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穿梭機里靜得像個墳場。
壁虎縮在角落，把自己團成個球，牙齒磕得噠噠響。他感覺屁股底下坐的不是真皮座椅，是隨時會炸的火藥桶。
而那個拿著打火機的人，正翹著二郎腿坐在駕駛位上。
疤面的機械義眼紅光亂閃，像個接觸不良的燈泡。他緊盯著姜康的后腦勺，喉結上下滾動，愣是憋不出一句整話。
當著議會那幫老怪物的面，捏碎監控芯片？
這都不是膽大包天了，這是嫌命長，上趕著去投胎！
姜康壓根沒搭理身后那倆嚇破膽的“隊友”。他正美滋滋地看著視網膜上的數據面板。
【姓名：姜康】
【體質：48（↑10）】
【力量：36】
【敏捷：35】
【精神：22】
【新增能力：地行（中級）——土遁快樂技，感知半徑五十米。】
【新增能力：幾丁質硬化（被動）——皮厚肉糙，抗揍能力提升15%。】
【狀態：法則親和（微弱）——你摸到了這個世界的門把手。】
一頓“自助餐”，體質直接暴漲10點。
這不比那什么基因藥劑香？還沒副作用。
也就在此時。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炸響，屏幕上，一個金色天平徽記瘋狂閃爍。
圣殿最高級別通訊。
來了！審判來了！
疤面和壁虎的臉一下煞白，連呼吸都停了。疤面甚至腦補出議長那張冷臉，下一秒就會下令把這艘飛船轟成太空垃圾。
姜康卻像接騷擾電話一樣，隨手按了接通。
滋啦。
全息投影展開。
還是那個穿麻布長袍的老頭，背景依舊是那片讓人窒息的深邃星空。
議長臉上看不出喜怒，那雙像是藏著星云的眼睛，靜靜地盯著姜康。
“表演結束了？”姜康先開了口，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吃了嗎”。
后座的疤面兩眼一黑，差點當場跪下。
祖宗！你還敢挑釁？！
議長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了三秒。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忽然間。
老頭的嘴角扯動了一下。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沉轉為狂放，震得駕駛艙的音響都在嗡嗡作響。
疤面和壁虎傻了。
劇本不對啊！不該是雷霆震怒，天降正義嗎？
“完美的演出。”
議長收住笑，看著姜康，眼里竟然全是贊賞，“姜康，你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本來，我只想讓他們看看圣殿的新刀快不快。”
議長手一揮，星空背景變幻，浮現出幾個模糊的人影。那些人坐在華麗的圓桌旁，此刻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震驚、忌憚、還有恐懼。
“聯邦軍務處、武大聯盟，還有幾個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
“他們一直以為，圣殿只會造一次性的炸彈玩具。”
議長指了指姜康，聲音透著股狠勁：“但你告訴他們，這不是玩具。”
“這是一條沒拴繩子的瘋狗。”
“一條能把他們連皮帶骨吞下去的瘋狗。”
姜康面無表情，甚至還想掏掏耳朵：“所以，貴賓席的觀眾給好評了嗎？”
“差評。”議長淡淡道。
“他們非常不喜歡。覺得太血腥、太暴力，不可控因素太多。”
說到這，議長身體前傾，那雙恐怖的眼睛逼近鏡頭，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但……我喜歡。”
“一把只會聽話切菜的刀，那是廢物。只有敢咬人，甚至想咬主人的刀，才有資格去屠神。”
姜康瞇了瞇眼。
這老狐貍，比想象中更黑。
不僅沒生氣，還順水推舟，利用自己的“發瘋”震懾了其他勢力。
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他桌上的一張牌。
不過無所謂，只要牌面夠大，誰玩誰還不一定呢。
“既然觀眾沒看爽，是不是該換個節目了？”姜康問。
“聰明。”
議長打了個響指。
一份猩紅色的絕密檔案彈了出來，懸浮在駕駛艙中央。
“圣殿有個‘老朋友’，最近不太安分。”
“他弄臟了聯邦的一座邊緣城，軍方那幫廢物束手無策，正好需要專業的清潔工去洗地。”
檔案翻開，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那是個面容猙獰的男人，半張臉全是燒傷留下的扭曲疤痕，像蜈蚣一樣爬滿皮膚。
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
那種視萬物為食物的瘋狂，和姜康吞噬血獸時，簡直如出一轍。
“代號‘屠夫’。上一代的‘容器’之一。”
議長的聲音帶著誘惑，像是在推銷一道頂級美食。
“雖然是個失敗品，但作為開胃菜，夠格了。”
“去處理掉他。他的核心歸你。”
“他身上，有你最喜歡的味道。”
姜康還沒說話，一直裝死的疤面突然猛地抬頭，緊盯著那張照片，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屠夫？！這怪物居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