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庫位于中轉站的地下三層,由聯邦軍方的精銳和武道大學的精英共同駐守,其中不乏掌握《血源感知》和《危機預警》的感知型武者。
整個基地,被一種特殊的血脈感應裝置覆蓋,任何非記錄在案的“異種血脈”一旦靠近,就會立刻觸發警報。
這確實是個龍潭虎穴。
他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了基地后方一處廢棄的排污管道口。
【夜視】能力開啟,管道內漆黑的景象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他如同貍貓般鉆了進去,在狹窄的管道中無聲穿行。
很快,他來到了第一個通風口。下方是基地的第一層,兩隊聯邦士兵正邁著整齊的步伐巡邏,金屬靴子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
姜康沒有動,他像一塊融入黑暗的石頭,耐心等待著。
十分鐘后,巡邏隊換防的間隙,他悄然滑下,閃身躲進一處監控死角。
地下二層的入口處,有兩名中階武者守衛,他們面前,是一道需要高級權限才能通過的能量門。
姜康躲在拐角后,發動了【虛假低語】。
他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模擬出他在老金情報里看到的一名高階軍官的血氣波動。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兩名守衛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立刻立正行禮。
“長官!”
姜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向能量門。
守衛不敢怠慢,立刻刷開權限。
能量門無聲地滑開。
就在與守衛擦肩而過時,姜康的手指在他們后頸處輕輕一彈。
兩名守衛身體一僵,無聲地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
地下三層,資料庫的核心區域。
姜康收斂了所有氣息,發動【泥沼偽裝】,身體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小心翼翼地避開一道道紅外掃描和能量感應器。
終于,他來到了主控室門前。
就在他準備破解門禁系統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后響起。
“站住?!?/p>
姜康的身體瞬間繃緊。
他緩緩轉身,看到一個穿著武道大學制服的青年,正抱著雙臂,靠在對面的墻上,正死死的盯著他。
高階武者。
而且不是一般的高階武者,對方身上那種飄忽不定的氣息,讓他想起了資料里提到的一個人。
武道大學精英,擅長《風影步》和《裂空爪》的周揚。
“你是誰?我從沒見過你?!敝軗P緩步走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奇特的規律,讓人難以鎖定他的位置。
姜康沒有回答,只是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不說話?”周揚冷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么資格潛入這里?!?/p>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刺耳的破空聲在姜康耳邊炸響。
是《裂空爪》!
姜康神情不變,腳下【疾風步】發動,身體以一個極限的角度向后仰去。
五道凌厲的爪風,幾乎是貼著他的鼻尖劃過,在后方的金屬墻壁上留下五道深邃的抓痕。
好快!
不等姜康站穩,周揚的第二波攻擊已經到了。
他的身法如同鬼魅,在狹小的空間內拉出一道道殘影,讓人眼花繚亂。
姜康只能憑借戰斗本能,揮舞著短刀,不斷格擋。
叮叮當當!
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
姜康完全落入了下風,只能被動防御,連一絲反擊的機會都找不到。
“就這點本事?”周揚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屑,“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真是個廢物。”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攻勢變得更加凌厲。
姜康的處境越發危險,手臂上,腿上,已經被爪風劃開了數道口子。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在一次格擋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虛假低語】!
嗡——
一種無形的波動,以姜康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周揚的動作猛地一滯。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里,突然多出了無數個嘈雜的聲音,有男人的怒吼,有女人的尖叫,還有血獸的嘶鳴。
這些聲音仿佛直接在他的腦海里響起,讓他的精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就是現在!
姜康放棄了所有防御,不退反進,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向周揚。
手中的短刀,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施展出《狂風刀法》。
周揚沒想到姜康還有這種詭異的手段。
他倉促間只能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鐺!
巨大的力量傳來,周揚只感覺自己的雙臂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中,體內血氣翻涌。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姜康,卻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穩穩地落在了主控室的門前。
他看都沒看周揚一眼,將一個微型解碼器貼在了門禁上。
“你找死!”
周揚怒吼一聲,再次撲了上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奇恥大辱。
但這一次,姜康沒有再和他糾纏。
他利用主控室門前狹小的地形,不斷閃避,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拖延時間上。
三十秒后。
“滴”的一聲輕響,主控室的大門開了。
姜康閃身而入,在周揚沖進來之前,反手將大門關上,并從內部鎖死。
“混蛋!給我出來!”周揚瘋狂地攻擊著大門,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姜康沒有理會,迅速沖到數據終端前,插入數據芯片。
【血脈壓制裝置完整設計圖】
【精神意志干預實驗數據V3.7】
【關于‘污染源’的早期研究報告(殘篇)】
一個個文件,飛快地被拷貝進來。
進度條在飛速前進。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
轟!
主控室的大門,被周揚硬生生轟開了一個大洞。
而就在他沖進來的瞬間,姜康拔出芯片,轉身,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東西扔了過去。
是老張特制的閃光震撼彈。
刺目的強光瞬間炸開。
周揚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恢復過來時,房間里已經空無一人。
只有墻壁上,留著一行用刀刻下的小字。
“多謝?!?/p>
“啊——!”
周揚憤怒的咆哮,回蕩在整個地下基地。
十幾分鐘后,姜康一身狼狽地從一處廢棄的排污口鉆了出來,安全返回了地面。
當姜康回到黎明營地時,老張在實驗室里等了一夜,看到姜康回來,立刻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