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橙扭動了兩下身子,無果。
男人即使受了傷,力氣還是大,連同她手臂一起捆住了。
他埋在她頸窩的俊臉抬起來,漆黑如墨的眸眼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不想希望我留你,這種方式愿意接受嗎?”
安橙本來還心疼他,一下又被他惹惱,“你還學會了不講理?誰教你的?”
“你!”周聽寒理所當然,“你對我講過道理?”
安橙莫名臉上燥熱。
她確實對他不講道理,什么都是她說了算。
周聽寒打橫將她抱起,大步流星朝著床上走,全然沒有受傷的樣子。
安橙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擔心他的腿,語氣沖,“你打算當跛子嗎?醫生讓你靜養!”
周聽寒不以為然,將她放在床上時,睡袍徹底敞開了。
他們沒換洗的衣服,他里面什么也沒穿。
周聽寒沒所謂的樣子,還欺身向她,“我怕你不負責任,不管我。”
哪有半分需要別人管的樣子!
有時候越不想看什么,視線就越往那地方去。
安橙窘迫,紅了臉,“你放開我,把衣服穿好。”
周聽寒看著她的臉頰越來越紅,“呵。”
很淡的一聲笑。
若不是安橙的專注力都在他身上,怕是都沒聽清。
周聽寒薄唇動了動,“哪里你沒見過?”
他上了床,面對著安橙,安橙臉更紅。
她鼓起腮幫,一雙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也不想跟你吵架。”周聽寒說著話,在她唇上啄了啄,“我想讓你好好睡一覺。”
安橙總因他親密的舉動心跳如雷,她看著捆在她身上的腰帶。“你覺得我這樣能睡得好?”
周聽寒神色淡,對她的不滿無動于衷,摁著她的后腦勺往自己懷里送,她到了他的浴袍里。
他說,“睡吧。”
安橙難得見周聽寒這么不好講話。
她生他的氣,這樣怎么睡得著?
尤其她這兩天是排卵期。
她明顯能感覺到腹部的異樣。
有點熱。
在梁凌回來之前,他們都不算是重欲的人。
親密的次數中規中矩,可是最近短短一個多月,安橙發現他們做那檔子事的次數比之前半年的還多。
有時候連著幾天都做,一方面是安橙想要轉移注意力,另一方面是周聽寒總停不下來。
安橙想從他懷里挪出去,可腰被摟住,她動彈不得。
她真的難受,“周聽寒,我熱。”
一只大手卻放在她的腹部,在解開她的腰帶。
安橙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靠我這么近,我就不熱。”
周聽寒像沒聽見,她腰帶松了,被他推著衣襟散開了些。
兩人里面都空蕩蕩的,彼此的身體挨著。
他體溫本就比她高,安橙更不舒服,在他懷里仰起小臉,“你故意的……”
唇上也是溫熱的。
周聽寒吻了她,比剛才在墻邊還要熱烈。
安橙被他吻得透不過來氣,耳中都能聽到自己無數次吞咽的聲音。
她感覺連口腔內的肌膚都是滾燙。
男人極致隱忍的聲音低低地回響,“我就是故意的。”
安橙還殘存著一絲理智,一雙水眸與周聽寒深不可測的黑眸對視著。
他是深潭,而她只是水。
所以他總歸比她清明。
明明清明,還讓她提醒,“你受傷了。”
周聽寒卻問她,“你愿意嗎?”
他這次問,不似欲念使然。
像是在問她上床的事,可又好像不是。
安橙身體里的電流一陣一陣地竄著,好幾次因為他手指的不安分,腦袋里在放煙花。
她從不排斥跟他做這種事,“你不疼嗎?”
周聽寒輕輕搖了搖頭,“不怎么怕疼。”
其實是疼的吧。
安橙支支吾吾,“明天……可以嗎?”
“橙橙,我想現在。”
周聽寒掰過她的身體,下一秒,安橙身體亂竄的電流得到了部分釋放。
她抓緊了他環著她的手臂,緊咬著了下唇,“你輕點。”
“嗯。”
周聽寒應聲,聲音也悶悶的。
安橙總覺得今晚的周聽寒有些不同,之前他們做,都比較內斂。
今晚他有些野蠻,像在發泄。
說好輕點的,卻很用力。
她哼哼唧唧的時候,周聽寒都吻著她的唇。喚她橙橙。
安橙一顆心在各種刺激下,一直在高速跳動。
當欲念褪去的時候,安橙感覺窗簾外都能透出一點微光,應該是天亮了。
她身上的腰帶早被周聽寒松開,可她有些生氣,真的有點疼。
睡著前,安橙迷迷糊糊記得周聽寒在哄她,說他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惜字如金的男人說了許多,可是她睡得很快,幾乎他們的情事停下來沒幾分鐘,就沉沉地睡過去了。
一天睡得很好。
醒來的時候,下午五點。
周聽寒只是醒了,也沒起床。
安橙沒忘記他的惡劣行徑,睡眼惺忪地看酒店房間,也沒搭理周聽寒。
周聽寒坐起身,拿了手機,“有沒有想吃的?”
安橙不說話。
身后沒了動靜。
沒一會,周聽寒輕拍她的肩膀,“我想換藥。”
安橙蹙眉,他還知道自己受傷了。
她下了床,去拿藥,又默不作聲地揭開他的繃帶,上面還一層血跡。
還好沒傷筋動骨。
安橙給他涂藥的時候,手在微微顫抖,用棉簽涂碘伏,都只敢輕輕地點。
周聽寒看著她,“我自己來。”
他伸過來的手,被安橙推開。
昨天周聽寒粗魯上藥的樣子,她已經見識過了,簡直不把自己當人。
安橙邊吹邊給他涂抹碘伏,按照醫生教的手法纏繃帶,又把血跡擦干凈了。
周聽寒說過他不喜歡血的顏色。
上完藥,安橙去收了內褲,已經干了。
兩人穿上衣服,在酒店房間吃了外賣,打車去了嘉星湖的房子,相比于在酒店住劃得來一些。
周聽寒受了傷,他不想讓別人修自己的車子,說是讓拖車拖到了他租的車行,過幾天他自己修。
兩人去超市置辦了簡單的生活用品,回去后,安橙搞衛生,周聽寒做飯。
好在之前在星月鎮的房子也比較大,大部分衛生都是安橙做的,現在這個兩百多平的地方打掃起來也還算游刃有余,房子本來也不臟。
烘干床單被套已經晚上十二點了。
安橙洗漱完,往床上一躺,看著臥室的天花板,竟然生出幸福的感覺來。
在星月鎮那個家里,安橙也總是有這種感覺。
這時,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安橙伸手拿過手機,是溫婉發過來的微信。
「你老公火了。」
下面跟著一條鏈接。