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聽,詫異。
這事兒還能忘?
怕是都沒上心。
她也不好說小兩口什么,只是叮囑安橙,“好好備孕,來年給外婆生一個大胖曾外孫,外婆也就了了心愿了。”
“我知道了。”安橙又偷看周聽寒,周聽寒在認真開車。
他估計以為她也不想生吧,所以都沒告訴他。
算了,沒什么好解釋的,反正要離了。
在縣城醫院給外婆買了胰島素,他們又去了姨外婆家吃過飯。
吃過午飯,又留吃晚飯,吃過晚飯還留過夜。
外婆很久沒見姐妹,有點想過夜,安橙只能同意了。
安橙不想住在別人家,不自在,于是謊稱要跟周聽寒去拜訪朋友。
兩人開著車在縣城漫無目的地走。
安橙看到一家燒烤店,她很久沒吃過,于是讓周聽寒靠邊停車。
周聽寒把車停在路邊,安橙下了車,點了幾串燒烤,打包帶到車上。
之前她在周聽寒車上吃過幾次,這次她想起周聽寒有潔癖。
估計之前都是忍耐她。
她沒打開包裝袋,對周聽寒說,“我們下去吃吧。”
周聽寒在看手機,“我不吃。”
他之前沒這么掃興。
安橙哼了哼,下了車,重新回到燒烤攤,找了個位置坐著。
一個人吃燒烤,總覺得少了什么滋味。
這時,一個黃毛走到安橙的桌前,“小妹妹,跟哥哥一桌啊,哥哥買單。”
安橙看到這種人本能地害怕,她不搭話,忙起身朝著周聽寒停車的地方走,卻被黃毛扣住胳膊。
“放開我。”
她掙扎,不敢看黃毛。
黃毛猥瑣地笑,“哥哥我這么嚇人嗎?小妹妹,要不你再了解一下,哥哥可是很溫柔的。”
安橙見黃毛的臉湊近她,渾身的肌肉緊繃著,還能清晰地感覺呼吸在失控。
她想躲開黃毛,可是窒息感讓她眼前發黑。
安橙臉色因窒息在漲紅。
黃毛見狀,笑得更淫蕩。
“哎喲,小妹妹害羞了,臉都紅了,是不是身子沒被人碰過,我是第一個啊?要不哥哥再碰多一點,讓你習慣習慣?”
黃毛的手伸向安橙的臉,安橙恐懼得渾身在顫抖,“別碰我……”
“啊……”
黃毛兀地飛了出去。
安橙只感覺雙腿發軟,朝著地上跌倒。
很快,她倒下去的身子被人接住,周聽寒將她護在懷里。
周聽寒察覺到安橙又有呼吸障礙,立馬與她說,“呼吸。安橙……深呼吸,自己調整。”
安橙肌肉不受控制,她很想正常呼吸,可是做不到。
周聽寒直視她模糊不清的眼,將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看著我,呼吸。”
安橙盡量專注地看著他,感受著掌心下的胸膛在緩緩地起伏,嘗試著去跟上他的節奏。
終于安橙吸進去一口氣,活了過來。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自救。
沒有藥物輔助,也沒有他人的物理干預。
正當她重新自主呼吸時,跌倒在地上的黃毛被人扶起來。
“哪來的狗崽子,敢在你劉爺爺的地盤上撒野,老子看你是嫌命太長了!”
安橙聽到黃毛的話,再次緊張起來,呼吸又變得紊亂。
周聽寒并未搭理黃毛,仍是看著安橙,“別的,不要去管,你只需要看著我,然后呼吸。”
安橙忍不住想去看黃毛那邊,“可是……”
周聽寒,“沒有可是,不想連累我,就照我說的做。”
安橙害怕,可她要是發病,周聽寒不僅要對付黃毛他們,還要照顧她。
她強迫自己只看著周聽寒,努力去呼吸。
一旁的黃毛見兩人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頂了頂腮幫,搖頭晃腦到了周聽寒面前,一拳揮過去,“老子跟你說話了,他媽的,當老子是空氣……”
揮在半空中的拳頭被周聽寒擋住,周聽寒往下一壓,黃毛聽到自己骨頭咯嘣響的聲音。
黃毛痛苦地哀嚎,“哎喲,疼死爹了,疼死爹了……”
他一喊,旁邊的混混立馬起身,紛紛去摩托車里抄西瓜刀。
安橙聽到西瓜刀和摩托車碰撞的聲音,差些又轉移注意力。
周聽寒快速脫下來外套,裹在安橙身上,“不要去看,呼吸就好。”
他將帽子蓋在安橙頭頂,遮住她旁側的視線。
安橙盡管能慢慢呼吸了,卻緊張不已,“周聽寒,我們跑吧,不要跟這些人有沖突,他們很壞的。”
她渾身在冒冷汗,那些不好的回憶一直往她腦子里鉆,恐懼又開始侵襲。
周聽寒握著安橙的手,感覺到她掌心汗濕了。
他點頭,“好。
周聽寒帶著安橙往停車的方向走,幾個混混卻攔住他們的去路。
黃毛眼神陰狠,“打了你劉爺爺我就想走?今天老子得讓你留下一顆眼珠子,教你做人,別往后再目中無人!”
黃毛出現在安橙面前那一刻,周聽寒握著安橙的手緊了緊,他明顯感覺到安橙強烈的恐懼感。
他快速將安橙摁在懷里,“別害怕,有我在,感受我的呼吸,盡量跟我同頻。”
“我做不到……”
安橙帶著哭腔。
她真的做不到。
呼吸在減弱,她胸腔的氧氣漸漸耗盡。
周聽寒這才抬眼看向眼前的混混,語氣很淡,“我不會走,不過你們得讓我安頓好我老婆。”
“喲呵!”黃毛氣笑了,嘴角抽動著,臉上的褶皺也跟著抖了抖,“哥們,老子還是頭一次見敢跟老子打商量的。”
周聽寒眼中只有漠視,“等會若你們能挖走我一顆眼珠子,我再送你一顆。”
黃毛還沒見過這么囂張的人,他來了興致,“行,老子給你兩分鐘。”
周聽寒護著安橙到燒烤店老板身邊,繼續引導安橙,“我們已經出來了,你嘗試呼吸。”
安橙耳邊沒了混混的嘈雜,極力去吸氧,終于又緩了過來。
周聽寒讓她坐在老板的休息椅上,對她低聲道,“在這兒等我。”
安橙不讓他走,“他們那么多人,你打不過他們的,這些人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他們可能真的會挖你的眼珠子。”
“等我回來,眼珠子肯定在,你可以先報警。”
周聽寒說著話,解開手腕上從不離手的紅繩。
紅繩是兩根纏在一起的同心結。
他分了一根紅繩給安橙,親手給她戴上。
“這是我爸媽的遺物,同生同死,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