月。
一時之間有些悵然，之前得知她對譚鈺做出的種種事跡，特別是慶功宴上的手段，他真的恨不得殺了她。
可當她現在這么瘋瘋癲癲地出現在他面前，他卻陷入了迷茫。
之前她的表現確實有明顯的不對勁，但遠遠沒有達到現在這種程度。
陳輝把她帶上來時本想把她安頓在會議室，誰知道她尖叫著出聲，非要和人呆在一起，就是不肯一個人在房間里。
但現在把她放在辦公室，她又一個人躲得遠遠的，不讓別人靠近她。
“江淮哥哥，你看我編的草戒指好看嗎？你幫我帶上好不好”
沙啞甜軟的聲音響起，將他的思緒召回。
趙思月像一只小兔子一樣乖巧地蹲在他的腳邊，手里捧著一片揉捏得不成樣子的樹葉，望向他的眼神里全是期待和欣喜。
顧江淮一把揮開她的手，冷聲喝道：“趙思月！你夠了，你究竟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大概是他的聲音大了一些，趙思月嘴一扁，眼眶一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不停在眼眶了打轉。
二十分鐘后。
陳輝帶著一份報告走了進來。
“顧總，這是剛剛對趙小姐做的心理測試，已經確定她之前曾經受過極大刺激，她的血液里也檢測出了不明成分的藥物，醫生推斷她現在這個樣子極有可能是在她神經最脆弱的時候遭遇了極大的痛苦，所以導致她的精神崩潰，可醫生在趙小姐的身上并沒有看到有其他傷痕，對此他們不排除趙小姐此前就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的可能”
聽著陳輝的報告，顧江淮神色一暗，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